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玖珍沒想到華天明竟然會要她拿楊柯來抵,只是更加意外的是似乎楊柯並沒有什麼反抗的表現,原先唐玖珍就覺得有些奇怪,現在更加確定,倒是有些不好辦了。
看着唐玖珍沉默,華天明眸中劃過一絲快意,只是在看見懷裏的人蒼白的臉色收斂了笑意。
“我的人可不止這點價值。”唐玖珍神色淡漠的望着兩人,語氣裏透着涼薄之意,心裏卻是想着兩人之間怕是在她不知情的時候有過不少的牽扯。
楊柯不可置信的抬頭看着唐玖珍,似乎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在對方眼裏不過是一個待價而沽的商品,只是不忿過後,難免覺得自食其果,若不是她心甘情願的要跟着華天明,又怎麼會有今天的難堪?
華天明怔愣了一會兒,纔回過神來,嗤笑道:“我還以爲唐小姐過來是爲了拿出足夠的誠意來接你的人回去,卻不想竟然是順勢而爲,坐地起價?”
“嚴重了,算不上什麼坐地起價,況且華大少爺要是看不上我的人,儘管還回來就是了,這天下還沒有白喫午餐的道理不是?”
被兩人如同踢皮球一樣的提來踢去,楊柯漲紅着一張臉,想要起身離開,卻被華天明緊緊的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委屈之下,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
自從跟在唐玖珍身邊之後,她就再也沒有哭過,甚至還能照着自己的性格隨性而活,這一切都是唐玖珍給的,現在要收回也是自然的道理,只是心裏有些難受罷了。
懷裏的人不安分,華天明垂眸警告了一眼,眉梢都染上了嘲諷的意味,攬着楊柯身體朝後靠,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這纔不鹹不淡的開口道:“唐小姐想要什麼?”
唐玖珍並不着急回答,看着紀朗跟沒事兒人似的坐在她身邊,竟然靠着沙發睡着了,嘴角抽了抽,這無視的可真讓人不爽,倒像是兩人在過家家,他這個大人不屑參與似的。
這話可真是誤會了紀朗了,倒不是他願意,實在是撐不住了,原先有祁斌在的時候,肩上的擔子也沒那麼重,自從人走了以後,凡事都得他親歷親爲,不然那辦出來的事兒總是要重來,倒不如一開始就省了不必要的麻煩。
“不如就用華大少爺從沈祕書長手中得來的唐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爲交換如何?”說來最近沈毅的動作她還真是沒太注意,不,應該說根本就沒有消息傳過來。
唐氏的萬廣,范進都沒了消息,她這個原先任職的代理董事長的位置不僅僅是被撤掉了,人也全都跟她斷絕了來往,看來她爸爸是真的不準備讓她參與公司的事情了。
她難受的是他們這麼多年的父女情分就因爲一個蘇媛,或許應該說是那個未曾蒙面的孩子,而消散了。
原先不受他待見的蘇蘭馨現在竟然是當成了親生女兒一樣的寵,比之她可是過猶不及。
華天明挑了挑眉,頗有些意外的望着唐玖珍,隨後有些惋惜的望着她道:“真是可惜啊,唐小姐晚開口了一步,這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經重新回到了沈大祕書長的手裏,如若不然,我這一個家族裏的棄子又怎麼會順順利利的逃獄呢?”
原先他可是沒有要逃獄的心思,當然不甘還是有的,可沒想到沈毅竟然找上門來,說要幫他逃獄,而代價就是那百分之五的股份。
一旦出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對他來說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畢竟他不會一直待在蓮城。
京都纔是他施展拳腳的地方。
唐玖珍眉心一跳,臉色沉了沉,卻也沒有多難以接受,她被趕出了公司,眼下爸爸也不待見她了,在公司裏自然是如魚得水,再沒有了危機了,又怎麼會輕易離開?
畢竟想要拿下公司的美夢還沒有實現呢。
“看樣子,唐小姐似乎一點都不意外。”華天明戲謔的望着唐玖珍面無表情的臉,揶揄道。
“言歸正傳,既然華大少爺想要帶楊柯走自然得留下讓我放人的代價來纔是。”華天明輕撫着楊柯柔順的髮絲,讓人看着心生怪異, 因爲楊柯看上去在他眼裏好似一個沒有生氣玩具。
“代價?唔,不如一百萬如何?”華天明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合適的代價。
聞言,唐玖珍不客氣的笑出聲來,忽略了楊柯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中說不難受是假的,只是個人都有個人的選擇,她無權干預,只記得那天在小區房間的沙發上她雙目呆滯的開口‘你能幫我報仇嗎?’。
揚言付出任何代價都可以,蘇媛受到了應有的代價,儘管她沒有問,楊柯也沒有說,那段在夜總會的日子總算是放下了。
甚至那天他們三人還說着以後的日子,今天就到了要分道揚鑣的時候,怎麼能不感嘆?
“華家的根基既然已經被毀,不如拔的更徹底一些。”唐玖珍含笑抬頭望着華天明,後者卻是感受到了她的張狂和冷意。
華天明寒着一雙眸子,猶如淬了冰,“唐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氣。”
“怎麼?在華大少爺看來我的人不值當?”唐玖珍掃了楊柯一眼,音調揚高。
“自然不值當,如此也便沒得談了,這人我就留下了,帶着也算累贅。”華天明突然將楊柯拉了起來推到唐玖珍身邊,滿臉諷刺的起身就要離開。
對於這樣的結果唐玖珍並不感到意外,只是華天明這放棄的也太快了些,原本準備好的話半點兒沒開口,悠悠抬頭就看見一臉淚痕的楊柯,錯愕的望着華天明。
這種被拋棄的滋味,怕是難受到了極點。
“華大少爺還真是夠灑脫的,說要就要說走就走,真當我唐玖珍是喫素的?”唐玖珍沉這一張臉,看着華天明冷聲道。
“自然不敢,只是那又如何?唐玖珍,不得不說你的確有幾分果敢狠絕,可你並不是個聰明人。”說完已經走到了門邊,看着熟睡的紀朗,華天明心中冷笑,終究是沒有再開口,離開了。
華天明,一走,房間裏頓時只剩下唐玖珍和楊柯,和睡着的紀朗,空氣漸漸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