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惠陵。wwww.書友整~理提~供蒼拍白雪,英雄埋骨!處六雪未停,風不止,隱隱金戈之音從惠陵傳出,矛來刀往,卻是關平、張苞正在切磋,激鬥間,竟激起風雪漫天。
一聲馬嘶從陵園外響起。金戈之音即刻沉寂,兩人左右靜立,不久,便見一人衣着布衣,腳踏草鞋而至,低頭細看兩人激鬥處,良久方抬嘆道:“昔日嶽父關雲長、叔父張翼德名震中原,威風所至,皆爲之喪膽,時至今日,方後繼有人矣!”
“文見過大哥、苞弟。”來者正是李文,施禮道。
關平也不客套,神色間甚是寂寥,嘆道:“父親曾言,習武若想大成,須靜耐寂寞,乃至孤獨,人孤獨,刀方能孤獨。”
關羽爲了甚是孤傲,刀法威猛無比,不曾想竟是其刀法大成之由,憶當年。溫酒斬華雄,白馬斬顏良,荊州斬呂蒙,威勢所在。則所向披靡,皆一刀致命,豈非孤獨兩字?
李文又看向張苞,張苞撇撇嘴,“無他。勇之所在,矛出無回。勢必不可擋”。
李文聞之大笑,暢酣淋漓,胸中悶氣頓時消失無蹤,“父輩一生顛沛流離。轉戰天下,方留下這諾大基業,文自詡爲關家男兒,爲大漢嘔心瀝血。心憂惶恐,只怕守不住這份祖業,如今父輩忠義勇武之氣。後繼有人。實可喜可賀也!”
關平滄桑的臉上亦露出笑容。輕鬆愜意。笑道:“大漢有軍師、鵬飛相佐,文武相配,何愁大漢不興?”
李文微微嘆氣。沉聲道:“守成尚且不足,又談何興盛
張苞打岔道:“姐夫此言差矣!”
“嗯?。李文笑了笑。“苞弟有何見解。文洗耳恭聽”。
張苞沉吟片刻。語氣堅定道:“今三國鼎立,若論民生、軍事,我大漢居末位;若論良才猛將,三國皆處於斷層之間,雖人才輩出。卻不堪大用,唯有姐夫脫穎而出;然這些皆非決定因素。”
關平、李文沉默,皆望着張苞,張苞笑道:“民間皆傳:軍師興教,將軍講武。如今大漢子民知禮儀,識榮辱,行忠義之事,舉國上下。萬衆一心。魏、吳兩國皆難於相提並論也!待積蓄實力,舉逆大旗,燎原之火,可席捲天下也!”
李文捂掌大笑,讚許之色盡露於表,多年佈局,竟讓張苞看個明白,暗歎,張家子弟,果然都是外表粗魯,內心細膩之輩。
張苞見關平欲言,忙擺擺手,笑道:“數年孤寂,我細看姐夫所行之路。方現端倪,與姐夫相比,差之遠矣!”
李文搖搖頭,笑道:“如今兩位武藝已爐火純青,不知兵法如何?。
三年早過。遠征關中之前,李文曾進言,關平、張苞可爲執金吾,代己鎮守京畿,如今再回成都之時,閻宇爲執金吾,關平、張苞仍守護陵園。
關平微笑應道:“盡在春秋也!”
張苞接過。微微嘆道:“昔日不明二伯春秋不離手,如今方知戰爭不過是政之手段
李文聞之暗喜,沉吟道:“不錯,戰爭從來都是政治的延續!”
“皇上駕到!”
三人正相談正酣,不防讓一段洪亮聲音打斷,張苞聞言撇撇嘴。嘟噥道:“又是閻宇!”李文聞之微微一驚,轉念間釋懷,想必閻宇聞知城門之事,已報劉禪知,卻不曾想劉禪竟如此急年見李文。
“末將李文、關平、張苞拜見陛下”。三人無奈,熄去談興,遠遠看到惠陵門口走進三人,爲的正是劉禪,忙跪拜迎接。
劉禪早快步向前,扶起三人,微微笑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謝陛下!”李文不敢輕率。禮全後率先站了起來。
劉禪臉露苦笑,一副不喜模樣,“姐夫,回來了也不知會一聲,如今又,”太見外了!”
