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崔永祿這個人,楚河可從來都沒放心過。
更何況,哪怕是與崔永祿達成了協議,可不是還有一個小肚雞腸的趙大山嗎?
如此熱衷於權力的趙大山,他會坐視自己變強嗎?
所以來到長城街後,楚河就在沿路安排了人,就是防止有人背後捅刀子的。
事實證明,楚河是有先見之明的,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崔永祿真的派人來埋伏了。
楚河也懶得去向原因如何,遇到問題解決問題纔是他的作風。
“老劉,你帶着秦學森的小隊在這守着,那面我去解決。”
楚河的在別人的耳中是有些狂妄的,可只有劉肖知道,別說對方只有八個人了,就算再多點楚河都能解決。
“小心。”
劉肖點點頭,便對其他人吩咐道:“老楚現在去解決一點麻煩,大家現在集裝箱下佈置點簡單的防禦,等老楚回來咱們就能走了。”
所有人都知道劉肖和楚河關係好,對於他的話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的。
楚河檢查着武器裝備,步槍、霰彈槍、手槍、手弩,以及唐橫刀,另外還有一根安全繩。
檢查好武器裝備後,楚河便下了集裝箱,然後向街對面的一棟樓走去。
這是移動三層小樓,原本是一家中型藥店,但此時卻已經被洗劫一空了。
衆人只看到楚河進去三層小樓不久,人就出現在天臺上來,而且很快便在房子與房子之間縱躍,就像是國外的跑酷錦集一般。
最後楚河來到了名爲“律動”的健身房前,站在腳下的三樓天臺,向上仰頭看着。
三層樓的高度,而且每一層的牆面上都有緩臺,那就很容易上去。
楚河向後退了幾步,助跑後躍起踩在了緩臺上借力,然後抓住了上面的緩臺。
趕緊利索的攀爬之後,楚河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天臺。
這裏是附近街區最高的一棟建築了,如果對方有狙擊手,一定會選擇在這裏。
楚河警惕的看着周圍,尋找着最佳的射擊位置,而且是以對方的角度尋找。
沒多久,楚河的目光落在了最左側的,那裏是最合適狙擊長城街的位置。
小心的靠了過去後,楚河很快就看到了一個人趴在那裏,而且手中真的握着一把狙擊槍。
啪啪!
狙擊手的肩膀被拍了拍,當他意識到危險,並且打算拿起一旁的手槍時,脖子上忽然一疼,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小鳥一號,請彙報你那面的情況。”這時候,對講機內響起一個聲音。
楚河拿起了對講器,沉聲道:“一切正常。”
然後,那面便陷入了沉默。
楚河原本是想矇混過去的,可這沉默卻是說明自己的話露餡了,看來對方應該有着某種暗號。
砰!
槍聲忽然響起,打在了楚河原本站着的位置。
而楚河是在意識到露餡後,立刻閃身躲避的,並且在躲開一槍後向前一個翻滾順勢將狙擊槍,然後快速向空調房後跑去。
砰砰砰!
連續三槍打出,可卻沒有一槍命中。
楚河長出了一口氣暗自慶幸對方狙擊手沒有練到家,這要是自己開槍,剛剛一槍就能斃命,哪還用打三槍都沒打中。
既然如此,那就很好對付了。
楚河將狙擊槍固定住,只露出了一個槍口,然後便向空調房的另一頭繞去了。
砰!
這時候對方又開了一槍,可這一槍卻是打在了牆角,正是槍口的位置,看來對方是在示威。
楚河見機會難得,連忙從另一頭探出了身子,手中的步槍舉起,向着槍聲響起的方向看去。
對面一百米外同樣有一棟六層建築,而瞄準鏡的反光暴露了那名狙擊手的位置。
呼!
楚河長出了一口氣,屏氣凝神,並且抬高了槍口,下一刻便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那名狙擊手身體一晃,便趴了下去。
一百米固定靶,楚河還真沒打脫靶過。
接着,楚河便按了一下自己帶出來的對講機道:“對方有幾個狙擊手,或者說有幾個人上了制高點!”
“兩個!”那面是楚河安排的人。
“對方也不簡單,你們都注意隱蔽。”
楚河放下了對講機,快速來到天臺旁向下觀察。
砰!
現實世界並不是第三人稱射擊遊戲,當楚河想要看到別人時,其實別人也是能夠看到他的。
所以當楚河剛剛冒頭,哪怕下面的那個人設計角度不佳,卻還是開了較爲精準的一槍。
這一槍是擦着楚河的臉頰飛過去的,只差一點就要了楚河的命。
可六年的軍旅生涯,楚河哪一次不是與死亡賽跑?
這樣的場面,楚河見的太多了,而且已經有些麻木了。
所以楚河不爲所動,立刻瞄準射擊。
砰!
