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相召人馬出手,外面卻有佛子慌忙來報,如來道:“何事驚慌?”
那佛子惶恐的看了眼如來,又看了看在場的燃燈古佛與大日如來佛,不敢說話。
如來皺眉道:“快快說來便是。”
佛子緊張道:“回稟我佛如來,那西牛賀洲之內羣妖聚集,那以牛魔王爲首的六個大妖集於積雷山之上,鬧個不休,揚言道:‘佛門弟子多殺我妖族,今番羣妖聚首,卻要打入靈山,趕那如來下臺來。’”那佛子說完,慌忙埋頭拜下,不敢抬頭。
如來大怒道:“豈有此理。”
燃燈忽抬眼看了看天外,道:“此事怕是有些蹊蹺。”
如來一聽,恍然也回過神兒來,想了想,也明白過來,一旁大日如來佛憤道:“這蓬萊島欺人太甚。”
如來與燃燈俱是精明之輩,自然也明白過來,知道那西牛賀洲之事怕是蓬萊島安排的,爲的就是阻擋佛門阻礙秦齊之事。
這還正是蓬萊島安排的,那孫武在得知秦齊於那洛邑交戰後,便問過玄天了,玄天讓他到西牛賀洲找那牛魔王,讓他們召集羣妖將佛門堵在那西牛賀洲,雖然以牛魔王爲首的六大聖自是不比佛門的實力,但卻也將將讓佛門不敢輕舉妄動。
靈山近些年來打着普渡衆生的名義,沒少找那西牛賀洲羣妖的麻煩,西牛賀洲荒蕪,人族稀少,大山羣集,妖怪倒是不少,自巫妖退出天地以來,因人妖二族有世仇,妖族卻是不被人族所喜,到哪兒都是喊打喊殺的,雖然這些妖怪不怕,但人多了,卻也是麻煩無比,如此,大部分妖怪都呆在北俱蘆洲,一部分或是不願去北俱蘆洲的,一部分或是受人所遣,反正或是不願,或是受意,西牛賀洲卻成了又一個北俱蘆洲了。
佛門教義就是普渡衆生,雖是如此,但卻是將重點放在人族,這些西牛賀洲的妖怪多喜血食,多有拿人族來填嘴的,佛門正是藉此,打殺或是捉拿妖怪,一方面給佛門營造一個良好的名聲,另一方面則藉機增強佛門的實力,這些妖怪大多修爲都不高,便是作爲炮灰也可。
久而久之,佛門在西牛賀洲的名聲卻是不好,呃,在妖族中的名聲不怎麼好。
此番受孫武之請,牛魔王自不敢怠慢,他也知道自己雖然名義上是逃出來的,但實際上卻是通天教主暗中將他放出來的,畢竟以他的修爲,在這西牛賀洲闖出了偌大的名聲,通天教主卻未將他傳回,這自然是有安排的,以蓬萊島與截教的關係,牛魔王自是當蓬萊島人爲自己人,得了孫武的請求,未敢停留便請來了其他一些大妖王。
自是有那鮫魔王等五大聖在內,鮫魔王也算是蓬萊島一脈的,自然也得到了俞令,暗中配合牛魔王之舉,倒將牛魔王推到了前臺,自己則隱藏起來,雖然這些年六大聖名聲在外,但他鮫魔王卻有點兒類似於名聲不顯一類。
這些妖王再次相聚積雷山,在鮫魔王的刻意引導和誇大下,佛門幾乎與妖族成了不死不休的大仇,羣妖憤怒之聲四起,牛魔王乘機扯上大旗,要攻打靈山,並在積雷山演兵瀆武,磨刀霍霍,準備出手。
有了這些妖怪的牽扯,如來也不敢妄動,雖然知道這是蓬萊島的安排,卻也不得不暗歎一聲手段高超,打着這層關係,既撇清了事實,又將佛門給堵在了家門外,好他自己行動不受阻礙。
這些妖怪雖然並不成什麼氣候,但卻叫人不得不小心,以佛門的實力而論,佛陀羅漢一大堆,這些妖怪中,也就是那六大聖修爲還高點兒,俱有太乙金仙的修爲,實際上也就是佛門那些羅漢一類,這倒也不可怕,雖然那六大聖背後的勢力不小,但本身這幾個勢力就與佛門有隙,也不怕他們來着。
唯一讓如來等人忌憚的,卻是那西牛賀洲當中隱藏起來的實力,雖然西牛賀洲算得上是佛門之地,但也是靠得近的原因,以西牛賀洲的狀況,內中妖怪多的是,不乏有些大妖巨擎,雖然平日裏不怎麼瞧見,但若是真讓那六大聖鬧將起來,到時要鑽出那麼一兩個高手來,佛門怕是要得喫個大虧。
如來等人無法,卻只得被堵在靈山裏,那些妖怪鬧的兇,卻只是一時的小事,過會兒就沒了,以後自會有計較,雖然不甘,卻也只得如此。
孫武正是辦完了這事兒纔回去支援的,以至於後來所發生的事兒都已經說過了,這便不再細述了。
卻說秦國有兵家弟子之助,行軍打仗之事自是無憂,又有儒墨法三家弟子相助,南瞻部洲很快統一,秦國定都咸陽,秦君稱帝,追封贏政爲始皇,到是還了秦始皇的名聲。
