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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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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雲儘管聽了脾臟這麼說,依舊不能把整件事聯繫起來,她能從現有的人口中得到的消息還是太少了。

不過蘇雲倒是反應過來,其實這件事,她只缺失了一個人的視角, 那就是賴姝的,她的視角裏,似乎跟天水苑、丁家,都沒有任何關係,獨立成線,以至於在探查天水苑時,本就不應該把這些意外都並做一案處理。

“你說是你賴姝,你不應該也叫蘇雲嗎?蘇雲的脾臟。”蘇雲回神後選擇開個玩笑,畢竟是自己體內的東西,她態度肯定好很多。

賴姝發出輕微的笑聲:“哈哈哈,我剛醒過來的時候,確實叫蘇雲,但你也知道,蘇雲這個人,被太多人追殺了,你的仇家一大把,我如果是第二個蘇雲,就活不到來見你了。”

蘇雲挺贊同她的說法:“你說得對,確實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屍體,可惜早就被人取走了,而我至今找不到是誰動的手。’

聽着蘇雲的調侃,賴姝沉默一會兒,十分無奈地回道:“我知道你想從我這裏獲得答案,但很可惜,我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在祭臺上了,並不能從頭到尾知道整個過程。”

關於賴姝的經歷,其實很短,她其實知道自己是什麼東西,更知道自己是蘇雲,她應該活下去,找到本體,並且成爲蘇雲新身體的一部分。

她醒來時,就在無縫棺裏,不過那時候她不知道自己在無縫棺,只覺得是在一個很大的盒子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後來她試圖毀掉棺材離開,畢竟,被關在狹窄的盒子裏,非常難受。

不知道花了多少天,賴姝用自己的血肉,侵蝕了棺材,那口無縫棺,快變成她的東西了,她想,如果蘇雲有這樣東西,是不是躲起來,就不會被人挖走五臟跟眼睛?

出於這個考慮,賴妹突然想把無縫棺一塊帶走了。

等她移動無縫棺才發現,棺材不是困住她的東西,只是容器,真正困住她的,是棺材外的祭臺跟陣法。

陣法並沒有設置得很強大,看起來就是常規用的祭祀陣法,賴姝很快反應過來,蘇雲的五臟跟眼睛被人做成了鎮物,配合陣法,用來轉運。

蘇雲本身擁有極強的運勢,她可能本身沒有那麼強,但紫淵居士努力多年,他估計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極限,想要超脫自己身體的侷限性,肯定要製造一個新容器嘗試一下。

紫淵居士創造了足夠多的條件給蘇雲,讓她成長、變強,就等着摘取果實。

這導致蘇雲從一個容器,變成了某些人眼中的天材地寶,她的身體就是絕對的寶物,是一件珍貴好用的東西,不是人。

背後的人攫取蘇雲的重要器官,輔以陣法異術,一點點轉換屬於蘇雲的命數與運數,從而代替蘇雲,獲得絕佳的運勢。

其實人從投胎開始,到死亡,講的就是個“運”字,人的一生過成什麼樣,全看運氣,七分天註定,三分靠打拼,再厲害的人,可能就差一口氣,死於飛昇前夕。

賴姝看到陣法就知道蘇雲是被人盯上了,而且對方還很成功,問題是,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醒來,她只知道,她要找到蘇雲,誰都不能阻攔。

“之後,你就打破了陣法逃了出來?”蘇雲接上了賴姝的話。

脾臟此時動了動,像是又在往外蔓延血管,蘇雲覺得十分奇怪,這脾臟都找到自己了,怎麼還在往外蔓延?

