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伙再添一員老將,做大做強!
衆所周知,姜越老越辣,娘們兒越老越騷。
而侯永,便是含着姜的娘們兒,手裏的活兒老辣又風騷。作爲新團伙,爲了交投名狀肯定會毫無保留奉獻光和熱,順便還能將其他老頭兒刺激出新的夕陽紅!
思及此處,甄傑誠愈發喜上眉梢。
“還是啃老好啊!全是捷徑,沒有彎路!”
“真是羨慕甄好這狗崽子,繼承了這麼好的親爹基因,打小就被耳濡目染,各種薰陶......”
突然一愣,掛在嘴角的笑意也隨之一僵。
“等等,他好像啃的第一個就是我......”
“發什麼愣呢?過來!聊聊你的劇本,談談你的思路!”田主任招招手。見狀,甄傑誠連忙將雜緒拋之腦外,大步走進一羣老登兒的中央。
先聊《小偷家族》,然後是《困在時間裏的父親》。
“我的想法是,先拍《困在時間裏的父親》,墊個刀。
在“雙金棕櫚”這一點上,戛納並不會太吝嗇。相反,它還是歐羅巴三大中最慷慨的。
柏霖有且只有一位雙金熊導演:李鞍。
威尼斯的雙金獅導演,甄傑誠是第五人。
而戛納雙金棕櫚俱樂部,截止到當前足足有七位!
根據前世的記憶,今年邁克爾?哈內克就會以《愛》第二次摘取最佳影片金棕櫚,成爲第八人。
再往後,還將陸續增加二人,達成兩位數!
不過穩妥起見,還是先墊個刀比較好。當然,刀鋒還是很銳利的,最終結果是墊還是砍?得另說!
“後續我會對劇本繼續進行修訂,咱們有句老話,叫做'久病牀前無孝子”,這裏頭能壓榨的人性太多了。”
“親情的邊界,道德的邊界,這是晦澀又極其慘烈的地帶。沒有絕對的是非對錯之分,掙扎的也不止是患上老年癡呆症的父親。”
“疼痛感越強烈,無力感便越突出,矛盾感便越......emmm,困惑!”
“困惑?”侯永咂咂嘴,“嗯,這詞兒用的準!”
“當然,故事情節的單薄是顯而易見的,但這纔有挑戰性,不是嗎?”甄傑誠挑了挑眉。興奮有之,躍躍欲試有之。但最令人爲之側目的,還是神采飛揚的自信!
對此,衆人理所應當的點點頭。
《此去不回》的故事夠單薄吧?但這並不妨礙它被影史記錄,被各大影視藝術院校收入教材。
“我想嘗試下偏紀實的影像及敘事風格,平靜的去講述老年生活的破碎與孱弱。”
平靜講述並不代表着不存在劇情衝突。
就像反差不止是電報的通行證,還是演員的高級表達,亦是鏡頭語言的百變魔力!
未來有一部由德意志導演執導,講述霓虹廁所清潔工日常生活及工作的影片,叫做《完美的生活》。
形式更爲簡單,但通過搭建日常生活中的微小細節,讓觀衆在幾乎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建立了一種情感力量的累積,最終傳遞出充盈的精神內容。
最終該片入圍戛納主競賽單元與奧斯卡,並摘取戛納最佳男演員的榮譽。
甄傑誠在“原創”《困在時間裏的父親》劇本時,關於拍攝想法上也參考了這一點。
於是修改越來越多,給演員製造的難度越來越大。
不過不要緊!
才從墨鏡的《一代宗師》劇組修行歸來,甄傑誠已然掌握了“進階版熬鷹”的終極奧義。
區區文藝片而已!場景也簡單!膠捲值踏馬幾個錢?
熬!往死裏熬便是!
