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宏看了看笑面如花的謝韻柔心裏突然十分高興起當初謝韻柔那副拒人於千裏之外一見到自己就惡聲惡氣的樣子還真有點感慨想不到現在自己竟和她這樣有說有笑人和人的際遇緣分還真是奇妙。
“好了你開工吧!我走了。”方展宏大剌剌的拍了拍手對謝韻柔說道。
“走?去哪裏?”謝韻柔看上去有點若有所失的樣子忍不住追問道。
“當然是去玩啊!你們觀察生活我們當老師的正好放假嘛連電影學院都是這樣的天公地道!”方展宏笑道:“要不然還陪你在這兒賣煎餅啊!”
謝韻柔臉色一黯看了看左右都是些陌生人有幾個穿着邋遢土氣的老男人還狗眉狗眼的色迷迷的偷看自己心裏更增煩悶低聲的嘟囓道:“走走走趕緊滾蛋誰要你陪!”
方展宏可沒注意到小女兒家的那點兒心事他想了想自顧自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紅彤彤的偉人頭道:“喏拿一百塊放身上。”
“幹什麼?”謝韻柔一看莫名其妙的生起氣來大聲道:“我憑什麼花你的錢好笑!”
方展宏笑道:“別死撐啦大小姐!荊雯都跟我說了爲了跟家裏賭氣錢花光了也不開口要買那些材料什麼雞蛋啊綠豆啊的已經把你的飯錢都搭進去了對不對?不拿點錢放身上中午飯怎麼辦?”
“餓死也不臭你家門口你管哪?”謝韻柔氣道:“你不是要走嗎。趕緊滾!嘿你滾不滾踹你啊!”
說着把小蠻腰一叉好象要上來動手……呃是動腳似的。
方展宏哈哈一笑趕緊跑開了;心想這大小姐脾氣還真有點琢磨不透剛纔還好好的突然說翻臉就翻臉。哪來地這麼大氣?
謝韻柔看着方展宏高大的身影越跑越遠恨恨的跺了跺腳。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土匪老是把她當作他的學生。一副公事公辦的照顧着她的樣子——至少她希望在他面前她和班上地那些女生應該是不一樣的。
……
方展宏離開批市場奔着322車站就去了。
上了車不多時就到了北服在門口跟郝佳通了個短信知道她們還在昨天那個排練廳練習就自己循路找了去。
……出了電梯方展宏順着音樂聲行去來到排練廳門口。
推門而入。
一進門就看見舒雅麗雙手叉腰站在T臺下正仰着脖子聲色俱厲地大聲訓人——被罵地是一個男生可憐一米九幾的個子被罵得象小貓一樣唯唯諾諾的不敢吱聲。
方展宏微笑的站在舒雅麗的身後。看着她飆完了纔在她身後拍了她一下。
舒雅麗猛一回頭。看見是方展宏。惱道:“你來幹什麼?沒事別老往我這兒跑跟你很熟嗎?”
方展宏跟她認識很多年了。知道她的脾氣也不跟她擡槓直接問道:“郝佳呢?”
“她是服裝助理當然是在更衣間陪着學員練出場穿衣了。”舒雅麗道:“我現你的智商跟你的年齡成反比耶剛認識你的時候沒覺得你這麼笨啊?”
“廢話我這麼完美這麼帥要不裝的笨一點你愛上我了怎麼辦?”方展宏說着扭頭就往裏走。
舒雅麗一把拽住她道:“我靠你不是這麼**吧?那是女更衣室你就這麼進去?”