不得已,蘇雲給它找了個盒子,避免自己的桌子遭殃。

隨着脾臟移動,血管縮了回去,等到進入盒子,才重新蠢蠢欲動。

賴姝整理了一下語言,說:“我並沒有打破陣法,那個陣法就是專門剋制我的,光靠我自己,無法逃脫,但是,山上來了盜墓賊。”

不知道該說賴姝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盜墓賊聽說了山下有墓穴,就想去挖,但是整座山爲了存放祭臺重新加固過,盜墓賊怎麼測量都沒辦法打出精準的盜洞,氣急敗壞就炸了其中一個盜洞。

炸的這一下沒把墓穴炸出來,反而把祭臺周邊陣裂了一點點差不多頭髮絲那麼細的錯位,賴姝一直想跑,時刻衝擊着陣法,於是這一絲錯位讓她立馬抓住了。

賴姝的意識出來了,本體沒出來,不過陣法依舊緊追不捨,似乎是發現了祭品逃脫,陣法也化作無形的殺手追咬上來。

逃出來後賴姝不敢停,她能感知到蘇雲的方位,於是想着濱城的方向跑。

不過在路過附近一個村子的時候,她不小心被吸了過去,短暫地失去了意識,等她再醒來,已經擁有了一具人類女性的身體。

賴姝躺在木板牀上,入目是老舊的瓦房,屋子裏很暗,她身上蓋着有些舊的棉被,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手腳,還可以觸摸到除了棺材以外的東西。

不等賴姝探究完這個房子,門簾被撩起來,走進來一對老夫妻和一個看起來面容和善仙風道骨的老人。

老人仔細端詳了一下賴妹,說:“好像弄錯了,可能是因爲你們孫女已經投胎去了,現在你們想怎麼辦?”

那對老夫妻頓時難過得哭出來,只有什麼都不知道的賴妹想,她應該走掉纔對,不然等陣法追上來,她會連累他們的。

不過就在賴姝下了牀,想走的時候,老人對她說:“姑娘,還是別出去吧,你能來,說明你有活下去的緣分,有了身體,它就找不到你了。”

聞言,賴姝愣在原地,頓時猶豫起來。

當晚老人跟老夫妻在屋內一邊燒火一邊商量怎麼辦,賴妹才聽懂到底怎麼回事。

原來,這個房子住着一對老夫妻,他們有一個兒子,結婚後跟妻子去城裏工作,只有過年的時候回來,差不多這樣過了兩年,兒子帶回來一個孫女,說是在城裏很忙,照顧不了,就送回家給父母帶。

老夫妻的兒子跟兒媳每年只能回來一次,就是過年的時候,只有孩子六歲那年,他們想着,應該帶孩子去城裏上學了,是暑假回來的,沒想到就剛好遇見了夏季梅雨山體塌方。

兒子兒媳用身體護住女兒,女兒撿回一條命,但腿有點問題,以後都是跛腳了。

兩個老人很珍惜這個孫女,小心翼翼地養大,在這個到處都是招娣來弟的山區裏,她能叫賴姝,可見是多喜歡這個孩子,寓意美麗溫婉行事易成。

沒文化的老人很難取到這種名字,所以他們當年是去人算的,也就是現在坐在旁邊仙風道骨的老人,他是本地的道人,一般都鹹他六叔,因爲他輩分排行第六。

賴姝什麼都好,還被爺爺奶奶帶着去城裏上學,但她腿腳不好,大學畢業後決定成爲村官,回到村子裏,一來幫扶村子,二來陪伴家人。

本來已經是個很好的結局了,但在一週前,爺爺奶奶兩人要進山去挖草藥,賴姝小時候他們肯定要留一個人照看,現在賴妹長大了,爺爺奶奶就一起去,讓賴姝不要開火,記得去附近鄰居大孃家喫就行。

一般進山就一天到兩天左右,這在賴妹家,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爺爺奶奶回來後,發現賴妹死在了家裏,是被人掐死的,爺爺奶奶哭着背賴姝去找村裏的大夫,一檢查,才發現是被qj了。

