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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擇日處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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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高大節的眼神,齊良苦嘆,我是那麼殘忍的人嗎?揮着手道:“把他們都放了!就當什麼事都未發生過!”他心中直可惜,本想在吳世琮控制下的廣東廉州(今廣西欽州、北海一帶)建一個海港與西洋人交易的,可現在看來不可能了.

  全殺了覺得人家殘忍,全放了高大節又不贊同,搞高聲音問:“把他們都放了?”

  齊良無奈:“他們都是我吳軍士兵,許多人都是無辜的,他們也是反清聯盟中的一員,殺之可惜啊!”

  高大節突想到己方目前的處境,忙阻止:“不行!世子不擔心他們會返回來對付咱們?”

  齊良道:“當然不是冒冒失失地放,偷偷地放吧,既要讓他們毫無察覺又要給予他們有效嚇阻,讓他們不敢再回來!此事就交給劉勝明去辦吧,他會把此事辦妥貼的!”

  高大節現在對齊良的侍衛隊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們不僅紀律嚴明,而且戰力非凡,不管是單兵作戰還是團體陣式他們都令人矚目,其中有好幾個人若是單挑他自認都無法獲勝。他點點頭不再擔心,接着關心其它問題:“世子!下面我們該怎麼走?”

  齊良道:“後面的威脅已除,吳世琮暫時也不可能馬上又派人來,甚至可能經此一仗他都不敢再派人上來了,所以我們有的是時間找路!不過,向東南與向北都是不可取的,我的意思還是直接向西翻越雲霧山!”

  高大節道:“好!就依世子的意思做!”他現在對齊良也是信服得很。

  齊良道:“今日好好休息,明天一邊派人找路,一邊派出探子偵察周邊情況,一定要保證三十裏範圍內的預警,北面與東南面可深入百裏偵探。另外,派人前往通知譚炎良軍師與陳正成統領他們,讓他們路上小心,注意東南邊,不要相信任何人。”

  晨曦,昨日戰鬥過的痕跡還在,滿目瘡痍,燒斷的柵欄,燒燬的軍帳到處到是。在幾名百戶的指揮下,士兵們開始忙碌着挖坑掩埋屍體以防瘟疫。

  傍晚,有探子回報:“世子!北面出現一隊吳軍!”

  齊良奇怪問:“確認是吳軍?”還加重語氣問:“穿的是軍服?”

  探子肯定道:“回世子!確認無疑!”

  齊良與高大節相視一眼,高大節問:“可知是誰領的軍?”

  探子回答:“像是廣西馬雄將軍的部隊!”

  高大節大喜:“這下好了!”接着問:“沒有發現別的異常情況嗎?比如其它大隊人馬的出現?”

  探子道:“稟將軍!沒有!”

  齊良同樣高興,廣西所有軍閥中值得信賴的只有馬雄,思慮片刻問:“馬雄將軍的部隊離此有多遠?”

  探子道:“約一百三十裏!”

  齊良忙道:“速派人與之聯繫!”同時,驚訝這北面的探子走得還真遠呢!

  探子得令退下,齊良對着高大節笑說:“高將軍!現在我們安全了,可以從北面撤退了!”幾天來他第一次松輕地笑。

  高大節跟着輕鬆地笑,又問:“世子!難道我們當初猜測錯誤?吳世琮在北面根本就沒有佈置?”

  齊良點頭:“應該是這樣的了!”接着自嘲道:“吳世琮還真是厲害,對我們唱空城計,算準我們不敢往北撤退!”

  後面其它探子陸續回來稟報,其中有一條信息令高大節與齊良後怕不已,在雲霧山中有四股山賊欲圖謀出使團,高大節聞言滿臉濺朱,劍眉怒豎道:“這些山賊可惡,一定要派兵剿滅他們!”

  齊良知道高大節只是在說說氣話,清剿山賊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再說現在吳軍也沒有多餘的力量來幹這事。“誰相信這四股山賊沒受人指使?”他哼聲冷笑。

  高大節皺着眉:“世子的意思是他們受了……”

  齊良道:“很有可能!不然哪會那麼統一一致?”想想若是真選擇了翻越雲霧山一途,防不勝防的陷阱,神出鬼沒的山賊,不知自己這千餘人還有多少人能活着?

  其它探子回報的消息倒是安全,東面(清軍)與東南面(吳世琮部)都沒有大股人馬動靜。

  綜合各方面的情報後,高大節問:“世子!決定向北撤退了嗎?”

  齊良點點頭,:“嗯!”

  高大節問:“什麼時候起程?”

  齊良道:“明日清晨!”

