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季不知道水母怎麼生崽子,反正對於狐狸來說,生崽子就是和母狐狸啪啪啪,然後經過將近兩個月的懷胎,就能上下三到五隻可愛的幼崽,如果父母給力的話,五隻幼崽能成活,如果父母不給力,一般只能養活一到兩隻小狐狸。
而在這些小狐狸當中,能開啓靈智的狐狸更是少之又少,所以縱然青丘狐族傳承千年,真正的狐族成員也並不是那麼多。
他之前和水慕定情,決定今後生活在一起時,就已經有了再無後嗣的覺悟,畢竟他是一隻狐狸耶!而水慕是一隻水母耶!一隻狐狸和一隻水母怎麼產下幼崽?他們種族不同啊!更何況他們倆人都是同性!!
同性可以相愛,但卻很難擁有共同子嗣,當然無性繁殖的生物除外= =
可他是哺乳動物!水慕是腸腔生物!他們都是異性繁殖啊!那爲什麼他會感知到體內一股新生的小生命?!
這特麼坑爹呢!!!
華季快瘋了。
水慕仔細感知了一下華季的狀態,沉默良久才道:“如果你不喜歡,吐出來好了。”
華季恨不得抓瞎水慕的眼睛,他到底是哪裏看出他能吐出個寶寶?他不具備這種能力和功能啊!!
水慕想了想道:“其實生命的本質是靈魂和澎湃的生命力,你我都擁有超強的生命力,更何況這小半年我一直滋潤你,所以有寶寶也是件正常的事。”
正常你妹!!
華季看着自己的肚皮,真想一爪子捅進去。
“你看肚皮有什麼用,孩子又不在你的肚皮裏。”水慕看華季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幹什麼,他道:“我們水母都是卵子受精成功變成受精卵,然後直接丟海裏,時間到了就能變成水螅體,然後再變成水母,所以你體內的應該也是受精卵,排出來丟進海裏就行了。”
本來華季已然瀕臨癲狂,結果聽了水慕的話,他倒是詭異的冷靜下來。
我擦這是什麼意思?都說懷孕的女人不可理喻,有了崽崽的男人、不是男狐狸更不可理喻。
他說:“……你這是嫌棄我的孩子嗎?”
水慕當然沒有這麼想,他坦然的道:“你要是喜歡就留着,不喜歡就丟掉。”
華季冷哼一聲,他沉吟良久才道:“你說孩子不在我肚子裏,那在哪裏?”
水慕挑眉,他伸手撫摸華季的優美的腰線,順着腰線向下到達臀部,他道:“受精卵嘛,當然是米青子卵子在的地方了,我的生命精華都在你後面這裏,孩子自然也在這裏了。”
華季眼前一黑,再也受不瞭如此碎節操碎三觀的事,直接暈過去了。
水慕連忙接住倒下的華季,他細細檢查了一番,發現華季是怒急攻心才暈倒的,他莫名其妙,華季就這麼討厭這個孩子嗎?
哦,討厭是吧,那就拿出來丟掉好了= =
水慕趁着華季昏迷之際,抬手一指,細細的水流順着臀縫鑽進某個溼熱之處,經過他不懈努力,華季的後方早就習慣了被深入,那裏的肌肉特別有彈性,輕輕一撐就露出了三指寬,水慕湊上前,張嘴對着小口微微一吸,一個散發着微弱生命氣息的光團就被他吸了出來。
小小的一團淡紅色光球流光溢彩,離開母體後色彩暗淡起來,就像微弱的燭火即將消散,水慕看着這團火紅光球,突然有點捨不得了。
這個小小光團裏的小生命可是有着華季的血脈啊。
想想一隻萌萌噠小狐狸對着自己喊papa……
水慕可恥的猶豫了,他想了想,索性將這團光球吞進了自己肚子裏,反正他的力量要比華季強多了,由他孕育也沒問題。
於是等華季醒來,就發現體內那股生命力不見了。
他抓住水慕的手:“……孩子呢?”