爺爺奶奶天都塌了,他們哭天喊地也沒有用,因爲根本沒人看見賴姝家到底什麼時候闖進了人,又怎麼殺害了賴姝。

爲了給賴姝一個公道,或者說,爺爺奶奶心中存着一個想法,就扛着屍體去求了六叔。

六叔猶豫再三,只答應讓賴妹還魂七天,這七天就是讓賴妹去找出兇手爲自己報仇的,只要把人抓住,再扭送派出所就行,還能給爺爺奶奶告個別。

爺爺奶奶同意了,哪怕是最後一面都好,他們想見見孫女。

招魂儀式弄了整整五天,一直到今天賴妹醒了過來,但很明顯,醒來的不是賴姝。

旁邊的爺爺奶奶一直在哭,六叔怎麼辦,這不是他們的孫女啊,明明是爲了孫女才弄的儀式,怎麼突然變成孤魂野鬼進入了孫女身體裏?他們老兩口要瘋了,這跟再糟蹋一遍孫女有什麼區別?

六叔也很愧疚,他想了想,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們是要找一個叫賴姝的魂魄,不是你。”

“我叫蘇雲,雲朵的雲。”他們聽見賴妹的身體這麼說。

大家皆是一愣,六叔詫異:“你認字?還是有自我意識的魂魄?那賴姝呢?”

此時爺爺奶奶也非常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給出一個滿意的回答。

不過賴姝說:“我來之前,沒有見到任何魂魄,你們說,這個身體......叫賴姝的女孩子,是被人害死的?那她很可能從死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跟着兇手,比起找她,找兇手應該更快。”

這給了爺爺奶奶希望,他們立馬求六叔,希望他能幫幫忙,賴姝肯定很想抓住兇手,所以他們才招不回魂,應該想辦法抓兇手啊!

六叔在思考了一晚上後,做了個決定??就當賴姝活過來了吧。

無論是爺爺奶奶還是賴姝,都被這個建議嚇一跳,怎麼還有拿別人家的魂魄當孫女的?

但很快他們就被六叔的解釋說服了。

首先,自稱蘇雲的孤魂野鬼在被追殺,她進入了賴妹的身體就是緣分,她當賴姝,就不會被殺死;其次,兇手殺了賴姝一定很害怕,只要公佈出去,說賴姝沒死,並且已經報警,他說不定會回來看看。

爺爺覺得不對:“咋會呢?他聽說這人活着,說不定還覺得自己沒殺人,逍遙快活去了!”

六叔搖搖頭:“不會的,你們還記得嗎?他給賴妹穿好了衣服,說明他是知道賴妹出事了的,如果是一般做這種事的人,他會這麼冷靜嗎?只有老手,纔會做這種看起來很沒有意義的事。”

殺人犯也分很多種,衝動殺人的案子往往最難破,因爲兇手衝動殺人後拍拍屁股就走了,還會把自己留下的痕跡收拾得乾乾淨淨,但殺死賴妹的人,給賴妹收拾妥當,穿上了乾淨整潔的衣服。

說明兇手非常冷靜,他見慣了死人,更不恐懼死人,他做這些,不是爲了阻擋警方的探查,而是有趣,難道有比死而復生更有趣嗎?