  高大節問:“那些俘虜怎麼辦?”

  齊良道:“讓劉勝明今夜就放了他們!”

  漆黑的夜裏,大地如死一般的沉靜。丑時是人最疲倦的時候,看押俘虜的士兵們在打着盹兒,一隊巡邏隊走過後,俘虜羣中有人在動,一俘虜竟然弄鬆了束繩,他大喜過望,但依然保持綁束的狀態不動。小心翼翼地四處瞄了瞄,遠處的守護士兵沒有反應,身邊已認命了的打着呼的同夥們也無動靜,他又慢慢地一點一點把繩子全部掙脫開。

  “羊子!”還是有人發現不對勁。

  羊子伸出手作“噓”聲狀,那**驚,接着大喜:“你的手?”

  羊子壓低聲音:“青松!別說話!”

  青松重重點點頭,羊子移到他身邊,幫他把繩子解開,然後小聲道:“我往這邊,你往那邊,咱倆慢慢一個個地把兄弟們都解開!”

  青松點點頭,又警惕地瞧瞧遠處的守衛們。不知爲何,那隊巡邏隊走後便再未回來過,而昨日南面有重兵把守的柵欄處也沒有了人,現在四周的看守都集中到北面,顯是夜寒風冷吧,他們都圍在一堆篝火旁取暖。而此時,那堆篝火漸漸熄滅也沒有人添柴添火,四周漆黑,這更方便行動。

  一個解一個,很快大半的俘虜都脫開了繩子,他們不敢動,還是保持着被綁束的狀態,但他們的心已在狂野地跳動着,就等待所有的人都解繩完畢後逃跑。

  有一個守護站起來四下走了走,這緊張得大家心都要跳腔了。那守護見無動靜又回到火堆旁坐下,不過他未再打瞌睡,只是直着眼無神地亂想着心思。

  所有的人都解脫開繩子後,有人想把那幾個守護的士兵幹掉,但被人理智地提醒:“不能動他們,萬一驚動了大營,咱們便死定了!只能偷偷地逃走!”

  南面柵欄被打開,一個一個俘虜慢慢地爬出去……

  齊良在帳營動一下身,發現身邊空了,坐起來,正見齊惜音往帳營外走,睜着迷迷糊糊地眼睛問:“齊姐你要去哪?”由於軍帳被燒燬不少,以前單獨居住的齊惜音也只好與齊良擠在一個營帳中。

  齊惜音白一眼,臉紅道:“我上茅廁!”

  齊良“哦”一聲又想倒下,突想到什麼,竟急急追上:“我也去!”

  這登徒賊子!齊惜音臉更紅:“人家是女的!”

  齊良一本正經道:“就因爲你是一個女人家,所以我更應該跟着你去,因爲你怕,我保護你!”

  齊惜音纔不信齊良這鬼話,什麼時候不是自己保護他?不過她心中還是甜甜的,也不再理齊良,自個走了。

  齊良嘻嘻笑着跟上,眼卻四處瞧着,看放俘行動開始沒有。見大營南部還無一絲動靜,不由暗急:“都什麼時候了,還沒有一點動靜?”

  出了大營,齊惜音往南部走去,齊良大急問:“齊姐!你往那邊去幹什麼?”

  齊惜音理所當然道:“那邊黑沒人看得見!”那邊的篝火已熄滅,只有一點星火在山風的吹拂下閃動。

  “這邊也可以啊,不要走那麼遠!”齊良阻攔。

  齊惜音啐一口:“你去不去,不去別跟着我!”

  齊良真怕齊惜音壞了事,突地抱着齊惜音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西方走。“你幹什麼?”這登徒賊子,齊惜音哭笑不得,人家上茅廁他也管上了,卻也由着齊良。

  現在是深夜,除了一些值崗的哨兵也沒人,齊惜音選了一個地方,羞澀道:“你走開!”

  齊良裝傻:“我就在這裏!”

  齊惜音氣得吐血,狠着道:“你走開!你不走開,人家怎麼,怎麼……”後面的話她都不好意思說。

  齊良嘿嘿笑一聲,走開了,站得不遠,也就七、八步的距離,不過就是這個距離已足夠使人的視線模糊。

  萬簌靜寂地黑夜傳來一陣陣“噓噓”聲,引得齊良一陣暇想,看着齊惜音的黑影他哂然地搖頭而笑,唉!自己對這尤物已越來越迷戀矣!

  看見齊惜音站起來,齊良走近道:“咱們回去吧!”

  齊惜音道:“我睡不着!我們在外面坐坐好嗎?”不待齊良答應,她跑向南面一塊大石頭。

  “嘿!嘿!”齊良阻止都來不及,齊惜音回頭:“你若是不願意,就先回去,我獨自一個人呆會兒!”