李文見劉禪模樣,圓乎乎的臉上盡是憔悴,眼皮下隱見黑紋,若是盜骨在此,應知是體虛之狀,想必這皇上做的也不輕鬆,不由暗歎了口氣,輕聲道:“有外人在
閻宇聞言,心中暗怒,施禮道:“末將閻宇,見過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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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點點頭,仍看着劉禪。嘆道:“陛下憔悴了!”
劉禪仔細打量風塵僕僕的李文,亦道:“鵬飛辛苦了!”
閻宇心中大怒。收禮立於劉禪身後,緊握雙拳藏於袖中,雙目緊盯李文,其身旁文士忙踢了踢閻宇。方讓閻宇幡然醒悟,沉默靜立。
按說閻宇也是鄉侯,又是執金吾,李文雖爲右扶風,雍州牧又封綿竹縣侯,處處在閻宇之上,然而李文畢竟是外將,權柄尚不如手掌京畿大權的執金吾,如今李文無視閻宇,如何能讓閻宇平心氣和?
李文注意到此間細節,暗自納悶,那文士是誰,正欲詢問,劉禪已對關平、張苞笑道:“煩勞兩位兄長替聯準備祭拜之物。”
惠陵變得肅然。待祭拜完畢,劉禪方拉着李文的手,微微興奮道:“鵬飛,昔日你言,人口普查,攤丁入畝,鹽鐵官賣,設立太學,興修水利。商富則國富。民強則國強,待機開拓絲綢之路,強兵富國!如今已全部實現,我大漢騰飛在即!”
李文微微一愣,半晌方想起。當年獄中所交的功課,“人口普查,攤丁入畝。鹽鐵官賣,設立太學,興修水利。商富則國富,民強則國強,待機開拓絲綢之路,強兵富國”不曾想劉禪今日竟又提起,不禁有些迷糊。
劉禪興致盎然看着李文,見李文愣,大笑道:“父親在世之時,極力壓制鵬飛,然綿竹之知,一工鵬飛奇才也!父親昔日未曾辦到之事,聯辦到了!……
李文見劉禪得意之色。不禁臉色微沉,“治大國如烹小鮮,陛下
“大膽!”閻宇聞言大喜,佯怒道:“陛下英明決策,萬民受益,你竟敢大放厥詞,以下犯上”。
張苞大怒,關平感受到冷冽之風,忙拉住張苞,冷冷看着閻宇。李文住口不再言詞,冷冷看着閻宇,胸中一股殺氣蓄而未放,如此佞臣,留之大害。
閻宇畢竟是軍中宿將,感應到李文濃郁殺氣和百戰之氣勢,竟噎住。說不下去了。
“傳聞不如見面!李將軍乃蜀中第一年輕俊才,文可安邦,武可定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氣氛一片肅殺,劉禪臉色劇變,卻咕那旁邊文士溫聲笑語,氣氛瞬間解凍。“陛下神目如炬,以將軍爲臂膀。君臣五間,方有今日成就。今陛下欲再現綿竹奇蹟,達將軍昔日牢獄之願,望將軍拋開今日城門之嫌隙。你我通力合作,可助陛下再現大漢雄風!”
狂生彰隸?
正是蜀中狂悖書生彰隸澎隸,年過不惑,仍有風流之味,言行舉止未見恫狂,細細品味,言語中卻狂態暗顯,最後撇開執金吾閻宇,更可見其內心驕傲。卻不知爲何,竟能得劉禪如此看重。
歷史進程已改,本爲劉備所誅的彰策。竟活生生站在李文面前,這讓李文噓喘不已,想到彰隸與孟達交厚,昔日牢獄之災,只怕彰兼“出力。不少,爲何今日彰隸仍敢提牢獄之願?其所爲何來?