他一定還會回來的,爲了再殺賴姝一次。

而現在,只要“蘇雲”短暫扮演賴姝一陣子就好了,等抓住兇手,六叔再把她弄出來,讓賴姝好好安葬就行。

爺爺奶奶一咬牙就同意了,而本就想躲避陣法追殺的脾臟也同意了這件事,從這天起,她有了第二個名字,儘管也不是自己的,但好像終於變成了一個人,她叫賴姝。

在爺爺奶奶這邊生活的日子很輕鬆,他們把賴姝當成自己的親孫女對待,或許是感情寄託,或許是爲了跟賴妹做交換,賴姝不懂的那些常識,他們都一一再教了一遍。

賴姝的一切生活習慣,都是這段時間養成的。

警方把謀殺案改成了qj案,尋找兇手。

六叔說得不錯,大概一個月後,兇手就來了,在見到兇手之前,賴妹先見到了跟在他後面的魂魄,原來那個賴姝的魂魄。

跟了這麼多天,枉死的魂魄已經快成厲鬼了,很難說兇手想回來犯罪現場查看,有沒有厲鬼的驅使。

後面的事情就簡單了,六叔讓原裝賴妹的魂魄回到身體裏跟爺爺奶奶告別,兇手被警方抓獲,因爲經過調查,發現他是盜墓賊兼殺人犯,身上揹着不止一條人命,儘管賴妹的命不算在他身上,但其他命案足夠判他立即執行死刑。

兩個賴姝的魂魄擠在一個身體裏,跟着爺爺奶奶生活了七天,七天後,賴家爺爺奶奶去世,原本的賴妹跟着爺爺奶奶走了。

六叔說,爺爺奶奶本來年紀就很大了,如果順風順水就算了,唯一寄託孫女出事,儘管有第二個賴姝出現,他們還是接受不了,前面都是一口氣吊着,當兇手被抓住,又見到了孫女回來,那口氣一鬆,就去世了。

臨走前,原裝的賴妹說:“我聽六叔講過,我的身體好像能保護你,感謝你發現了我,沒有你,我爺爺奶奶估計堅持很多年都等不到我回來,這個身體就當做是報酬吧,從今天起,你就是唯一的賴姝。”

村子裏的人幫忙辦了葬禮,賴姝是扶靈的,她在短暫的兩個月裏,好像體驗了普通人的一生。

牙牙學語、蹣跚學步、長大成人、送走親人,最後剩下賴姝一個人,她甚至有些難以分辨,她到底是蘇雲,還是賴妹?

葬禮結束後,賴姝回到那個破舊的老房子,舉目無親,僻靜無聲,漆黑一片。

原來只有一個人的屋子那麼空又那麼安靜,安靜得只能聽見山間蟲鳴與村頭犬吠。

賴姝站在瓦房門口,能看見盤繞山間尋不到目標的陣法,這是唯一還能提醒她是蘇雲一部分的東西,可她卻猶豫了要不要去找蘇雲。

大概所有生出靈智的東西,都會連帶着出現這種想法吧,儘管賴姝知道蘇雲肯定不介意,但她很糾結,分不清自己是賴妹,還是蘇雲。

六叔偶爾會來看賴妹,給她講一點道法、術法,教她自保,在又一年春雨連綿時期,山體滑坡,房屋倒塌,賴妹失去了可以居住的地方,她沒有錢,必須要離開了。

村子裏的人有說可以幫忙重建一下,但重建,也不是原來的樣子了,原本的房屋,挖不出來,全都埋在了泥土裏。

賴姝告別村裏的大家,揹着鄰居大娘縫的斜挎包,一步一步走出了山區,向着濱城去。

“其實我見過你,在你還是個木乃伊的時候。”賴姝這樣跟蘇雲說,她又開始控制不住地生出無數血管,張牙舞爪的。

蘇雲愣住:“你來過殯儀館?怎麼沒找我和爸媽?”

剛重生那兩年,蘇雲被包得像個木乃伊,渾身沒一處好地,所有的血肉骨頭都要重新生長,無法見人。

賴姝很平靜地說:“因爲我發現你已經有一顆新的脾臟了,比我這顆更好、更健康,我知道我不是被拋棄的,你沒有我,就會死,或許是我來得晚了一點,要是我沒在山裏猶豫那麼久,你就不用替換別的脾臟......”

