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要上學,王袁柏新店開張,千頭萬緒離不得人,便是心裏不捨,過了三號也只能揮手告別,所幸離過年沒多久了,不久又能回來,總算拂去了大半離愁。
抱着阿狸目送三人車子離開,轉頭又要送許林,身邊一下少了四人,真有些冷清......以及尷尬。是的,尷尬,少了爸媽和王洋做緩衝,只剩他一人跟星靈孩子相對,想找藉口脫身都不易,一個屋檐下,還是對面房間,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各種彆扭。
尤其是還要被個奶香包子可憐巴巴滿含幽怨地望着,望着......
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的王澤第二天一覺醒來就從死衚衕裏瞬移了出來,再回想昨日情形,心裏就有些不舒服,欺負小孩兒什麼的,最沒品了。可讓他道歉示好,一看星靈那就給不了好臉的某人又怎麼可能做到?
要待一晚上就走吧,也就算了,可現在老爸老媽都走了,這倆還沒離開的意思。王澤真心覺得,再這樣下去,他會被憋死,要不是怕打擾許林期末複習,他都準備收拾收拾行李投奔死黨去了。
當然,除了彆扭尷尬還有擔憂恐懼,他不向星靈示弱,星靈也不做任何表示。這讓王澤一直揪着心,他不怕自己有什麼事,死過一回的人了,再活一天都是撿到的。但他不希望家人碰到意外,無法想象,資料裏被當做笑話般的瘋狂舉動,若真的發生在家人身上,他該怎麼辦......
所幸手邊有些能量,可以知道樓家戚家的動態,但相對於星靈那邊的實時,這邊到底滯後許多。更重要的是,這份力量不屬於他自己,而是w&y,公器私用,總不能長久。
或許,他真的太懈怠了,自己混喫等死,還總抱怨命運不公,即便打定主意享受安寧生活,可知曉星靈計劃後,就該明白,自己的身份想平淡平凡已是癡人說夢。但他依舊鴕鳥般以爲埋起腦袋就世界太平,安然享受父母庇佑,由着他們爲自己擋風遮雨,無視他們神色間的疲憊......
果然,他就是個自私涼薄之人,即便是以之爲天地的父母,也永遠排在自己之後......
收拾好心情,王澤待在書房的時間越來越長,w&y高層都在驚奇,最近王總各種勤快啊?接到消息的遊莉放下量了一半的尺寸,從法國跑回來看稀奇。
沒成想進門就跟星靈打了個照面,看到他懷裏軟軟的一團,不由多留意了下,一見那孩子五官,心裏也有了數。雖然對孩子有些興趣,但對星靈沒好感,只當沒看見,徑直去了書房。
“那孩子是你的......”風風火火推門,卻見座椅上那人眉間滿是倦意,不由放低了聲音,帶上一分埋怨,“不都答應你年後才上班,這麼拼命幹什麼?”
“員工勤快點,你這當老闆的還不樂意?”沒想到這丫頭會忽然出現,王澤有些驚喜,起身狠狠伸了個懶腰,上前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算了吧,公司可有你一份兒,什麼員工老闆的,擠兌誰呢?”遊莉趁機喫了塊豆腐,東摸西摸,最終結論,“怎麼又瘦了?”
“還不是被那兩個瘋子給愁的。”對遊莉,王澤並不隱瞞,事實上,成功控制戚琪後,想要戚家短時間內崛起,需要大筆的資金和人脈,而能夠提供這些幫助又能被王澤全心信任的,只有遊莉,“睡覺睡不安穩,乾脆起來工作,早點把樓家踩下去早點安心。”
“有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長相妖媚的遊妹妹一拍胸脯,義薄雲天的模樣逗樂了王澤。
只是,什麼時候能在安全不受威脅的情況下見到戚琪,已成了不可知的事。
但與其茫然等待,不如趁機壯大自己的力量。前世的幾十年總不是活在狗身上的,不能再一味躲在別人身後,依靠別人幫助了,懶夠了,玩夠了,該輪到他保護家人了......
因爲不抱希望,所以當戚琪真出現在王澤面前時,王澤還有些不相信。
在王澤恢復到前世工作狂狀態,真人演繹“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久後,就進了臘月二十,在秦岱盤桓了一週的遊莉準備回去準備過年。
之前不知情讓人自己過來就算了,現在不能再讓人自己回去啊,於是王澤推掉當天工作送遊莉。路上看到幾家賣鮮貨的店面,便讓司機停車,兩人下車挑起了東西,準備給家裏帶些土特產回去。
不想兩人正樂呵呵拎着滿手東西往停車場走,“唰”,面前就出現一個人影。王澤反應快,感覺到對方兇意,伸手把遊莉往人羣裏一推。輪到自己,裏側後面都是人,外面車來車往更危險,一時沒了躲處,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怒火冉冉,抬頭一看,一驚之後就是一喜,眼前神色駭人的不是戚琪是誰!
