第71章 下毒
太後半天也沒有說話,我在一旁也不敢作聲。 過了一會兒,太後看着我說:“水音,你去瞧瞧,有什麼事派人回來說一聲。 ”
我忙答應了,帶着小吉祥去了嚴淑妃的寢宮。 到了嚴淑妃的寢宮,只見太醫院的王太醫已經來了,正在給嚴淑妃診脈。
我站在一旁,就見王太醫的神色似乎有些凝重。
過了一會兒,皇上也派了個太監過來看一看。 不一會兒,賈皇後、呂端妃等都派人過來了,滿滿的站了一屋子。
等王太醫診完了脈,我忙問:“王太醫,淑妃娘孃的病到底要不要緊?”
王太醫的神色有些遲疑,過了一會兒才說:“淑妃娘娘並非得了暴病,而是中毒所致。 ”
一聽到“中毒”兩個字,屋子裏的人臉色都是一變。
我心裏一驚,勉強問道:“王太醫,那淑妃娘娘要不要緊?”
王太醫沉思了一會兒,“還好,淑妃娘娘並無大礙,只要細心調理就可保無虞。 ”王太醫說完,就走到外間屋子裏去開藥方了。
早有宮女捲起了帳子,只見嚴淑妃烏雲散亂,臉色煞白,眼睛半開半闔的躺在牀上。
嚴淑妃一見我,示意我走上前去。 我忙走到牀邊,嚴淑妃一把拉住我的手,讓我坐在牀邊,“三小姐,本宮幾乎不能和你相見了。 ”
我忙安慰嚴淑妃:“淑妃娘娘放寬心,太醫已經說娘娘只要細心調理就可保無虞了。 ”
嚴淑妃只是拉着我的手。 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王太醫地藥方開好了,就有人送去太醫院配藥。
皇上、賈皇後、呂端妃等派來的人一一給嚴淑妃問了安,也就紛紛告退了。
我見嚴淑妃一時不會放我回去,就對小吉祥使了個眼色,小吉祥會意,也就趁亂走了。
一時太醫院把藥熬好了送來。 嚴淑妃喝了藥,點頭對我說:“有勞三小姐了。 ”
我忙說:“淑妃娘娘折殺臣女了。 ”
嚴淑妃低聲說:“三小姐回去歇着吧。 本宮也要歇着了。 ”
我這才站起身來告辭。
回到長樂宮,太後屋子裏的燈還亮着,看來太後還沒睡。 我忙先到太後的屋子裏來,太後一見我就問:“淑妃好點兒了?”
我忙說:“淑妃娘娘喫了藥,已經好多了。 ”
太後只是點了點頭,“你也累了,回去歇着吧。 ”
我行了禮就退了出來。
次日一早。 我去見太後,恰好賈皇後帶着妃子們過來給太後請安。
太後對賈皇後說:“淑妃病了,皇後知道嗎?”
賈皇後忙說:“臣妾昨晚聽太監回來說,淑妃是中毒了,臣妾一會兒就過去看看她。 ”賈皇後的神色很安詳,恐怕賈皇後自己也清楚此時她必須神色泰然。 淑妃昨天是赴賈皇後的宴席才中的毒,賈皇後地干係最大,恐怕不少人都在猜是賈皇後下的毒吧。 如果賈皇後此時慌亂地話。 更會授人以柄。
太後點了點頭說:“很好。 ”
過了一會兒,賈皇後就帶着妃子們走了。 太後只是低頭沉思,也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太後抬頭看我:“水音你怎麼看?”
我忙說:“太後孃娘,臣女昨日看《資治通鑑》裏有一個故事很有意思,臣女想講給太後孃娘聽一聽。 ”
太後閉上了眼睛。 靠在椅子上說:“你講吧。 ”
我說:“臣女昨日讀唐紀,裏面有一段說的是唐太宗和自己的哥哥李建成爭皇位時,一次唐太宗去赴李建成的宴席,回來後嘔血數升。 唐太宗就向唐高祖告狀,說李建成下毒謀害自己。 臣女覺得這個李建成真是蠢笨至極,如果要下毒害人,只好偷偷派人下毒,這樣才讓人抓不到把柄。 可偏偏要等到自己請客的時候才下毒,這不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毒是自己下的嘛。 ”
太後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我見太後不說話。 又接着說:“太後孃娘。 以臣女看來,皇後孃娘沒有必要下毒。 一是賈皇後已經是六宮之主。 地位已經尊貴至極,她爲什麼要下毒害一個妃子;二是現在茶政一案已經過去了,皇後孃娘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以前形勢危急時,皇後孃娘尚能泰然自若,如今皇後孃娘何必冒險做這種事呢?”
太後沉思着不說話,過了一會兒,太後嘆了一口氣:“哀家何嘗不知道這其中地是非曲直,只是嚴淑妃如果要以此大做文章,又該如何收場?嚴淑妃不是尋常的妃子,她背後還有嚴景雲。 ”
我忙說:“太後孃娘,正因爲如此,纔不能擅動皇後孃娘。 嚴景雲和嚴淑妃一定是見江南茶政一案沒有扳倒賈雲光,所以想出這條計策來。 太後孃娘,如果嚴淑妃藉此事陰謀廢后的話,一定會牽連到賈雲光的。 只怕嚴景雲的勢力就會更大,到時嚴景雲大權獨攬,反而難以控制。 ”
太後沉吟不語,我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如果糊塗了事,嚴淑妃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過了一會兒,太後長嘆了一口氣:“怎麼樣也要給嚴淑妃一個交代纔是。 ”
太後又對我說:“你去讓人請呂公公來,然後你再去看看嚴淑妃,看看她今天怎麼樣了。 ” 我忙答應了,又吩咐人去請呂公公。
到了嚴淑妃的寢宮,就見嚴淑妃正躺在牀上。
我忙說:“太後孃娘讓臣女來看看淑妃娘娘現在怎麼樣了?”
嚴淑妃在枕上叩頭:“謝太後孃娘,臣妾如今好一些了。 ”
我這纔給嚴淑妃請安,嚴淑妃拉我坐在牀邊,我忙說:“淑妃娘娘應該保重身體纔是。 ”
嚴淑妃纔要說話,就聽有太監喊道:“皇上駕到。 ”
我慌忙站起身來,皇上已經走了進來。
皇上只是對我點點頭,就問嚴淑妃:“愛妃,現在覺得如何?”
嚴淑妃嬌弱的倚在牀上,“臣妾謝萬歲爺天恩,臣妾今天覺得好一點了。 ”
我知道自己不便再呆在這裏,就告辭出來了。
我匆匆趕到翊聖宮,賈皇後一見我,忙一把拉住我的手:“表妹,太後孃娘是怎麼說地?”賈皇後也知道此事關係重大,因此神色間流露出一絲慌亂。
我笑着說:“皇後孃娘請放心,水音一定保皇後孃娘無虞。”
賈皇後感激地看着我:“本宮的生死全倚仗表妹了。 ”
我忙說:“皇後孃娘如此說,讓臣女怎麼當的起?”
賈皇後說:“表妹的大恩,本宮和家父會一直牢記在心的。 ”
我又安慰了賈皇後一會兒,才告辭出來。 回到長樂宮,迎面正碰上呂公公從裏面出來,我給呂公公行了禮。
呂公公笑着說:“三小姐客氣。 ”說完呂公公就走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心裏突然有一絲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