但世界就是這樣的,來遲了的,便生出僥倖。

“我突然很慶幸你有了新的脾臟,我還是想當賴妹,賴姝可以走出去,看很多地方,而不是當木乃伊。”賴姝用一種跟蘇雲完全一樣的語氣狡黠地說。

她們真的太像了,無論是思維方式還是說話語氣,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

賴姝悄無聲息地來,悄無聲息地走,她在那兩年裏,走過很多地方,看見了很多人和事,直到今年,她在南方遇見了蘇一翎跟季微棠。

季微棠說:“雖然才第一次見,但我好喜歡你啊,你身上有一種我女兒的感覺。”

蘇一翎跟季微棠沒有很失禮地算彼此的因緣,而是慈愛地說出來,但賴姝是認識他們的。

賴姝覺得很神奇,便問他們:“很像嗎?具體是什麼方面呢?”

“你現在這種冷靜的樣子很像,雖然是冷靜,但是又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緒,很特殊的感覺。”季微棠描述着,越描述越像,彷彿蘇雲就站在她眼前。

有些話,說得明白就過了,賴姝趕緊說:“那很榮幸,我也覺得你們很像我的爺爺奶奶。”

一下子超級加輩,蘇一翎跟季微棠就這麼被打斷了思路,忘記了去算一下賴妹的情況。

他們只在南方的一個村子裏有短暫交集,分別前,季微棠忽然交給她一張名片,說:“小姑娘,看你有緣分,名片給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帶着這張名片去找我們的女兒,她一定會幫忙的,還有,跟着你的東西,我們幫你處理掉了。”

賴姝完全沒反應過來,等她回神,只看到了蘇一翎跟季微棠遠走的背影,她甚至沒來得及說謝謝。

一直跟着她的陣法,因爲她有了身體,無法抓她回去,又不能離開,始終飄蕩在附近,沒想到她處理不掉的東西,被人那麼輕易地解決了。

沒了陣法的監視,賴姝感覺一身輕鬆,愉快地又玩了幾個地方,直到她收到六叔的消息,說是六叔的一個親戚的孩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從樓上摔了下來。

孩子好端端的,突然發瘋說父母只看成績根本不愛他,吵着吵着就從陽臺上跳下去了,得虧沒出事,事後孩子反而說是自己掉下去的,父母一下子也懵了,他們其實看見的是孩子跳下去的。

但孩子都這麼說了,他們也只好順着說,怕再刺激孩子。

這件事過於奇怪,親戚想起老家還有六叔這樣的人物,想請六叔走一趟,不過六叔年紀大了,他感覺自己不太能走動,就打了電話給賴妹,想請賴姝看看,賴妹解決不了,他再過去。

賴姝沒意見,她現在自由之身,沒有陣法跟着,去哪都行,於是回到了濱城,去到天水苑,看望那個跳樓的孩子。

經過她的檢查,她發現孩子除了身上的運勢稍微有點不正常外,沒有任何問題,她給那家人的解釋是小孩子靈魂弱,容易受環境變化影響,或許是搬家、換班級不適應,平時多關心、多鍛鍊、多休息就好了。

告別了一直道謝的一家人,賴妹乘坐電梯離開,在走出樓房後,她四處觀望查看路標,小區她不太熟悉,忘記大門在哪兒了。

掃視的餘光裏,賴妹看見了樓房後的池塘,她愣了一下,緩緩走過去,她站在湖邊,盯着湖底凝視許久??那個湖,給了她跟陣法一樣的感覺。

爲什麼,一個湖,就能給她陣法的感覺?

是陣法追上來了?還是陣法根本沒有被打散?

賴姝下意識想跑,但在離開了兩天後,忍不住又回來,這次湖底的陣法居然看起來更完整清晰了。

此刻,賴姝終於反應過來??陣法是被蘇一翎跟季微棠打散了沒錯,但陣法的根還在山裏,也就是說,那邊的陣法是可以無限修復的,只要祭臺下的陣法沒被破壞,陣法就會不停地想辦法修復過來,再次跟上她。

可是賴姝沒有蘇一翎跟季微棠那樣的修爲,她的本體其實還在棺材裏,限制非常大,她只是意識跑出來了,沒有賴妹的身體,她早被陣法打散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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