這算怎麼回事兒?王澤大腦空白了一秒,終於眼尖尋到兩處空隙,後退了幾步,迅速打量周圍情況。不遠處趕來的幾人實力不差,應該是保鏢護衛,除此之外,再無殺氣。
“你這個瘋子,幹什麼!”回過神來的遊莉扔下手中東西,衝過來就是兩巴掌,那清脆的巴掌聲,讓圍觀衆人紛紛捂臉,再看戚琪迅速鼓起的臉頰,看向遊莉的目光帶出幾分忌憚,好厲害的女孩兒!
隨後趕到的保鏢見僱主喫了這麼大虧,就想上前教訓遊莉,卻反被遊莉僱傭的幾個暗中保護的特工級保鏢打得滿地找牙,讓從未喫過如此大虧的戚琪幾欲吐血。
幾位出手人員見既已暴露,索性不再隱藏,站到了遊莉王澤身後,由暗轉明。見對方人多勢衆且實力比自己帶出的幾個也高一大截,戚琪明白動手已是不可能。可就這麼離開,又咽不下這口氣!憤恨之下,銳利視線死死盯住王澤,咬牙切齒:“爲什麼你還沒死!”
“放心,就是你骨頭都爛了,我們也活得好好的。”遊莉一瞧,都這樣了還敢發狠,如何不怒?只是怒極反笑,聲音一如笑容嬌媚,語氣中的陰狠卻讓戚琪不由一個激靈。
思維有瞬間清明,這裏是什麼地方?她不是因爲退婚,所有心血功虧一簣,情緒激動被爺爺關在了家裏,怎麼會在這個地方?周圍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只除了面前這兩個,遊莉,王澤......
王澤!就是這個王澤,從未被她放在心上,甚至因那次意外還對他有些同情的王澤,害得她丟盡顏面!不光被樓家退婚,就是在戚家,也是地位大跌!
都是因爲他!
不過清明片刻的神智重被怒火燃盡,大腦陷入混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恨死王澤,恨死了!
動不了手的女人,怒吼出心中怨恨:“都是你這個賤*人,這個不男不女的,嗷......”
只是話未盡,就被遊莉用盡全力的一巴掌扇倒在地,劇痛中,只看到那個總是笑得嬌嬌媚媚的女人寒着一張臉,眼中是懾人的狠毒:“別再讓我聽到類似的話,不然我真的會讓你死得很難受!自己沒本事管住未婚夫,來我這邊鬧什麼!明白了告訴你,那種渣滓姐沒興趣!滾!別讓我再看見你!”
戚琪心中大恨,本想把王澤醜事爆出,現在被遊莉這麼一分辨,鬧劇的主角成了她和遊莉,跟王澤沒一絲關係,便是那一巴掌也變成了替人挨的!
猶不死心,還想做些什麼,卻忽然腦中一痛,眼前就是一黑,身不能動口不能言,連呼吸都變得那麼困難。明明是氣體的空氣,卻像液體一般粘稠了起來,分量越來越重。大腦一片火熱,漲得好像要炸開一般,身體卻是冰冷,四肢逐漸麻木,似乎就要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
極端的恐懼不知維持了多久,眼前黑暗終如煙霧般散去,被不知名液體填滿的肺部輕鬆了起來,身體也感覺到了溫暖的陽光。
眼前的少年,她知道,叫做王澤,是她的主人,一生一世,需要用生命維護的主人......
不明白,之前爲什麼要同他作對,不過是個男人,主人喜歡自然要讓給主人!
“你到底走不走!”見戚琪只顧盯着王澤,遊莉上前又想來個暴力勸阻,卻被王澤攔住。
“算了,人都這樣了,別管她了,還得送你去機場呢。”雖然秦岱只有火車站,但距離秦岱300多公裏的寧晉卻有個挺大的機場,對於坐一夜火車各種不喜歡的遊莉,從來是跑去坐飛機的。
兩人帶着手下離開,沒再分戚琪一絲視線,只是擦身而過時,戚琪腦中傳來了王澤的命令:回去,一切照常,等我給你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