九五式步槍響起,居高臨下的一槍,瞬間打在了剛剛那人的身上。
接着一槍命中之後,立刻縮了回去,並且順手將步槍放在了天臺邊,而他本人卻是打開了天臺的們,快速的來到了六樓的窗口前。
下面共有六人,此時一人中彈,其中兩個人正在進行緊急救治。
而其他四個人有兩個人隱藏在一堆廢車之後,還有一個人正在向上張望着,唯獨有個高大的男人敏銳的將目光落在了楚河的身上。
“隱蔽!”那個男人立刻大吼了一聲。
砰!
一名正在救治其他人的男人後腦中彈,直接死了過去。
砰砰砰……
接着,子彈如同雨水般傾瀉過來。
可楚河卻是早已經溜之大吉了,他還要繼續換位置射擊。
此時正在樓下的老八可以用氣急敗壞來形容了,自從當上傭兵的那天起他就沒有喫過這麼大的虧,而且對方似乎只有一個人!
“一個人就敢來挑釁我,是誰給你的勇氣!”老八用力的捏着對講機,牙都快被他給咬碎了。
楚河一笑道:“你不也是帶着八個人就敢來截殺我們二百餘人嘛,照我看你可比我有勇氣!”
“你死定了!”老八怒吼。
“猶未可知。”
楚河一笑,又說道:“我還會從六樓射擊,請瞄準我。”
聽到這話後,老八的神情立刻緊張起來,而且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因爲楚河的話,對於他們雙方來說是一場心理博弈。
“天臺和六樓都要看住!”老巴咬牙道。
可就在這時候,五樓的槍口探出了槍口,接着便是槍聲響起。
又一個人額頭瞬間多出一個血洞,直接仰頭倒了下去。
“操!”
老八端起步槍一頓掃射,他明知道楚河已經不在那裏了,但卻仍然在泄憤。
“猜一猜,我接下來會在幾樓射擊?”
對講內楚河那平淡無奇的語氣深深的刺激着老八,他咬了咬牙吼道:“衝進去,給我衝進去!”
說罷,老八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開着車衝向了健身房。
只有這樣,才能擺脫兄弟們被點名的命運。
可他卻不知道,此時楚河也正以最快的下樓,並且手中的步槍已經甩在了背後,而拿在手裏面的正是堪稱近戰大殺器的霰彈槍!
追隨着槍聲的方向,楚河向健身房一樓的左側跑了過去。
這一面全部是巨大的落地窗,在喪屍爆發之前每天都會有美女對着落地窗表現波濤洶湧,而此時卻迎來了一輛金盃麪包車,還有車內滿懷怒意的人!
轟!
楚河忽然殺了出去,對着車窗便扣動了扳機。
只是一個瞬間,駕駛位與副駕駛的人正面佈滿了彈孔,氣息更是在短短時間內消逝。
轟轟轟轟!
隨着霰彈槍不斷轟鳴,車內是一點聲音都不再有了。
但是楚河並沒有大意的去開車門,而是在掏出手槍的同時才放下霰彈槍,並且不斷的後退着,幾秒鐘後便又消失在健身房內了。
哐當……
車門被一腳踢開,一具屍體被甩了出來。
砰!
身處三樓的楚河立刻開槍,見那隻是屍體後便立刻蹲了下去。
砰!
一聲槍響隨之而來,要不是楚河的反應快,可就慘遭爆頭了。
“媽的,這種情況下還能反擊,難纏!”
楚河忍不住對着對講機爆了粗口,同時道:“老八對吧,我覺得打到這種程度我們都可以收手了,你認爲呢?”
“收手?”
對講內傳來了老八的冷笑聲:“你確定在我們跑的時候,你不會打我們的黑槍?”
“信得過我,那你就放心大膽的跑,信不過我們就耗着,畢竟我佔優勢。”
楚河一笑,便又開始給霰彈槍填裝子彈了,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道:“爲了崔永祿拼命,值嗎?”
但是楚河卻沒有得到回應,他連忙向外一看,便看到老巴正攙扶着一個年輕人跑了,而且已經跑出去很遠了。
看來,當老八在對講機內質疑楚河時,其實他就已經跑了。
還真是狡猾啊。
楚河卻在窗口大喊道:“回去告訴崔永祿,我無意與人爲敵,他最好也不要再觸碰我的底線!”
說着話,楚河一槍打了過去,打在了老八身邊年輕人的腳邊,嚇的二人立刻停了下來。
“你兄弟這條命,我送你的!”
楚河留下一句話後,果然就沒再打黑槍了,而是向長城街走去。
就在長城街衆人爲戰神歸來一般的楚河吶喊時,庇護所內卻是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十幾人圍住了楚琦所在的帳篷,將槍口對準了守在門口的王英濤,甚至崔勇的槍口已經頂在了王英濤的腦門。
“二哥,我爸那麼信任你,可你都做了什麼!”
崔勇咬牙切齒道:“你不幫我爸做事了,可我爸還是很照顧你,但現在我們必須帶走這個楚琦,你能不能別攔着我!”
“除非你先殺了我!”王英濤用頭用力撞了槍口一下。
崔勇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好,二哥,這你可就別怪我了!”
眼看着崔勇將擊錘掰了回去,王英濤的面色陡然一變,生死之間的剎那,他又如上次一樣,不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