從獄中上遞之“國策”如鬼畫符般的字體,再次提起時,更是心有感觸。李文經過劉備、諸葛亮磨礪,歷綿竹之治、南中之治、任荊州太守,右扶風多年,早非昔日年少輕狂,如何不知昔日“國策”優劣。今日看來,那欲掃蜀中門閥之策。仍有可取之處,甚至可爲長期目標,卻仍非短期可達成之目標。
李文沉吟片刻,似笑非笑看了看彰策。正視劉禪誠摯目光,笑道:“陛下可知爲何會有綿竹之治?”
彭兼笑應道:“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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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李文冷喝道,打散彰隸意氣風之態,不顧彭兼、閻宇又怒又窘,自答道:“綿竹奇蹟來之不易。傾全國之力,方鑄就今日綿竹,那是先帝的試金石,可證明綿竹之治。難以推廣
彭兼冷笑道:“今時不同往日,將軍征戰在外,卻未知蜀中情形已非昔日。陛下準備多年,恰逢關中大勝之機,正是推廣良機,只需寥寥數年,我大漢便可騰飛,爲何你諸多阻撓?。
其言誅心,李文不由大怒。冷喝道:“書生之見!”言畢。不屑與之爭論,遂不再多言。
劉禪默默看左膀右臂爭論。並不氣惱,見李文惱怒,場面難以收拾,方大笑道:“兩位均爲俊才。所論亦爲大漢分憂,不可心生嫌隙。嗯。不知鵬飛有何良策,可興大漢?。
李文見彰隸、閻宇仍憤憤不平,遂笑道:“風花雪月,良辰美景,非談國事之機也!”
劉禪微微一愣,笑道:“也罷,你們先回去吧,聯與兄長們敘敘舊情”。
待旁人離去,李文方苦笑道:“陛下,如今西涼未平,關中未穩,十萬大軍駐守邊境,正需朝中支持之機,益州不可亂啊!”
難怪李文不願與彭隸論,劉禪心中暗歎,應道:“以你之意。非政之錯。乃時機不對也?”
“然也!”李文見劉禪心動。遂道:“其一,新得雍涼,民心未定,應以穩爲主;其二,良政應有良臣施,此政針對世家豪強,而蜀中俊才。皆出於斯,遍佈朝野,如此狀況,又如何能施?”
劉禪沉默不言,李文繼續道:“軍師興教,我興武,不忌平民,乃爲陛下日後所用也,然時間尚短,時機未至矣,請陛下三思!”
李文稱諸葛亮爲軍師,而非太傅,意味非常。劉禪沉思良久,方昂長嘆,“箭在弦上,不得不,聯接你奏章時,已難回頭”。
“陛下”。李文欲再言,劉禪卻擺擺手,一臉平和,堅決道:“你我皆知,曹魏勢大,東吳富煞,若一味求穩,大漢榮光,何時能復?聯意已決。勿再多言”。
李文聞言長嘆一聲,也不提起城門之事。沉默如夜,關興、張苞亦興致全無。劉禪卻目光一閃,誠摯道:“這是危機。亦是大漢雄起良機,還請兄長們理解、支持!”
“遵命”。三人連忙拜下,劉禪雙手虛扶,又道:“聞姐夫座下又猛將楚軒楚亦然,名震關中,不知能否割愛。爲聯守衛皇宮?”
這算是劉禪一意孤行對李文的補償?思及劉禪近年所爲,冷落關興、張苞,啓用閻宇,又調楚軒入都,皆爲內外、新舊平衡之意,李文暗暗心驚,昔日阿鬥,已初顯王者風範,忙應道:“亦然能得陛下喜愛。是亦然之榮幸,亦是末將之榮幸!”
劉禪大笑:“叔至替聯鎮守永安,可好?”
這不是徵求意見!李文能感受劉禪帝王之威。
“陛下,荊州太平書院,”李文想了想,還是提起太平書院,關中事務太重,若不得劉禪同意,怕不好去荊州遊蕩。
劉禪知李文心事,今日李文對新政有所牴觸,卻未再糾纏,劉禪心情還算不錯,笑着打斷道:“這是大漢的好事,聯難以脫身前往鵬飛就替聯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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