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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95:探訪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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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195:探訪故人

袁夫人也笑:“是啊,嬸孃,有衛家世代列祖列宗庇護着,您還是別操心了。”

衛太夫人笑了笑,不說話。

自從謝嵩遞上辭呈,今上就一直押着留中不發,甚至親自到公爵府去探望過謝嵩。但是看謝嵩似乎真的病了,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令謝嵩信任的顧御醫常駐公爵府,爲謝嵩調理。謝嵩是爲女兒病倒的,宋貴妃又賜下了一大堆補品之類的給衛府。

謝葭苦不堪言。她現在整個胖了一圈兒,都已經滿月了,肚子上的肉掛起來還像懷了三個月的身孕一樣。想要控制一下飲食,無奈在太夫人的眼皮子底下,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要說去鍛鍊,又爲時過早。何況這大冷的天的……

袁夫人也掩着嘴笑話她,道:“我就說呢,你生頭兩胎的時候,幾乎是坐完月子就瘦回去了我生我們大郎的時候就胖的不成人樣這回你該了吧”

謝葭苦惱道:“婉婉姐,我都快急死了您還笑話我”

袁夫人笑道:“你急什麼啊?將軍還在邊關打戰呢,等他回來了,你也就瘦了。”

雖然這是以豐腴爲美的時代,但豐腴並不表示肥胖。謝葭的上圍和下圍雖然不是十分誇張,可也算是有看頭的。加上盈盈一握的小腰,雖然不似京中貴婦那般風韻迷人,卻是玲瓏有致,非常耐看。而且已經成親那麼多年,也總讓人感覺像是一個秀美恬靜的少女。

胖了起來,別的不說,看着就像一下老了好幾歲。也難怪她會苦惱,畢竟有哪個女孩子是不愛美的呢。

謝葭有些尷尬,道:“我纔不是在意這個……只是,只是有些不舒服罷了。”

袁夫人笑道:“女爲悅己者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謝葭就不吱聲了。過了一會兒,又去鬧袁夫人,道:“婉婉姐,婉婉姐您當年,是怎麼瘦下來的?”

袁夫人快笑死了,道:“可這輪不到你自己做主啊你每天至少要喫一隻雞我的方法再好,你瘦得下來才奇怪”

聽到“雞”字謝葭都要吐出來瞭如今月子也做好了,衛府的廚房還是變着花樣弄雞給她喫,每天還有各種各樣的補品。她的身子幾經大損,一直沒有徹底調理過來。這次生產又很是喫了苦頭,太夫人一緊張,下面的人自是不敢懈怠,甚至顧神醫那副讓人喫胖的食療方子現在也還是喫着……

對了謝葭突然靈光一閃,道:“婉婉姐,您說,那顧神醫有能讓人喫胖的法子,可總也有能讓人瘦下來的法子……”

袁夫人想了想,道:“說不定真有”

她自己倒也躍躍欲試畢竟她也是個女人嘛

於是她就來了精神,在謝葭耳邊嘀嘀咕咕,最終敲定了一個辦法。就是讓她陪着謝葭去孃家省親。

次日,謝葭就堆起了滿臉的笑容,往蓮院去了。太夫人正喝茶呢,看見謝葭,就問:“早膳喫了嗎?”

謝葭一聽到“喫”字就苦不堪言,但還是笑着道:“喫了的。”

太夫人點點頭,道:“坐吧。”

謝葭就坐下了。

太夫人道:“你來得正好,我正有事和你商量。你自己現在還是要修養的時候,大郎二郎三郎,和元娘都還小,你也難費心招呼他們。這樣罷,不如把二郎和三郎遷到我這兒來。至於白兒,就把他分出去住。你帶着元娘,你覺得怎麼樣?”

別的倒還沒什麼,可是……

謝葭道:“可是白兒才五歲……”

太夫人笑道:“五歲不小啦。他到底是個男孩子呢,又有這麼多人在身邊伺候着,有什麼要緊的。”

謝葭怔怔的。想起來自己剛到這兒的時候,也不過是六七歲的年紀,也已經一個人住在蒹葭樓了……看來這是大燕的傳統風俗。何況,衛小白到底是姓衛的,五六歲的年紀,早就該離開母親自己生活了。這樣才能提早培養他獨立的個性,並培養出他自己的一批親信,和他用人的原則。

雖然別家是這樣對待庶子的,可是在將軍府,對嫡長子的要求也是這樣的。

謝葭自然是非常信任衛太夫人,畢竟是她嫡親的親孫子,她怎麼可能會不考慮周到呢?何況,她教出了這樣出色的衛清風呢。

片刻之後她便點了頭,爽快地答應了,道:“既然娘這麼說了,那兒就去安排一下。”