  齊良無奈跟着陪着坐下,山風不時的刮一下,雖已是夏天但山裏的深夜比寒春還冷,見齊惜音戰慄一下,他伸手抱着齊惜音道:“外面涼!我們還是回去吧!”

  齊惜音倔強:“不!我就要在這裏!”她往齊良身上緊了緊,喃喃:“若是每日都能與世子這樣相擁相抱就好了!”

  齊良此時無一絲心思談情說愛,他緊張地望着大營南部關押俘虜的方向。見齊良無反應,齊惜音嗔眸一眼,這登徒賊子平日的好話都哪去了?使着小性子也不再理齊良,抬眼望着前方,卻驚得目呆,剛想張嘴大叫,齊良已迅捷地用嘴封堵住她的嘴……

  這登徒賊子!齊良吻得太熱烈,齊惜音拍打着他的背,她又氣又急。非齊良突然顛狂也,而是齊良同樣也看到了那黑夜中一長串蛹動的黑影,心中喊着:“終於開始了!”

  齊惜音嗚嗚地掙脫齊良,瞠着怒目:“幹什麼啊……”右手狠地擰齊良一把。

  齊良做着怪臉噓噓地要齊惜音禁聲,道:“不要叫,不要叫,那是我們故意安排的!”

  “故意安排的?”齊惜音不信,又瞧瞧前面,再瞧瞧齊良的樣子,蹙着柳眉:“真是故意安排的?”

  齊良點點頭,又要吻回齊惜音,齊惜音惱着躲開,問:“爲何要故意放他們走?”

  齊良道:“一千多人我們帶在路上累贅啊!”

  齊惜音想想也是,旋又怒道:“那不是當初我白費勁了?”

  齊良道:“怎會白費勁了呢?現在你不是欣賞到一出美妙的深夜放俘虜的大戲了嗎?”

  “去!不跟你不正經!”齊惜音失落,這裏面好多事她不知道。

  齊良又嘻皮笑臉貼上:“他們逃他們的,咱們吻咱們的!”

  齊惜音板着臉,嬌呵:“你別碰我!”

  齊良瞅一眼,知道齊惜音氣什麼,賠着小心道:“齊姐!許多事非不讓你知道也,而是其中許多有關內部鬥爭,我不想讓你牽涉其中,我只想讓你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地生活!”

  齊惜音哼一聲:“說得好聽!你對我藏着掖着,我更不快樂,更有煩惱!”

  齊良嘆一聲:“若是齊姐覺得參與其中更快樂,那今後你便跟在我身邊好了!”

  齊惜音現在知道齊良是真心關心自己,幽幽道:“惜音也不是非要參與其中,只是事前你需向奴家說一聲就可以了,我會明事理的。”

  一個有個性有自尊的女性,齊良看着齊惜音,不能再把她當作封建社會一般逆來順受,以夫爲天的女子看待啊!“齊姐知道嗎?那日在軍帳裏砍了兩個俘虜的頭顱,讓你早早出去就是不想讓你看見那血腥的一幕!”齊良解釋。

  齊惜音頷首:“明白!”事後,她聽說了。

  齊良笑笑:“明白就好!”又開始不正經了:“來!咱們再吻上!”

  齊惜音一把推開齊音站起來:“我回帳營了!”

  齊良忙阻下:“再等會兒!還有好戲呢!”果然,僅片刻大營南部傳來叫聲:“俘虜逃跑啦!俘虜逃跑啦!”立時,整個大營像炸開了窩,許多士兵衣冠不整的端着刀槍鑽出來,另一邊馬上傳來馬蹄聲,不可能反應這麼快的,明顯是早有準備。

  “不要亂!不要慌!俘虜逃不遠!”高大節在大聲呵斥指揮。

  劉勝明騎在馬上奔過來,跟着補充道:“所有人呆在營地不要動,保護世子!騎隊聽我指揮,跟我追擊俘虜!”

  齊惜音笑道:“他們要保護你,你卻躲在大營外面!”

  齊良嘿笑:“做做樣子嘛!”

  營裏亂了半天,也不見劉勝明下令追擊,後是高大節提醒,劉勝明才喝一聲:“追擊!”這時,俘虜早跑遠了。

  劉勝明雷聲大雨點小地追了一陣子即回來,他們自然是空手而歸。爲防俘虜反擊,高大節作了一些佈置,令士兵們持刀槍而臥,巡邏隊也明顯加強了警戒。

  天剛破曉,高大節又催促着士兵們整裝準備上路,齊良從睡夢中被叫醒,睜開迷糊的眼見是齊惜音英姿颯颯站在自己眼前,很不情願地問:“幹什麼?”

