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樓銘端正了神色,說得誠懇,手上卻加了力道,想把王澤帶走,只是話未盡,就被身後一股力道推得一個趔趄,回神站穩,王澤早掙脫了他的桎梏逃離。
“小孩子不懂事兒,有什麼地方得罪樓少的,還望樓少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攬過大兒子,王袁柏皮笑肉不笑地跟對方客套,一字不提自己剛動手推人的事。姿態放得夠低,語氣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爸!”終於甩脫了狗皮膏藥的王澤揉着被捏紅的手腕,順勢退到老爸身後,許是有了主心骨,冰冷的神色裏透出幾分隱隱的委屈,讓隨後趕到的王洋儘管不明所以,還是不客氣地瞪向附近惟一個陌生人——樓銘。
少年溼漉漉的眼睛澆熄了樓銘剛升起的心火,看向王袁柏時恢復了和善,暖暖笑意讓人如沐春風:“王叔叔,您誤會了,我只是有些話想跟阿澤說,並沒什麼矛盾。”只是這裝傻的回答讓王袁柏王澤齊齊磨牙。
而此刻站在王袁柏不遠處,正對樓銘的韓伊,早已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心中狂喜。樓少,樓少,會不會就是圈裏姐妹提到的那個樓少?身家不菲,家世傲人卻至今未娶,只有一個未婚妻的超級金龜婿!什麼京城x少,跟面前這個一比那就是渣!
王家竟跟這位少爺認得嗎?真是天上砸餡餅兒啊,不行這周定要去廟裏拜拜。
“樓少咱們不熟,沒什麼好說的。”討厭彎彎繞繞的王澤抽了抽嘴角,不客氣地回絕,並不顧忌樓銘顏面,事實上若樓銘能因此滾蛋他才巴不得。
“阿澤,別任性。”不想樓銘竟絲毫不見生氣模樣,這語氣這神態,不認識的真當他們有多熟呢,話中寵溺,面上無奈,眼中溫柔更讓心細之人想入非非。
“……”王澤很想咆哮,你妹的任性,你全家都任性!深吸一口氣,安撫下心中斯巴達,“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聽得懂啊!小爺跟你不熟!不熟!你要說悄悄話找別人去!小爺很忙的,沒空搭理你!”
“阿澤!”樓銘笑容依舊,但見圍觀之人越來越多,心裏也多了煩躁,竟無視王袁柏,再次伸手想拉王澤。王袁柏身家千萬公司老總的身份,唬下別人還行,樓銘卻從未放在眼裏。若不是看在王澤的面上,又哪擔得起他一聲王叔叔?
“樓銘,你這麼糾纏不休,是看我有多不順眼?”王澤退後一步,躲開對方爪子,氣急下反平靜了心緒,神色鎮定,眸色認真,直勾勾看進樓銘眼中,“樓家戚家,我一個都招惹不得,這招借刀殺人真是不錯……還是,你根本另有所圖?”
“王澤,你在胡說什麼!”被曲解心意的樓銘深受打擊,看向對方的眼透出滿滿的不可置信,打量許久,確定他的話不是玩笑,面色黑沉了下來,冷笑看向少年,“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
“不然呢?”王澤嗤笑,聲音不大,卻足夠樓銘聽到,“人貴有自知之明,你緊追不捨到現在總不能真是爲了什麼狗屁愛情吧。我想來想去,值得您樓少圖謀的也就是w&y了吧?不過可惜,這公司我雖有參與,卻不是我的,我就是個打工的。”言罷,還不忘氣死人地露齒一笑,只是眼底依舊徹骨冰寒。
被猜中一半心思的樓銘有瞬間的惱羞成怒,想拂袖而去,卻到底被理智壓制住了。這麼離開,豈不如了王澤的意?