衛太夫人有些驚訝,然後笑了起來,道:“葭娘,這些年,你還真是長進了不少啊”

就算是衛氏同宗的夫人們,三歲的孩子就要送進松鶴堂,哭得死去活來的也大有人在。就在幾年前,謝葭自己也還是個孩子呢,也還不是哭得簡直不要命了。現在看起來,倒是懂事又豁達了許多。

衛太夫人這樣的老人家,大約就喜歡看女孩子胖胖的,顯得成熟……所以她對謝葭現在的身份是非常滿意的,覺得這是她成熟的象徵。

她笑道:“白兒的院子,就讓你親自來挑吧”

謝葭笑道:“是。娘,明兒,兒想回公爵府瞧瞧。”

衛太夫人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道:“正好,娘也打算讓你回去瞧瞧了。”

畢竟謝嵩是因爲女兒病倒的,現在女兒既然已經滿了月下了牀,還活蹦亂跳的,當然也該回孃家去瞧瞧自己的父親,不然外人還以爲衛太夫人這個做婆婆的有多麼的苛刻呢。

這也是謝葭想用來說服太夫人的理由,但是還沒用上,太夫人已經答應了,謝葭私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太夫人道:“你帶着白兒去,回來再安排白兒住處的事兒吧。恩,讓婉娘也跟你一塊兒去。”、

謝葭得償所願,高高興興地退了出來。

第二天一大早,就遣了人去打招呼,然後就熱熱鬧鬧地收拾東西,到了正午喫過午飯不久,就帶着衛小白和袁夫人一塊兒回孃家去了。

謝葭這次回孃家,和上次的待遇大不相同。只見舒芷娘竟然親自帶着人等在了門口,前呼後擁的一大羣下人,就差沒有點鞭炮慶祝了,好像他們家姑娘回門,是多麼讓他們臉上有光的事情一樣。

謝葭看着舒芷娘那張溫良的笑臉,突然有些出神。

袁夫人輕輕推了她一下,輕聲道:“想什麼呢?”

謝葭輕輕地搖了搖頭,這才下了馬車。

其實她是想起了淺水澗的華姬。

舒芷娘會嫁進謝家,可以說是她一手精心策劃的。選她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謹慎,小心,又知道審時度勢,而且還有些手段。甚至她能坐穩公爵府主母的位置,背後也有她推波助瀾的功勞。

這樣的人,你當然不可能指望,能從她身上得到什麼溫暖。

珍姬母子的命都是她救的,倒是還有幾分情義。

可是這些人,都比不得華姬。當年在謝府,在她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公爵府小姐的時候,只有華姬願意用己身爲她擋災。也只有華姬,纔會那麼信任她,願意把自己最珍愛的女兒交給她。

太夫人像母親一樣關愛她憐惜她,不過是居高臨下的。可是這世間,唯有華姬,曾經像一個母親那樣爲她盤發。

謝葭突然暗暗下定了決心。

表情熱情地跟舒芷娘打過招呼,謝葭帶着衛小白和袁夫人進了公爵府的大門。這趟來,她是來給謝嵩請安的,又不過夜,所以也沒有到蒹葭樓,直奔怡性齋。

謝嵩最近一直稱病在家,也幾乎不和朝中官員接觸,只是偶爾裴大人會過來和他一起下下棋喝喝茶什麼的。今兒一大早就聽到了謝葭要來的消息,早就等着了。

下人一通傳,首先進來的卻是衛小白,然後纔是笑吟吟的謝葭。袁夫人比謝嵩小不了太多,因此倒是要避避嫌,所以也趁機退了出去,直接抓了那顧神醫來在一旁嘀咕。

謝葭笑着給謝嵩請安,道:“父親安好。”

衛小白也像模像樣,道:“外祖母,外祖父安好。”

謝嵩笑了起來,如沐春風。他稱病在家,只穿了一件藍色圓領長袍,屋子裏點着地龍,他手裏也拿着一本書在看,姿態非常的隨意。

他道:“嬌嬌,坐。”

謝葭就在他腳邊的小杌子上坐下了,往謝嵩手上瞅了一眼,笑道:“父親,又在看《呂氏春秋》呢。”

謝嵩笑道:“這呂不韋也算是個奇人。”

說着,便隨手把書放下了。

謝葭問了幾句,看他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似乎都非常不錯,所謂的“稱病”,看來真的只是“稱”而不是“病”。她也就放心了,輕聲問起:“父親,辭呈的事情怎麼樣了?”

謝嵩淡淡地道:“今上留中不發。但是等清風回朝之日,想必就會有一個結果,你也不用擔心。”

謝葭笑了起來,道:“娘是想,等九郎回朝之後,想要離開京城走走。父親,您呢?辭官之後,有什麼打算?”