水慕略心虛,華季不想要孩子,他私自留下,華季會不會生氣?
於是他一本正經的道:“哦,取出來了,你不是不想要嗎?我就丟進海裏了。”
“……”華季眼前又是一黑,暈倒了。
等華季再醒來,整隻狐狸都有些懨懨的。
他變成狐狸形態,懶得動一步,水慕索性抱着紅狐狸,行走在一望無際的北冰洋大陸上。
冬季的北冰洋徹底冰封,波瀾壯闊的海水變成大陸,行走在這片大陸上,除了風就是風,入目色彩除了白就是白。
此刻正是北冰洋的冬季,根本看不到太陽,若非有白色冰蓋反射光芒,四周將一片漆黑,縱然如此,在如此昏暗的地方,迎着十幾級的大風和零下幾十度的氣溫不斷前行,也是一件極爲艱難的事。
不過冬季的北極會閃爍非常美麗的極光,這天水慕帶着華季在某座冰山的背風處休息,突然頭頂泛起淡綠色光芒,像是電蛇一樣於空中張牙舞爪的飛舞着,水慕立刻低聲對華季道:“快抬頭看!”
華季木然的抬頭,入目就是廣闊無邊的黑色星空,以及星空中若仙人降臨時璀璨光亮的綠色金環,他愣愣的看着頭頂,那裏彷彿是另一個神祕世界,美麗、夢幻、飄渺以及遙不可及。
華季低低的笑了,他笑自己真是個傻子。
先是爲了公狐狸怎麼可能有孩子而失魂落魄,待孩子沒了又心中糾結後悔,他堂堂三尺男兒……好吧堂堂三尾妖狐竟爲了這種事而鑽牛角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存在即合理,上天恩賜他血脈,他接着就是,而他竟會因凡俗規律而糾結甚至導致孩子被拋棄……
真是太愚蠢了。
想到這裏,華季看着頭頂的極光,低聲對水慕道:“我們養個孩子吧。”
水慕挑眉,他有些微妙,華季願意和他共同孕育後嗣,他當然高興,可是一想到未來會有很多崽子分走華季的注意力,他就有種將肚子裏的孩子真的丟進大海裏的衝動。
他笑了笑:“好。”
嘛不管怎麼樣,先答應了,以後再說。
第二天極光散去,水慕抱着華季繼續啓程,這裏距離他的家已經不遠了,不過他如今在冰蓋上,想要找個縫隙進入深海還需要想辦法。
比如找個冰山裂縫什麼的……
不過若是他沒記錯,有人類會在冰蓋上挖坑鑽窟窿找喫的,也許他可以試一試這些小坑。
水慕常年生活在北極,對此地極爲熟悉,沒幾天他就找到一個非常深邃的冰裂縫。
他包裹着華季,變身成水母,帶着華季開始下沉,冰裂縫之間棱角分明,冰棱尖銳鋒利,很容易割傷皮膚,但水慕外面那層薄膜非常黏滑,一點也不害怕這些冰棱子,甚至還能腐蝕這些冰棱,爲華季打開一條通道。
隨着水慕不斷下沉,周圍溫度開始下降,大概下沉來說十分鐘,華季眼神突然一凝,他厲聲道:“停下!!”
水慕一愣,就見華季定定的看着某個冰塊縫隙裏,他聲音微微發顫,對水慕道:“去看看,好嗎?”
水慕撇嘴,他帶着華季滑過去,在冰縫裏,一隻雪白的北極狐卡在其中,虛弱的叫着,在察覺到其他氣息後,毛茸茸的腦袋扭過來,黑黝黝的眸子盯着華季,他眼中閃過一絲懼怕,隨即又低聲叫起來。
華季愣愣的,他覺得自己魔怔了。
看着這隻小北極狐,他竟然想起了那個被他拋棄的孩子……
他鬼使神差的道:“水慕,我們救它,好不好?”
水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