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NO.171:困鬥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NO.171:困鬥

其實剛纔那一瞬間是雞血上頭,後來謝葭想起來,那太子頻頻發笑,根本從頭到尾就是在捉弄她罷了。若真是刺客,怎麼還能這樣輕鬆地和她談笑風生?

而且她身上還穿着誥命大妝呢……

太子有些驚訝,然後笑道:“性子這麼烈?倒是很像衛家的女人.”

謝葭的心跳就漏了一個拍。

然後太子道:“來人,把她給我押下去。”

侍衛鬨堂大笑。

謝葭立刻被上來的兩個侍衛給摁住雙手,她左右看了看,果然看見知畫也被制住,可是謝知華竟然一眨眼的功夫就不知道去了哪裏。

謝葭還想再看,但是眼前突然一黑,竟然是有人拿了個頭套套在她頭上。

……沒聽說捉了刺客有這個程序啊?

耳邊傳來一些人隨意的笑聲,謝葭被動地被人押赴着往前走。她只在心裏默默記住了直行多少步之後,然後往哪邊拐了彎。幸好路不長,不然方向感不好的謝葭早就暈頭轉向了。

侍衛把她帶到一個地方,就停了下來。手背上突然傳來冰冷的觸感,她嚇了一跳,原來那是一隻女人的手,指尖涼涼的,手指修長而有力,輕聲道:“請您跟我來吧。”

謝葭被遮住眼睛,心道反正也跑不了,而且事情必有蹊蹺。

女人拉着她往前走,她有感覺,這是一個很空曠的地方。

然後她頭上的黑布被拿了下來。

眼前竟然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寢宮!

宮門打開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謝葭慌亂地回過頭去,果見那道貌岸然的太子殿下負手入殿來,還頗有興致的上下打量她……

難道碰到傳說中的****了?

她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宮人在她眼前緩緩將門關上了。

謝葭只覺得眼前的視線越來越微弱。在宮門完全關上的那一瞬間,眼前竟然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之中。

堂堂太子寢宮怎麼會是一個這樣的地方!

不對……帝王家講究風水,房間太大不宜凝氣,因此即使是皇上本人的臥室。面積也是不超過十平方米的……

黑暗中突然聽到了靴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謝葭不禁毛骨悚然,然後慢慢地往後退。

然而卻猛的撞進一個從身後衝上來的懷抱裏!

謝葭尖叫起來,然後被人拋向上方又掉了下來,有人在耳邊笑了起來。可憐她還是個大肚婆。頓時嚇得臉色蒼白。

太子在她耳邊道:“這兒叫藏夜宮……父皇還是太子的時候也住在長信宮,我就常常在這兒躲貓貓。不錯吧。”

謝葭喫不準他到底想幹什麼,只是哭笑不得,道:“殿下,請您放我下來。”

沒想到他真的把她放了下來,還體貼地扶了她一把,道:“你有身子了吧?站穩了。”

謝葭忍不住道:“殿下。您明明知道臣妾的身份……”

太子笑了起來,道:“知道又如何?所以臣是君妻,那麼臣妻自然也就是君妻。你都自己送上門來了,本宮也沒有不憐香惜玉的道理。”

“……”

眼前突然一亮,竟然是那尊貴的太子殿下親自去點了宮燈……

謝葭躊躇地站在原地,並狠狠地呵斥自己現在不要再被這件事充斥的疑團吸引。當務之急,該想的是要怎樣脫身?

太子上下打量她,笑道:“剛纔太遠沒看仔細,現在燈光下瞅着,你比本宮的良娣還美上幾分。”

謝葭難堪地道:“殿下。臣妾已經有身孕之人。”

太子去拉她的手,她想退開,卻根本掙扎不動。他便拉着她到桌前坐下了,笑道:“本宮又豈是那種色中餓鬼?我這長信宮雖然比不上後宮佳麗三千,可也不乏美貌的宮娥。就算真要做那檔子事兒,本宮也不能急在你肚子裏還有衛家的種的時候。”

頓時謝葭一凜。

太子道:“聽說你很有學問,連父皇的萬婕妤都想拜你爲師。有個詞兒本宮一直弄不太清楚是什麼意思……倒想請教請教你。”

謝葭深吸了一口氣。道:“臣妾不敢。”

太子徑自道:“你來說說,紅顏知己,是什麼意思?”