謝嵩一怔,繼而苦笑,道:“恐怕就算辭了官,父親也不能離開京城。”

今上是不會允許的。謝嵩瞭解他。他雖然多疑,最猜忌謝嵩,可是放眼朝廷,他卻還是最願意相信謝嵩。他想要謝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隨時能夠找得到。不像衛清風,是武將,起兵時再調即可。

謝葭一怔。這就意味着,她和謝嵩要天各一方了……而且這次,不知道會是多久,也許,一年也見不上一面。

謝嵩好像也有些感觸,沉默不言。

半晌,謝葭勉強笑道:“父親,您還記不記得二姨娘?”

謝嵩回過神,淡淡地道:“哦,你是說華姬?”

謝葭道:“是啊。”

謝嵩好像真的從來沒有想起她,只是淡淡地道:“她不是在別院養病嗎?”

謝葭輕聲勸道:“嬌嬌從小沒有母親,當時幾個姨娘,唯獨二姨娘是和兒走得近一些的。許多事情,也是華姬在爲兒打算……兒請求,能將二姨娘帶回將軍府去,侍奉二姨娘終老。”

謝嵩一怔。

謝葭連忙道:“父親,二姨孃的臉已經毀了,恐再恢復。兒想,既然已經失去了侍奉母親的身份,那就不能放着同養母一般的二姨娘不管。請父親成全了兒這個心願。”

謝嵩顰眉道:“你是謝家嫡女,又是已經嫁做人婦,哪有把自家姨娘接到自己夫家去侍奉的道理?再說,太夫人和清風會怎麼想?你若是不放心,便讓芷娘去把她接回府來就是了。”

這個謝葭當然不願意她只好扯謊,道:“兒來之前,已經請示過母親了。母親也已經答應了的。”

聞言,謝嵩有些驚訝,道:“太夫人答應了?”

謝葭有些心虛,但還是道:“是,母親已經答應了。”

謝嵩還是沉默不語,似乎怎麼都覺得有些欠妥當。

謝葭耐着性子等了一會兒,半晌,終於輕聲道:“爹爹,您就依了兒這次吧……”

謝嵩一下子心裏就有些酸楚

女兒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向他要求過什麼……就是年紀小小年紀要她出嫁,她不願意,也是倔着性子鬧卻是從來不低頭的

謝葭看他還是不出聲,也急了起來,滿心怨憤,道:“爹爹,兒只是想侍奉姨娘終老。您就算不念在兒的面子上,就當想想過繼到衛家的忘憂妹妹……您怎麼不想想,當初兒爲什麼要讓母親出面,把忘憂妹妹過繼過來……”

她的話說過了。

謝嵩卻好像完全沒有聽見,直接打斷了她,道:“那就讓芷娘給你安排一下吧。”

謝葭倒有些怔住了。心裏也有些後悔,說了那些不該說的話。可是對着謝嵩,卻怎麼都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彌補。

縱然有一百種聰明,到了這個時候,好像卻都沒有用了一樣。

半晌,她還是吶吶地退出了謝嵩的書房。

謝嵩苦笑。

他有一大家子,有新的妻子,有成羣的妾侍,膝下滿是兒女。他有他自己的家庭。而這個家卻好像都和自有喪母,又已經出嫁的嫡女沒有關係似的。縱然他千般萬般地想寵她,可是她到底做了別人家的兒媳婦。

謝葭從小就對他心存怨恨,他看得出來。即使年紀大了以後,似乎通透懂事了許多,尤其是流放西南,自己做了母親以後,似乎就開始懂得體諒人了一些。可是時不時,卻還是會露出那種自幼便有的怨恨和失望。

女兒從小就不滿甚至怨恨這個父親,他終於看出來了,卻太晚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到底是覆水難收。他想要彌補,卻也晚了。

他不禁在心中默默地想着,薇娘啊薇娘,難道你生的女兒,就是來報復我年輕時輕狂不羈,嫡庶不分欠下的孽債嗎?

謝葭從謝嵩那裏退出來,心情就非常不好,找到袁夫人,和她一起去看望了也剛生了孩子不久的珍姬。珍姬又生了個兒子。

難怪舒芷娘最近看起來有些憔悴,好像焦頭爛額的。不過這就是她的命,她的性格非常適合在深宅大院裏玩宅鬥,當然就是要面對這種事的。

出了公爵府,袁夫人看出來她心情不好,笑道:“都出來了,還拉着臉幹什麼?”

謝葭深呼吸了一下,好像外面的空氣比公爵府裏更新鮮似的,果然心情好了一些,便道:“沒什麼,弄到了嗎?”