強忍火氣,面上卻再擠不出笑容,眼裏火苗一簇一簇的:“隨你怎麼想,你只要明白,我樓銘要的從沒得不到的,自然也包括你。”聲音不大,只王澤幾人能聽見,可聞着卻像響鼓敲在耳邊一般。
王澤心中一窒,樓銘已經會使用精神力了嗎?這怎麼可能!剛剛三個月,沒有靈果,沒有幽喀星的豐富元能,沒有自身的紮實基礎,他是怎麼晉入二級的?
看來,樓銘對他緊咬不妨的原因又多了一個:煉神訣的由來……
震動消失,回憶方纔喊話的內容,王澤辶恕d忝玫模迸墓費髖枷窬縋兀炕刮乙拿揮械貌壞降模嫺蹦閌悄切┌壯漳兄髀穡
於是本來挺生氣的王澤被這一結語搞得哭笑不得,吐槽無力,要不是這段日子面癱慣了,笑場都有可能……
回頭看遊莉,這姑娘也是滿眼笑意,臉皮抽動,估計跟他一個心思。
不過真這樣的話,樓銘估計會當場斯巴達吧?
但王澤歡樂,不代表剩下幾人也能樂呵起來。王洋已是曉事的年紀,拜發達網絡所賜,對同|性|戀說不上瞭解,起碼不茫然,一聽樓銘那話,當即紅了眼。混蛋,我哥是你能帶壞的嗎!死變態!
而王袁柏則對樓銘變幻的神色表示不安,他是最清楚敵我實力差距的,看到對方認真,心沉了下去。憑樓家勢力,人間蒸發一兩個人還不跟玩兒似的?他怎能容許自己兒子有此遭遇?可若對方認真起來,自己不容許又有什麼用?他朋友再多,湊一塊兒還不是人家一根指頭碾死的料?
說實話,他真有些後悔方纔由着兒子胡鬧了。有些話心裏清楚就好,真撕破臉,受傷的絕不是對方……
而韓伊,那是徹徹底底斯巴達了,搞什麼搞什麼,樓少竟然喜歡男人!男人!她還沒開始勾引就被psaa了!這讓方纔還慶幸自己好運,準備大撈一把的韓伊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尼瑪現在的男人都有病啊!條件那麼好多少個姑娘倒貼,居然想不開跑去搞基!
卻不想想,若非那麼多類似韓伊韓小三的拜金女存在,樓少又怎麼可能這麼快膩歪女人,轉投男人懷抱?要說這世上絕對的同|性|戀和異|性|戀纔是少數,大多是可變的,樓少很明顯就是那種因爲無聊纔可變的人。
不管怎樣,這出鬧劇在樓銘念出狗血臺詞後終於結束,沒搞清楚前因後果的圍觀中意猶未盡戀戀不捨地散去。抬頭看了看商場裝修,又觀察了會兒人們的穿戴,王澤閉目感嘆,果然不論貧賤,這國人看熱鬧的興致是一樣的。所以說,還是要做好教育工作啊。富一代嘛,大多數覺悟不高,富二代,有了那些覺悟不高富一代的無條件庇佑,就更糟了。
晚上聽到王袁柏帶韓伊竟是爲了給老媽挑生日禮物,王澤有些高興有些感動,家和方能萬事興,他關注家庭,愛護親人,家裏好了,對他而言就什麼麻煩都不是麻煩了。
後又聽到老爸擔心,王澤支着下巴,滿不在乎地想,樓銘囂張個毛,不就是官三代嗎?中國有句老話,叫富不過三代,他倒要瞧瞧,這樓家能繁盛多久!要真短期內發覺不了嚴重弊病,那就自己出馬。
星靈的補償,一些比地球現有科技超前一個文明等級的技術資料,不說憑w&y的經濟已經可以嘗試一些研究。真要被逼急了,就把這些東西匿名寄到樓家政敵門口,等他們得勢了,打壓樓家那還不是必須的?
王澤越想越樂,正考慮要先整出哪項研究時,家裏又迎來了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