“……”

太子笑道:“本宮命令你回答。”

謝葭無奈地道:“臣妾愚見,男人已經有妻有妾,何必再找什麼紅顏知己?臣妾再愚見。古往今來,自以爲自己擁有紅顏知己的男人,其實都並不是確有其事。”

太子倒是有些驚訝,道:“你說說看。”

謝葭苦笑道:“何謂紅顏?對男人而言便是美麗的女人。何謂知己?伯牙子期纔是知己。子期懂得伯牙,伯牙惜子期。臣妾想,伯牙必定也是懂子期的。臣妾再愚見,臣妾以爲,無論是紅顏知己,還是哪一種知己,都應該是彼此懂得,彼此憐惜的。”

她抬了抬眼簾,道:“男子往往只有在心中苦悶時纔想起自己所謂的‘紅顏知己’,對其大吐苦水,並從她身上尋求撫慰……臣妾以爲,這算不得知己。”

太子笑了起來,道:“你的意思是,本宮強搶了你,你便不能做本宮的紅顏知己?”

謝葭咬了咬牙,道:“殿下,臣妾不過是一介臣妻,殿下厚愛,臣妾實在無福消受……”

太子頗有趣似的,笑道:“那若你有一天不是衛氏婦了呢?”

“……”

太子淡淡地道:“你遲早,有一天是要被休下堂的。”

謝葭心裏好像被一根針刺了一下,頓時就像一隻炸了毛的貓,無比怨憤地看着他。

雖然只看了一眼,她就低下頭去,可是那個神情還是被太子逮了個正着。

他哈哈大笑起來。

“謝氏,你向我母後示好,要的到底是什麼?富貴?還是權勢?”

他突然從袖口裏拿出一封信,道:“衛將軍被你哄得很好嘛!”

謝葭一眼掃到信封上那熟悉的筆跡,心中就是一驚。但是片刻後她就冷笑起來,生生把下意識伸手去搶奪的動作遏制住了。

太子倒是有些驚訝,思索了片刻,便把信遞給她看。

謝葭這才慢條斯理地接了過來,好像有些狐疑,匆匆撕開信封,也不敢細看,只掃了幾眼,就放下了。她知道太子必定在趁機觀察她的神情,想看看她在看信的時候情緒是否會有些鬆動變化。可她掃了幾眼卻也記住了一些內容,若是爲了躲避情緒而故意不看信,也非常可疑。

太子道:“沒想到,衛將軍也是一個癡情男兒。”

謝葭冷笑了一聲,不說話。

太子又道:“你們是少年夫妻,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變故,才讓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謝葭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道:“殿下,這是臣妾的家事。”

太子道:“哦?衛將軍對你如此情深意重,你竟也捨得?”

謝葭只是冷笑,並不作答。

太子便皺眉,道:“本宮命令你回答。”

謝葭冷冷的道:“殿下,這是臣妾的家事。若是殿下非要問,臣妾只能說,曾經滄海難爲水,在一個女人能夠爲你掏心掏肺的時候,你若是不懂得珍惜,日子長了,她逐漸心灰意冷,便說什麼也不管用了。”

她心裏頓時就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尼瑪啊!你是八婆還是太子啊!人家的家事你問個p啊問個p啊!

太子竟然一臉認真地跟她探討:“不會,不是有句話,叫浪子回頭金不換嗎?父皇有許多妃子,原先得寵後來失寵的,再見到父皇的面也是痛哭流涕的……”

說着,他皺了皺眉,道:“哪裏會像你這樣,頭也不回的。”

謝葭冷笑道:“那是因爲,殿下您的父皇是當今皇上。而在臣妾眼中,衛……清風,臣妾曾經認爲他只是臣妾的丈夫。”

事到如今,謝葭冷靜地想了想,便知道她絕對能找到充分的證據證明這個局恐怕是早就佈下的,就是想引她跳進去。佈局的,可能是蕭後,也可能……是這位太子殿下授意蕭良娣所爲。

看來,她這一番反常的舉動,不但讓整個皇丶黨內部有一番動亂,連外戚黨內部也亂了一亂。

她咬了咬牙,知道這出戲已經被推到**。這個時候,稍有不慎,她很可能就會被眼前這位看似****卻非常謹慎的太子殿下扼殺在這漆黑一片的長信宮中。可想而知,他既然已經花了功夫來和她耗,那麼若是沒有最好的,能夠說服他的理由,他是根本沒打算讓她走出去。

就算她可以自己逃出去……她到長信宮遲遲不出,也足夠惹人非議的。

眼下,唯有得到這位太子殿下的認同。除了讓他相信自己和衛清風之間確實有矛盾……還要讓他也對她產生興趣,覺得可以放她一馬,她纔可以平平安安的,完完整整的出長信宮。

她仔細地在心裏揣測着這位太子殿下的性格。

太子彷彿渾然感覺不到她內心的掙扎。反而還在細細思量她剛纔說的那些話。

半晌,他皺眉道:“你這女人好生奇怪,說的話都是本宮不明白的。罷了,當年你追隨他到西南的時候,他的確已經不是忠武侯了,而只是一介流犯。”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龍游令
撿個單純小嬌妻
山雨蛟
海嘯末日,但我是海洋之主
借腹
婚期
顛倒異界的雜貨店
勇闖天涯
就是不想死
韓四當官
冥捕
申公豹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