  齊惜音道:“起來啦!要上路了!”扶正齊良的身子。

  齊良搖着頭:“天都還沒亮呢!”

  齊惜音拉住又將倒下的齊良,暗罵:“這會像懶豬了,昨晚咋又那麼精神呢?”想着昨夜被這登徒賊子的糾纏便一陣臉紅,就差一點這登徒賊子就又要做壞事了。

  “快起來!大家都在等你呢!”齊惜音拍着齊良的臉頰。

  “不!我再睡會兒!好睏!”齊良的身子軟綿綿地在齊惜音手中搖來搖去。

  齊惜音徹底被打敗,由着齊良倒下,坐在旁邊乾生氣。外面劉勝明稟報:“世子!所有人都已準備好!請世子上路!”

  劉勝明話音未落,齊良如箭竄般坐起,應道:“馬上就來!”

  齊惜音杏眼圓睜,原來這登徒賊子又在戲耍自己!她恨得咬牙,摔着手不理齊良,向外叫道:“小六子!進來侍候世子着衣!”

  齊良整裝出來,外面高大節、劉勝明等人已在待候,齊良道:“把營地燒了!派人通知後面譚炎良與陳正成,讓他們向西北方向前進與我們會合!”接着跳上馬:“出發!”

  行不過二十裏,天已大亮,大山裏空氣清新,將士們個個精神,不久遇到馬雄派來接應的部隊。中午時分,齊良與馬雄會合,馬雄跪在地上頓首:“叩見世子!”

  齊良扶起馬雄:“馬將軍請起!”

  高大節問:“馬將軍怎麼到雲霧山來了?”

  馬雄道:“之前我奉大元帥令佯攻肇慶府,這幾日得報雲霧山脈出現一大股山賊,想到世子的出使團馬上就要到,擔心你們的安全,遂帶一部南下看看!”

  高大節道:“馬將軍這一下看看,看得好啊!”

  馬雄問:“怎麼?你們真遇到那股山賊了?”

  高大節道:“不僅遇到了,而且還與之打了兩仗!”

  雖已見齊良等人好好地就站在眼前,馬雄還是一陣擔心問:“情況怎麼樣?”

  高大節道:“世子英明!把那股山賊給全滅了!”

  馬雄馬上躬身:“世子爲民除害,造福百姓,卑下欽佩!”

  有了馬雄大軍的保護,出使團的安全得到保障,齊良等人也不急着趕路,他們一邊等待後面的譚炎良與陳正成等人,一邊聽馬雄介紹粵西的戰況。

  與馬雄會合後的第三天,在梧州府附近譚炎良與陳正成終於趕了上來。齊良大喜,不急着趕往梧州城,就在野營裏爲他們接風洗塵。

  劉勝明是一個急性子,他不好問譚炎良,只好抓着陳正成問:“正成!我們走後廣州的情況怎樣?”雖兩人現在是上下級關係,但倆人還是像以前在額駙府一樣親若兄弟。

  陳正成望着譚炎良:“還是軍師說吧!”

  齊良示意:“先生便說說給大家聽吧!”所有人都靜心期待。

  譚炎良道:“當晚世子走後,天明我即派人通知福建使團及臺灣鄭家的人,他們接到通知後隨即撤離!”

  陳正成接着說:“到了中午,我去尚之信世子府通報情況,你們猜他說了什麼?”

  一向老沉的陳正成居然俏皮的吊起了大家的口胃,劉勝明最性急,問:“正成!尚世子都說了什麼?”

  陳正成笑笑道:“尚之信世子居然搶先一步,十分平靜說:‘貴出使團可是走了?’”

  衆人怔然,齊良暗自感慨:“人家也不是一個傻瓜啊!”

  譚炎良猜測:“這應該是尚之信手下的首席謀士杜緯侖的推斷!”

  齊良眨眨眼,這位杜緯侖首席謀士還是輕視了他,今後得讓夜鷹組多注意他。

  劉勝明問:“後面的事呢?”

  譚炎良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平南王府倒也大方,對所有出使團均不阻攔,讓大家平安離去!”

  “清廷安撫使團呢?”劉勝明又問。

  譚炎良道:“第二日,清廷安撫使團也離開了廣州,不過,人家的離開規格高啊!人家大大方方地離開,平南王還親出城相送!”

  齊良暗歎:“看來平南王是鐵了心跟着清廷了!”見齊良默然神情,齊惜音以爲他在爲桑蘭珠傷神,不由一陣鼻哼。

  高大節問:“東翼反清聯盟的部隊動靜呢?”