隨着秦國的一統,卻是面臨了兩件事情,一則是關於秦國內部信仰的問題,另一則是人族一統大業之事。
秦國本是在贏政手中發揚光大的,內裏又有大巫的相助,有白起在時,秦國國民便如那巫族一般,不拜天地,不理神明,而後白起欲召起十二祖巫靈記,助贏政成就神通,發生了那奪魂取魄之事,後受天庭算計,贏政與白起俱被封印,使得秦國一時間失去了龍頭,幸得有法家弟子李斯相助,這才保持了秦國沒有滅亡之舉。
而今秦國一統南瞻部洲,一來卻是有了贏政時期的影響力,二來又有了蓬萊島的相助,秦國一時間信仰就成了問題,兩兩矛盾,自然信仰有些混亂,但好在贏政白起已去,巫族信仰倒是不懼,再加上蓬萊島的實力,秦國的信仰倒是好解決,關鍵是,蓬萊島四家學說,這倒有些亂了。
最終在一番商議之下,秦國還是以法家爲首,畢竟法家弟子佈滿朝廷之內,李斯又獨攬大權,是故法家爲先,儒墨次之,兵家只掌兵,倒也無事,只是李斯心狠,下令將那秦國之內其他學說一概去除,原本秦始皇的“焚書坑儒”之事卻是變成了李斯的“焚滅百家”。
有此一事,秦國中其他學說再不得好,只得紛紛退出秦國,尤其是那莊子與雲中子等人留下的東西都被清除了,人闡二教也不敢說什麼,此一時彼一時,只得退回東勝神洲之地。
至於那縱橫一派,陸壓道人與鯤鵬道人更是無法,畢竟二人勢孤力單,見勢不可爲,只好跟着退去,暗箱操縱,留下個傳人之類便退去了。
這一問題解決了,卻又面臨另一個問題,還是老生常談,是那人族正統的地位。
原本就因背後勢力的不同,周朝分爲兩個朝廷,東周與西周,東周有人闡二教支持,佔據東勝神洲,西周背後混亂,但卻有那九龍星辰冠作爲人皇正統標誌,這九龍星辰冠大義在此,人族多信西周這邊,東周王室無法,最後還是以老君太極圖鎮壓國運,這才避免國脈所失。
兩者一是人教正統,天地大義,一則是三皇所誓,民心所向,雙方俱不肯相服,糾纏多年,原本倒還好,不管東周還是西周,但到底是源自同一脈,不管怎麼爭,好歹多有牽連,國運不失。
而今秦國一統南瞻部洲,又兼有那九龍星辰冠在手,民心所向,而原本又有太極圖鎮壓國運,倒還相安無事的東周至上次洛邑一戰之後,老君將太極圖撤回,致使東周再無鎮運之物,氣運已失,與如今國運正盛的秦國相比,自是不敵。
但老君扯回了太極圖,卻不表示撤回了對東周的掌控,秦國若要進入東勝神洲,自然導致蓬萊島與人闡二教的再次相爭,此乃關係到兩方氣運之爭,幾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雙方誰也不敢先動手,是以造成了現在對峙的局面。
蓬萊島,都天殿內。
平常都有些冷清的殿內今日多了一人,蒲團之上,玄天一如既往的坐在那兒,右首另一方,與玄天齊平之處又坐一人,身着九宮八卦道袍,鶴髮童顏,顯的挺精神的一老頭兒,卻是人教教主、混元無極太上聖人太上老君。
老君來此目的卻也是奇怪,自進來坐下以後,便與玄天一般,雙方閉目養神,互不開口,以致於二人已經半天沒說話了。
半晌,還是老君先開口了,不得已,求人便輸己。
“你我終是盤古正宗,總是一家,又何需如此?”老君卻是想打感情牌來着。
可惜老君平日裏一向冷淡,這張牌若在通天身上打出倒還可行,但打在早知他性格的玄天身上,基本上就是打水漂了。
玄天忽笑一聲,道:“道兄所言及是,總是一家相親啊。”只打哈哈不說實事。
老君撇了一眼玄天,心中暗罵,嘴上卻道:“你我聖人,無需作此,直言便是。”
玄天一聽這話,卻是面不改色,停頓一下,道:“如此,吾便說了。”
“秦國國運強盛,民心所向,合該入東勝神洲,一統人族,道兄認爲然否?”玄天淡淡道。
老君皺眉道:“西周王室雖滅,但東周王室猶在,周朝乃正統地位,自是不該滅亡。”
玄天暗道:這老君卻是不想放棄人教正統,也罷,我也讓他一步,總是他承我情,以後好說話。
“如此雖好,但兩國總該一統,吾觀那下界紫氣升起,總有一家有人皇之氣,合該成就人皇之位。”玄天信口說道。
老君眼睛一眯,卻是明白過來,玄天的意思是兩方各退一步,另起一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