“引入混淆的“時空體’,藉助視聽符號去構建阿爾茨海默病患者的內心世界。”
“另外,由客體語、體態語和副語言去構成非語言交際體系;利用道具色彩及光線去搭配人物的標誌性特徵。”
“關於敘事語言和非語言交際體系如何去使用,形成相對生動、立體的敘事空間,我已經有了大概思路,剩下的就是慢慢打磨,儘量精巧,從而彌補故事的薄弱性………………”
甄傑誠話匣子一開,便收不住了。
大到整部影片的方向,小到具體劇情的隱喻設計,包括取景地的搭建該如何匹配阿爾茨海默病患者的“記憶迷宮”。
洋洋灑灑,淘淘不絕。
“好傢伙!光是脫口而出的內容,整理完再豐富下,都可以發個論文了!”侯永咂舌不已,心頭的壓力也倍增。
“這次扛攝影機,怕是有點兒不輕鬆啊!”
“雖然故事簡單,但拍出來怕是有點難啊!”
“踏馬的,臨老臨老,怕是要遭大......老罪了啊!”
辦公室熱議一直持續到飯點,衆人在甄傑誠的安排下一起去搓了一頓,正好給侯永接風了。
待到夜深,這才帶着酒意回到公司。
程好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前些天便攜着犯罪證據和一家老小一同回到了清島。於是甄傑誠又住進了公司的宿舍,過起了孤家寡人的生活。
打磨劇本,處理公司事務。談不上有多忙,卻也閒不下來。
《咱們結婚吧》已經完成製作,前世這部劇是由視及湘楚衛視等多家單位聯合攝製並出品,所以直接於視一套和湘楚衛視首播。
但現在想達成這一點,就不簡單了。
湘楚衛視那邊兒好解決,但視......態度上有點兒詭異。不,應該說是曖昧!
總有一種下一秒就能門戶大開,但偏偏還夾着腿的既視感。
幾次接觸下來,甚至讓甄傑誠產生一種錯覺:只需伸手,無需用力,便會主動芝麻開門。
彷彿就在等甄傑誠伸這個手!
“啥情況?要是六公主我還能理解,但視一套......也沒多少交情啊!胡蝶妹子不過就是個主播而已,她可說不上話!”
“算了,不想了,該怎麼整就怎麼整。視好歹是官媒,要臉,還能坑到我這個沒臉沒皮的不成?”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這句話簡直就是爲北影導演量身定做的。而作爲髒窩子裏的結晶,甄傑誠有着充足的底氣。
給朱君倪大姐去了電話,再叫上胡蝶,然後去視和負責電視劇的相關領導聊了會,就近在食堂喫了頓飯。
令甄傑誠驚訝的是,視的臺長也來了一趟。雖說聊的內容沒什麼營養,但言辭很是客氣。
“朱哥,我尋思着這裏頭有事兒啊!”
“沒有,哪有什麼事兒。”朱君搖搖頭,“傑誠,你想多了。”
“就是!不過是路過罷了。”倪大姐補充道,“再說了,你堂堂國際大導,而且來者是客。就算是特意過來一趟,不也正常嗎?”
“真的嗎?我不信!”甄傑誠將目光轉向胡蝶,“妹子,你肯定是不會對我說謊的,對吧?”
“傑哥,我就是想說謊也不夠格啊!”胡蝶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我啥都不清楚。
頓了頓,
“emmm,有沒有一種可能,現在跟傑哥你客氣點兒,禮貌點兒。萬一以後不小心得罪到你了,還能有個商量餘地,不至於直接被寫詩說相聲?”
“哈哈哈!胡蝶,說的對啊!”朱君和倪蘋哈哈大笑。
“別鬧,你們視可是副bu級單位,我一平頭老百姓哪有那個膽子?得罪不起!”
“拉倒吧,光電還是正bu級單位嘞!你們北影導演得罪的少了?”倪大姐翻了個白眼,“各個都是趙子龍,渾身是膽!”
甄傑誠:(□□)/
“看看,我說準了吧?”倪大姐忍俊不禁,“好啦傑誠,你真不用多想。用武俠小說裏的情節來形容:少年天纔到訪,大宗門掌教現身接待留個善緣不是很合理嗎?況且傑誠你早就不是初出茅廬了,而是名滿天下,榮譽等
......."