  譚炎良道:“福建使團撤退後,他們在潮州府的進攻也停止了,顯是爲了投桃報李,方便自己的出使團迴歸吧!但在惠州府進攻的臺灣鄭軍卻不依不饒地進攻,反而更加猛烈!”

  齊良皺着眉:“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把有限的兵力投到這內鬥上有意義嗎?”

  譚炎良譏諷道:“人家現在是想攻下惠州府,就在此處紮根了!”

  齊良冷笑:“不把清廷這最大的敵人打掉,他們在哪紮根都扎不牢,說不定連他們的臺灣老本都會丟掉!”

  衆人默然,齊良這句超未來的話沖淡了大家會合的喜悅。譚炎良咳一聲,打破沉默道:“雖平南王爺以行動表明瞭自己依然站在清廷一方,但世子之前與尚之信世子達成的協議,他的首席謀士杜緯侖表示依然有效。也就是說,尚之信世子將單方面與與我方合作,併力爭整個平南王府保持中立。”

  這是出使團忙碌幾月以來的唯一收穫,齊良道:“譚先生整理一份完整的記錄呈報大元帥營吧!馬雄將軍對肇慶府的不管是真攻還是佯攻都可停止下來了!”他正準備結束談話,齊惜音突然問:“那位桑蘭珠姑娘與柳依依姑娘呢?”

  齊良眼睛突暴,怎能在這種地方問這些?瞪一眼柳依依,柳依依裝着沒有看見,心中還在啐罵:“沒良心的!我還不是在爲你問!”

  陳正成瞅一眼齊良,笑說:“桑蘭珠姑娘當然是隨着清廷安撫使團返程了!而柳依依姑娘還在廣州城!”這些,他本想私下再向齊良單獨彙報的。

  齊良雖不滿齊惜音,但心還是在認真聽陳正成說。聽到桑蘭珠離開,悵然若失,又聽柳依依還在廣州,方稍安。

  齊惜音還待再問,齊良已站起,道:“譚先生與正成剛回來,都很辛苦,讓他們歇息會兒吧,晚上一起慶祝!”

  第二日早晨,陳正成與劉勝明來找齊良,齊良見着兩人不說也不坐,活動活動手腳,笑笑道:“有什麼疑問,說吧!”

  陳正成道:“稟世子!白雲山事件有許多蹊蹺之處!”

  齊良道:“說出你們得出的結論!”

  陳正成挺直身子,大膽道:“卑下認爲白雲山事件是我方與福建出使團之間協作的結果!”

  旁邊陪着齊良的齊惜音喫驚望着齊良,齊良停下活動道:“現在事情已過去,直說了也無妨。不錯!白雲山伏擊事件確是我主與福建方面密謀的結果,由譚先生與對方商妥定實施計劃,整個計劃知道的人不超過四人,目的就是爲了方便我們兩個使團的安全離開,現在看來,這個目的我們達到了。”

  劉勝明恍悟:“難怪那日遭到那麼多蒙麪人的伏擊,我方居然沒有一人死亡!”當時看見利箭在天上飛,而不在身上追,他還嘲諷那些歹徒箭法差勁呢!

  現在許多當時感覺蹊蹺的地方均豁然開朗,比如爲何不見歹賊們玩命追趕,僅只追到山澗就停止了?爲何世子那麼肯定歹徒不敢追到大路上來?等等,原來都是雙方在做戲。

  齊良指着劉勝明道:“可是你們卻射死了人家五名士兵!事後人家還找譚先生算賬呢!”

  劉勝明傻傻一笑,摸摸頭:“世子不是沒告訴我們嗎?”

  齊惜音疑問:“這麼說世子腳受傷也是裝的了?”

  齊良歉意道:“沒辦法,爲了麻痹敵人嘛!”

  齊惜音狠狠瞪着眼,虧自己當時又擔心又照顧的,最可恨的是這登徒賊子當時竟還無事般地調戲着柳依依與桑蘭珠,原來他根本沒受傷!

  齊良不敢看齊惜音那似要殺人的眼睛,對着陳正成讚道:“正成!你們很不錯,不僅能夠一天之內查出真兇,還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查出真相。”

  陳正成道:“得到世子的確認,卑職多日來的心結打開了!”

  這時,遠處傳來匆匆地腳步聲,劉德祥帶來一名滿臉風塵的傳信兵,報告道:“世子!劉玄初軍師傳來急報,桂明統領被捕入獄,大元帥營令擇日處斬!”

  齊良驚叫起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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