袁夫人笑道:“那當然,開了兩大張方子,一張是你的,一張是我的”

說着,便把藥方拿出來給謝葭看。

按照顧神醫的說法,謝葭會胖,其實都是喫得太補的緣故。而在生產的時候又耗費了太大的體力,導致整個身體機能功能都有所下降,連新陳代謝的能力和下降了許多……尤其是腎

到時候只消回去對太夫人說,是在謝府遇到了顧神醫,顧神醫的職業病犯了,給她把了脈,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然後開了這樣一個單子。太夫人是非常相信顧神醫的,自然會按照顧神醫的方子給謝葭喫喝,而不再強迫她喫那些補品了。那麼事情也就解決了。

謝葭心情稍微好了一些,笑道:“婉婉姐,我帶你去我陪嫁的莊子瞧瞧”

袁夫人一下子就看出了她肯定有心思

謝葭尷尬地笑了笑,就全盤托出了,並哀求道:“婉婉姐,您就給我想想辦法吧”

袁夫人哭笑不得:“你倒是好,什麼事兒都敢讓我給你想辦法”

謝葭硬着頭皮,卻非常真摯地道:“我欠二姨娘良多……若不是爲了我,她的臉也不會毀。”

爲了說服袁夫人,就把當年的事情說了一些。

袁夫人被她吵得沒辦法了,只好道:“罷罷罷,我說你啊,就是個事精”

她想了想,道:“不如這樣,你先想辦法,把你那二姨娘從莊子上接出來。在城裏先給她租個院子,讓她先住着,給她找幾個乾淨丫鬟先服侍着。問過她自己的意思,若是她願意再接她回府,我們一塊兒去嬸孃那說情。但我想她不一定願意寄人籬下的。你不是有個小鋪子?給了她便是。”

謝葭感激得要命,忙道:“好好好,有了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當然想親自照顧華姬……又恐華姬在將軍府會不自在,太夫人那一關也不好過。但是袁夫人的主意是最多的,只要她鬆了口肯幫忙,那就應該沒有問題了。

其實也不是說非要把華姬從淺水澗接出來。只是隻要她一天還是公爵府的人,說不定哪天就被想起來了。就是因爲怕這個,她連臉都不敢治。現在謝葭把她要了過來,那麼她和謝葭都可以放心了。而且,也就能給她治臉了

至於華姬到底是想住在將軍府,還是單獨住在外面,她都會妥善安排好的。

想到能馬上見到華姬,謝葭就非常激動了。從她回京到現在,幾乎沒有什麼日子是方便她出來隨意走動。如今終於也算是風平浪靜了。

這些年,沈天佑一直勤勤懇懇的工作,每年交上來的錢都不少,看樣子,棗莊的收成也是一年好過一年。

到了地方,謝葭也沒有驚動別人,自帶着袁夫人和衛小白,進了沒有人把守的莊子。這剛下過雪不久,可是誰也不在意,衛小白就是最高興的。滿院子的棗樹都已經禿了這麼看,這個莊子倒是有些荒涼。

只是零零散散的會有幾株梅花,因爲梅花的樹枝看起來很像枯木,花朵又小,因此倒是不知道這裏到底有多少株梅花,只覺得走了數百步,還有梅香瀰漫,沁人心脾。

這種地方,雖然清苦了一些,卻也是個樂土。

衆人正陶醉,突然聽到一女子和男子說話的聲音。謝葭聽着這聲音有些耳熟,倒像是華姬……

衆人都回過神。

謝葭連忙去找,轉了幾個方向,卻不知道人到底在哪裏,連忙叫了一聲:“姨娘,姨娘,你在哪裏?”

那說話聲一下就停止了。

袁夫人拍拍謝葭的肩膀,指了指一個方向。謝葭循着看過去,卻見不遠處零零落落有幾輛板車,散落在棗樹後面,依稀可以看到兩個人的人影。

謝葭一喜,連忙道:“姨娘?”

那兩個人卻沒有動。

刺槐暗暗有了戒心。

謝葭也有些狐疑,叫了一聲:“……姨娘?”

一個人從棗樹背後饒了出來,赫然是沈天佑,這些年,他好像胖了一些,可是愈發顯得沉穩。他拱手給謝葭請安:“姑娘。”

謝葭滿心狐疑:“沈管事,姨娘呢?”

沈天佑欲言又止。

謝葭分明看到了那片衣影,那人還在樹後,沒有走。她急了,道:“剛剛我已經聽見了,是我姨娘在和你說話……沈管事,我姨娘到底怎麼了?”

沈管事彷彿百口莫辯……半晌,華姬終於從樹後面繞了出來。

她臉上的傷痕已經淡了許多,只留下幾道粉紅色的印記,可辨當年她那豔絕京城的美貌。她梳了一個光溜溜的****髻,身上披着件灰色的皮襖……

衆人的視線隨着她的手,落到她已經高高隆起的腹部……(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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