“等一下!”甄傑誠眉頭一皺,打斷了倪萍的話,“善緣?你們不會惦記上我了吧?想讓我接手搞春晚?”
目光緊緊盯着三人。
胡蝶眼神中仍舊是清澈的智慧,但朱君和倪大姐,卻是目光躲閃。
“那什麼,傑誠....你不是說如果春晚答應讓你和江文講相聲,就......”朱君尷尬的笑了笑,“其實我們都覺得,你和江文講起相聲來挺專業的。只要本子不離譜,也不是不能上春晚。”
“如此一來,一方面多了個語言類的好節目,而且還是觀衆們特別期待的那種。另一方面,還能有你這個大導來把控晚會,這不是一舉雙得嘛。”
“朱哥,倪姐,我那會兒開玩笑的啊!踏馬的捷侖瞎傳,你們還信了啊?而且後邊兒傳開了,我又特意解釋了一遍。”甄傑誠撓了撓腦袋,“還有,你們視沒事兒吧?不顧及影響了嗎?”
朝空氣指了指,
“一個噴子!五年禁令的劣跡藝人!”
再指向自己,
“一個大噴子!道德敗壞的斯文敗類!”
“兩個張口閉口就是踏馬,也就是裹上了導演的皮,否則早就被封殺了!”
“我們這倆貨色能上春晚?配上春晚?這樣,你們還是讓我倆上《焦點訪談》吧,這個更靠譜。”
“反正我們北影導演也不是第一次上法制欄目了,順便還能拉一箇中戲的墊背,不寒磣!”
朱君:(一)
1522: \(-_-)/
望着甄傑誠離開的“堅決”背影,胡蝶放下送別揮動的胳膊,望向兩位前輩。
“朱哥,倪姐,主管春晚的領導還真想讓傑哥來執導啊?”
“嗯!”朱君點點頭,“這幾年一年比一年差,尤其是去年的,被老百姓罵的太狠了,上邊壓力也大啊。”
“首先,傑誠是參與過奧運開幕式的,你也看過紀錄片,傑誠在其中發揮的作用至關重要。所以執導一場大型晚會,對他而言完全不存在陌生,經驗豐富的很!”
“其次,傑誠也擅長喜劇。剛出道的《人生大事》和《無名之輩》,都是喜劇電影。”
“寧昊《瘋狂》系列的編劇也有他,包括前些年的票房黑馬《人在?途》,今年正在拍攝的續集《泰?》,全是傑誠影視編劇並出品的。”
“輿論都在抱怨春晚不好看了,不好笑了。而一個擅長喜劇的導演,肯定能爲春晚注入歡樂元素。”
“傑誠二者兼備,自然而然會被特別關注。如果他願意接手,毫無疑問是第一選擇。”
“但問題是,傑哥不願意啊!”胡蝶皺了皺眉。
“沒關係,劉備還得三顧茅廬嘞。傑誠這個級別的名導,一次哪兒夠?慢慢來唄!”倪插話道,“而且哈文才幹了一屆,在吸取了第一次的失敗經驗後,說不定下一屆春晚就辦好了呢?到時候就不用去麻煩傑誠了。”
“咱們現在是有一杆沒一杆先打個棗兒,有備無患嘛!”
“巧了不是,他正好送上門來了。對於《咱們結婚吧》這部劇,拋開質量不談,後續臺裏沒有拉扯,一路綠燈,你就說傑誠記不記這份情吧!”
“小情份多攢個幾次,不就是大人情了?”
“春晚?狗都不去!”
甄傑誠嫌棄的啐了一口。
在片場說一不二慣了,誰願意去春晚當孫子?
早年間的《巧立名目》能明目張膽的諷刺,如今卻連笑話都得有教育意義。
“大錘八十小錘四十”能開“男女私通”的成人玩笑,擱現在直接會被正能量和諧。
在甄傑誠看來,誰去誰背鍋!無非是視想找個體量大的,能揹走更大的鍋罷了!
“拍電影不香嗎?”
“拿大墨鏡瞪人,拿大喇叭吼人,不爽嗎?”