方展宏一楞這纔想到:是啊郝佳這工作乾地是給模特穿衣服的活兒那些模特在後臺都脫的只剩三點長腿如玉酥胸乳浪的……方展宏光是想到那情景就突然有種大腦充血的感覺了。
通常一場時裝表演秀每個模特可能都要換好幾套衣服而主秀的那幾個甚至可能要換十幾套;由於演出是不能間斷的輪番上場所以模特們在前臺展示完之後一回到後臺就立刻要以最快地度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一般只穿着內衣然後從穿衣助理手上拿過下一套準備出場展示地衣服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地度穿戴整齊然後跟着隊伍後面再準備上場。
所以穿衣助理(服裝助理)的職責就是要非常清楚這場秀自己負責地那幾個模特相對應的衣服是哪幾件、順序是怎麼樣的絕對不能搞錯搞混——因爲每場
師都會根據主題來編排出場的衣服的順序比如今天季那綠色之春後面一定是紅色系的火熱之夏系列服裝登場要是模特們穿着春裝上來之後慌亂中搞錯了順序穿着冰雪之冬的白色服裝上臺那就鬧烏龍了;尤其是如果其他模特都穿對了顏色惟獨有一個模特穿的跟所有人的顏色風格不一樣的上來那負責這個模特的穿衣助理和這模特本人通常就可以考慮換份工作了。
“那……那我在這裏等等好了。”方展宏訕訕的笑了笑道。
“隨你的便不過這一輪剛剛開始第一件衣服都還沒出來你可能要在這裏等上兩個小時。好吧你就當看演出吧便宜你了。”舒雅麗說着衝管音樂的學員揮了揮手音樂聲戛然而止——換碟又響起來的時候已經換了柔和的慢板維瓦爾第的曲子……
方展宏哀嘆了一聲他今天過來其實是想看一看郝佳能不能適應這份工作。舒雅麗這個人和她的工作團隊可不是社會上那種混錢的演出團體他們可是絕對屬於實在幹事的那種人——他們不但對工作和演出費有執着的渴望對自身團隊的演出質量和藝術專業水平更是有嚴苛的要求在這種團隊裏是絕對不養閒人的。
也不知道郝佳做不做的來……要是幹了沒兩天就被掃地出門那自己害了郝佳不說還把舒雅麗這個魔頭給得罪了划不來啊!
剛想到這裏又一組模特魚貫而出……方展宏這纔看清今天他們練習的內容看樣子貌似是給某個網絡遊戲做裝備和服飾的推廣代言。
——總而言之穿得都是正經的人類衣服。
走出來的一組五位模特兩男三女全部穿着一身白色的長袍前襟開裾手裏高舉着一根亮閃閃的魔杖;不同的是男式的是四開裾上面用金線繡着一隻猛獸腳下是一雙金色長靴;女士的只有兩開裾肩膀上有銀色的花紋胸前有天使之翼的圖樣繡花腳上穿着一雙銀色的弓鞋。
方展宏站在舒雅麗身邊忍不住讚歎道:“嘖嘖這小袍穿的湊活兒相當湊活兒。”
舒雅麗卻沒接他的話茬看着其中一個女模特皺了皺眉頭突然厲聲喝道:“王露露你喝醉酒了嗎?晃悠什麼!”
話音剛落咣蕩一聲那個叫王露露的女孩一腳踩在自己白袍前裾上地動山搖的摔將在地前面的那個男生回頭扶她都來不及楞是來了個結實的!
舒雅麗氣得大吼一聲:“停!”
音樂戛然而止!整個房間都是舒雅麗怒吼的嗡嗡回聲——
“明天就要演出了知道不知道!走路都會摔倒你明天上場用爬的好了!你都幹了幾年了還……”
還沒等舒雅麗數落完那個王露露騰得一下站了起來一米七幾的高個女孩摔在地上那可着實不輕啊!
王露露看都不看舒雅麗一眼一回頭衝着更衣室就把手裏的道具魔杖砸了過去當得一聲敲在門框邊上一聲巨響!
“***新來的那個你給我滾出來!”王露露氣急敗壞的大聲吼道。
新來的?
方展宏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過了一會兒。果然佳面色蒼白慢騰騰的走了出來。
舒雅麗也不罵了上前兩步噌得一個箭步就竄上了T臺叉着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叫王露露的還真是潑辣到一定境界了——根本不管旁邊還有男學院還有陌生男的在場正在氣頭上的她七不管八不顧的一把把身上這件白袍子整個脫了下來!
“舒雅麗你看看她乾的好事!”
小白羊似的雪練般的緊緻挺翹浮凸的一副好身材只穿着小蕾絲鋼託胸罩和一條米色內褲立刻出現在衆人面前。
方展宏還本能的想裝一下柳下惠把頭側一下啥的以示對女性身體的尊重之類的誰知左右一看根本沒人管這個大家都坦然的要命倒顯得自己大尾巴狼了……
靠不看白不看。
方展宏乾脆一本正經的湊了過去問道:“郝佳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