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馬志鵬和韓冷軒的意料,陸劍鋒竟如此沉不住氣,在接到王思佳給他的電話後,就按捺不住,有所行動了。
馬志鵬開着車,跟着陸劍鋒的車,一路開到了王思佳的小區樓下。奇怪的是,陸劍鋒竟未將車子開入小區,而是轉到了王思佳小區附近的一個廢墟處。
這片地方原是要建造成一棟商業大廈,怎料開發商攜款潛逃了,以至於這建到一半的大樓,就這麼廢棄了。停止施工後的這塊地方,鮮有人來,建起的廢樓擋住了照進來的陽光,顯得陰氣森森。一陣風吹過,吹起散落在地上的灰塵,偶爾經過的幾隻寒鴉,使得此處更加陰森。這樣的一個地方,自是沒人敢來,城市裏關於廢墟的“怪談”,多如牛毛,而這裏,自然也列爲了“怪談”中的一個好去處。
馬志鵬小心翼翼地將車子停在一旁的矮林之後,不讓陸劍鋒發現。
“你說,他來這兒做什麼?”馬志鵬的手握在方向盤上,以防陸劍鋒重新發動車子。
“呵,還能做什麼?你看這個地方,難道是來約會的?想來是有人沉不住氣了。”韓冷軒冷笑了一聲回道。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咱們這個陸總還真有些不爲人知的愛好。”馬志鵬撇了撇嘴,調侃道。
韓冷軒白了馬志鵬一眼,“下車吧,我想接下來,暫時用不到你的破車了。”
“欸,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什麼叫‘破車’?雖然咱這不是什麼名車,但好歹也有四個輪子吧,有多少大案都是靠它破出來的?你懂……”
馬志鵬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韓冷軒打斷了,“閉嘴!人出來了,快跟上去。”
馬志鵬聽到韓冷軒的話,才發現陸劍鋒就在他倆鬥嘴的時候,悄悄地從車裏出來了。
此時的陸劍鋒已在車上換了件衣服,一件連帽的衛衣,遮住了他的樣子。
陸劍鋒有意低下頭,戴上了白色的大口罩,這樣旁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臉了。他將雙手擦在口袋裏,小心翼翼地向四周看了看,馬志鵬和韓冷軒連忙蹲下身,以防陸劍鋒發現他倆的形蹤。
陸劍鋒四處看了看,發現沒人跟着他後,才重新低下頭,快步朝王思佳居住的小區走去。
馬志鵬跟韓冷軒對視了一眼後,就悄悄地跟上了陸劍鋒。爲了不讓陸劍鋒發現他倆,二人刻意跟期保持了距離。陸劍鋒不時會停下腳步,確認自己是否被人跟蹤,直到確認無人跟蹤後,才繼續向前走。
馬志鵬和韓冷軒跟着陸劍鋒,一路來到了王思佳的房前。
陸劍鋒按下了門鈴,王思佳開門讓他進了屋。跟上來的馬志鵬和韓冷軒在一旁的安全通道埋伏着,直到陸劍鋒進了房間,才從安全通道內走了出來。
“現在怎麼辦?”馬志鵬掃了韓冷軒一眼後問道。
“等着。”韓冷軒叉着雙手,扯了扯嘴角,語氣冷淡地說道。
“等什麼?人家小情侶約會,你我兩個大老爺們在門口守着,像什麼話?”馬志鵬不滿地說道,同時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拿出一根就就要點上。
韓冷軒瞪了馬志鵬一眼,“有意見你就回去,沒人讓你跟着。”
馬志鵬吐了口菸圈,“小同志,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哈。我這一把老骨頭都‘屈尊’跟着你到這兒了,爲了保護你的安全,怎麼說,你都得感謝我吧?”
“滾!”韓冷軒狠狠瞪了馬志鵬一眼,不時用手扇着馬志鵬吐出來的菸圈。
馬志鵬故意嘲韓冷軒吐了一口菸圈,嗆得韓冷軒捂着嘴,輕輕地在一旁咳嗽,爲了不讓屋裏的人聽到動靜,韓冷軒連咳嗽都不敢用力。他惡狠狠地瞪着一臉得意的馬志鵬,恨不得一口把他給吞了。
馬志鵬剛開始還是得意洋洋的樣子,後來見韓冷軒真被嗆得厲害,而且氣得不行,終於還是將手裏的煙扔到了地上,踩滅了燃燒的眼頭,輕拍着韓冷軒的背,一頓討好。
韓冷軒止住了咳,他沒好氣地白了馬志鵬一眼,“抽死你得了。”
“好好,不抽,不抽。”馬志鵬一個勁兒地討好着,“對了,阿軒,我們到底要在這兒等什麼?”
韓冷軒掃了馬志鵬一眼,“你難道沒發現陸劍鋒的異樣嗎?”
馬志鵬聽了韓冷軒的話,想了一會兒後回道:“有。他剛纔換了件衣服。”
“對。”
“而且將車停在了那片廢墟上。”
“是的。目的很明顯了。”
“你的意思是,陸劍鋒故意這麼做,是爲了不讓人發現他的行蹤?”馬志鵬疑惑地看着韓冷軒。
“對。這樣只能說明……”
“嘭——”二人話還未說完,就被王思佳屋子裏傳出來的聲音給打斷了。
“快,走!”馬志鵬一下明白了韓冷軒的意思,他連忙大跨步到王思佳的房門前,拼命敲起門來,“開門,快開門!”
王思佳房間裏的動靜一下就消失了,但卻沒人來開門。
“還敲什麼門,撞!”韓冷軒對着馬志鵬的背就拍了一巴掌,怒喝道。
馬志鵬一下被韓冷軒拍醒了,退後了兩步,抬腳對着門就狠命一踹。門“砰”的一聲就被馬志鵬踹開了。
屋內一片狼籍,王思佳被陸劍鋒按在了地上,陸劍鋒的手正使勁掐在王思佳的喉嚨處,王思佳雙手握着陸劍鋒的手,腳拼命地亂踢着,意圖甩開陸劍鋒,可陸劍鋒並未鬆手,依然手下用力、。
馬志鵬連忙一個箭步上前,將陸劍鋒狠狠拽了起來。陸劍鋒手下的王思佳終於可以呼吸了,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息着。
此時的陸劍鋒未戴着那副金絲眼鏡,看上去面目猙獰,雙眼發紅,就像是一隻發狂的了野獸一般……
“陸總,我想我們有必要回警局去談一談了……”馬志鵬咬着牙說道……
這起案子總算是破了。
馬志鵬坐在韓冷軒家的地板上,抽着煙,不說話。一旁最討厭煙味的韓冷軒也未阻止此時抽菸的馬志鵬,他們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傾瀉在這間小屋裏,反倒給了些許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