“老子去受那個委屈幹嘛?”
甄傑誠想了想,掏出手機給捷打了個電話。仗着自己牙尖嘴利,而對方是個結巴,一通碾壓式狂噴後,心裏頓時舒坦多了。
應下了捷侖球場單挑的邀約後,掛掉電話,繼續琢磨起劇本來。
“老年癡呆症的父親誰來演呢?”
“老登兒的表弟?”
“李雪建的演技的確沒問題,但嗓子...…………”
00年李雪建患上了鼻咽癌,動過手術後,嗓子每況日下。但即便如此,仍舊在《雪豹》中以一個配角的戲份各種吊打聞章飾演的主角。
這位不僅演技精湛,戲路也非常之廣!
演的了偉光正,如焦峪錄。
扮的了大忠似奸,如宋江。
前者令人不由的尊崇,後者跪地撅股時讓人恨不得衝上去狠狠踹一腳。
大到皇帝;小到底層。
憨厚老實的,圓滑奸詐的。
均能入木三分!
對比陳道鳴被人詬病的“套路化”,李雪建的表演無疑要高一個檔次!
“唉,可惜了!”
甄傑誠咂咂嘴,考慮其下一位。
“遊本間老爺子?”
“算了算了!老爺子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了。”
“萬一熬成了‘遺作,那罪過可就大了!”
甄傑誠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連忙將老爺子排除在外。
“老趙?”
“但老趙滿嘴的東北口音,要是選他的話就得給劇本做設定上的重新調......調整而已,能有多大工作量?”
“emmm,不對!是很大工作量!”
甄傑誠咧着嘴,面露興奮。
“老趙啊老趙!爲了你,我可是花費海量精力特意改劇本!說是爲你量身打造的也不爲過!”
“考慮到我的巨大付出,稍微多熬你一點點,應該也不要緊吧?”
思及此處,甄傑誠在老趙的名字上重重畫了一個圈,暫時列爲頭號之選。
隨後又加了幾個備選,再將目光轉向“女兒”角色。
莫名其妙的,江雯麗師姐的形象第一時間浮現於腦海中。
“不行!選這個,老登兒ptsd的!"
一個趙濤,賈章師兄的媳婦兒。
一個江雯麗,顧常衛師兄的老婆。
在北影導演挖牆腳變成“同道中人”,直接引發“窩裏鬥”的傳統下,包括二人在內的老孃們兒全上了老登兒的名單,每當甄傑誠與其中之一發生接觸,都會引發老登兒的特別關注。
尤其是後者江師姐。
一來,這位是顧常衛從王荃安那裏挖的,有前科!萬一再被甄傑誠揮鋤耕地,那笑話可就鬧大了!
二來,江顧二人基本上已經是表面夫妻,私底下......妥妥的鬆綁狀態,自由又開放!遇到甄傑誠這個“啃老”專業戶,極有可能郎禽溢。
基於以上兩條原因,江雯麗直接一躍成爲老登兒名單中的頭名。
“刺啦~”
甄傑誠咬咬牙,在江雯麗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x。
將視線轉向海青,稚嫩了點兒,x掉!
轉向苗莆......這個更不行,程好會ptsd!
轉向郝蕾......眉眼中的風情過於嫵媚,戲路不搭,掉!
越×越多!越×,江雯麗的形象便愈發清晰!
眼神不由自主的落到她的名字上,手不受控制的拿起電話,撥通老登兒的號碼。
“嘟嘟嘟~”
“喂,傑誠。大晚上的打我電話,有什麼事兒嗎?”
“咳咳咳,老師,的確有點事兒想諮詢您。”
“說吧,啥事兒。”
“關於《困在時間裏的父親》選角方面,父親的角色我已經有意向演員了,女兒的角色........我有點兒拿不準。”
“女兒不就是個配角嗎?有什麼可拿不準的?”田主任疑惑道,“你把候選名單念一念,我給你參謀下。”
“emmm,江雯麗。”
“小江?嗯,她挺合適......等等!你個兔崽子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