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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江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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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楊青烏隨口自嘲的輕笑着說了一句我再怎麼蹦達也是翻不出您的手掌心啊!您五大三粗身高八尺兇聲惡煞滿臉猙獰誰看給你弄幺蛾子看啊!

伍媚娘輕哼一聲便是閃進房間換衣服去了,東挑西選各種脫了又穿,穿了又脫足足是折騰了將近半個小時後才一身熨帖妖嬈的officelady裝扮踩着輕而易舉便有七八公分高的高跟鞋出來了!

楊青烏壓根兒就懶得驚豔,着實有些各種心思雜陳的他對眼前的美色的確視若無睹,空無一物了!

四海茶樓,杜鵑花雅間內,周滿海顯然是已經無路可退乖乖繳械了,應該是提前早到等在了這裏,楊青烏來的時候很熱情的問候着喜歡喝點什麼茶,附庸風雅都學不會的他那裏知道要喝點什麼好啊!剛想說聲隨便倒是身後的伍媚娘不鹹不淡的開口了:

“楊先生比較喜歡敬亭綠雪,要是有正品的就來一壺,沒有可就別打臉糊弄人了!”

一旁低頭泡茶的老師傅聽罷看向楊青烏的眼光頓時就變了,沒有像些不懂裝懂之流進門就點些什麼普洱毛尖鐵觀音之類名字是個成年人基本都可以耳熟能詳一樣,居然說是喜歡敬亭綠雪,年紀不大卻還真是個喝茶的人兒!

老師傅連忙微帶着些爲難的應道:

“綠雪還是有的,只是恐怕不大新了!”

楊青烏坐在軟榻上,聞言下頜一揚看向伍媚娘沒有說話。

展顏一笑,萬般嫵媚似乎連周滿海先要的安溪鐵觀音熟泡之後滿室嫋嫋茶香都黯然無味三分,微蹙秀眉,邊緩步走到楊青烏身邊輕聲說道:

“不新了的自然是不要了,要是有莫幹黃芽就上一壺吧,如果沒有就隨便看着上吧!”

老師傅這才連連稱是出了包廂,可見伍媚娘這妖精三言兩語間氣場是何其強大。

這架子可算是擺大發了,弄個如花似玉極其養眼的大美人做祕書做助理的人周滿海見得不在少數了,要說像楊青烏這樣身邊跟了個德才兼備內涵外貌無一不是堪稱極品的女人那還真是算開了眼界,當即也是按耐不住心中興趣說道:

“楊老弟這身邊可隨時帶着一位賢內助啊?”

楊青烏聽罷微微一愣表情淡然,伍媚娘卻極是高興眉飛色舞。

“賢內助?賢惠能幹的很!白天賢惠!晚上能幹!不是賢內助是什麼!”

作了個一個男人間都懂的笑容,楊青烏輕輕鬆鬆的便是拉近了和周滿海的距離,東拉西扯閒談了一番不過三四十分鐘後,約莫着瞿大志快要過來了,楊青烏才輕飄飄的說了點正緊事,算不上攤牌,畢竟都是心照不宣了,只是交了個底說等下要來個體制內的人,你可能認識!自己多少把握點分寸。

周滿海聞言心中多少有了點嘀咕和猜測,體制內還能有誰願意誰敢陪楊青烏蹚這次渾水呢?

所以當他看到瞿大志出現的時候心中的複雜震驚可想而知了,身在四大班子中雖說已經沒有了多少實權,但終究不是清水衙門如政協,好歹級別和職務在那裏,多年的經營和影響暫時還是不會因爲人走茶涼削弱多少,畢竟人家還沒有完全退居二線不是!

更讓周滿海在意的是這瞿大志基本上從未有離開過江西省,也就是一畝三分地面上大半輩子的精耕細作可不簡簡單單的是人頭熟了的關係所能比擬的了。

瞿大志自然是不認識周滿海,中國官場一個蘿蔔一個坑,那個衙門不是密密麻麻一大片蘿蔔地,瞿大志要真是能每顆蘿蔔都記在心底的話他估計早都累的老年癡呆了。

所以如期而至推門進來的瞿大志只是在周滿海身上輕輕一瞟而過,還以爲這個滿臉驚詫表情站起來的陌生男子是楊青烏的朋友呢。

瞿大志不認識他並不大表其他人不認識,身邊一個與周滿海年齡相仿,鼻樑上夾着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立刻搶先湊上前去大聲說道:

“這不是周滿海周主任嗎?真是太巧了!”

這話分明就是說給旁邊的瞿大志聽的,作爲江西省宣傳系統上屈指可數的人物,呂端陽除了對些省市裏的重要領導方方面面瞭如指掌外,對於其他各個部門系統的一二把手也是一清二楚的記在心中了!

有些是工作性質使然,有些則是屬於心思秉性在作祟了,不然這個從外地調任過來毫無根基的青年才俊也是不會成爲瞿大志的心腹門生了,後來的一步步穩步上升除了瞿老及時的點撥提攜和他自身的努力經營也是分不開關係的。

畢竟是身在面向社會公佈信息較多的部門,周滿海和呂端陽多少打過一些交道,算不上多麼熟悉,點頭之交而已,今天在這麼個場合下見面各自心中或許都會有些異樣吧。

彼此介紹之後瞿大志纔是知道了眼前這位居然是省發改委基建辦的一把手,不由得對楊青烏今日此舉深思一番了,官場上相互交往多是彼此借勢鋪路,花花轎子衆人抬,多認識幾個人便是多了條路數,蜘蛛結網般慢慢的就有了自己的小圈子,圈子套圈子,一層摞一層,層層交錯的這路走的也就寬廣順暢了!

但是這麼個場合下週滿海的出現合適嗎?顯然是不合適的,楊青烏究竟是不諳此道犯下瞭如此低級的錯誤還是有意爲之做給瞿大志看呢?

先前在鬥狗場便是想錯了楊青烏初衷的瞿大志自然是不再會以很簡單的眼光和心思去想眼前的年輕人了,估摸着多半是在向自己展現他實力,一個基建辦的主任不算什麼顯赫人物,最多也就是關鍵崗位尤爲重要罷了,如果不是知道原來的一把手現在還屍骨未寒的話瞿大志最多也就是認爲楊青烏爲這次江西金屬資源的整合下了大本錢鋪路子而已,但是劉福坤不明不白的死傳的算不上多麼沸沸揚揚也多少有些耳聞的瞿大志此刻看向二人的目光可就是大有不同了,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拿錢在鋪路子了啊!當真就是下了這麼大的決心嗎?

一壺莫幹黃芽上來,瞿大志隨口點了壺茉.莉花,或許是推銷有提成之類的原因,一個十八九歲的女服務員俏生生的問道:

“不知道先生有沒有興趣試用下我們的紫砂壺,透氣性好的茶具泡製起來茶香也更加醇厚,而且”

話還沒說完便是被瞿大志揮手打斷了,老傢伙沒好氣的直接對着小姑娘哈哈笑道:

“少讓你們家糊弄人了,磕磣!什麼紫砂壺!透氣性好?不就是容易滲水嗎?燒製的時候火候控制好什麼層次的燒不出來!”

轉過臉又衝着楊青烏幾人笑道:

“當年上山下鄉我就是被分到窯廠裏了,天天燻得跟個包公似的弄着些瓶瓶罐罐的還能不知道裏面的彎彎繞!”

楊青烏立刻輕笑着拍了個馬屁。

“您現在可不真被燒成了個鐵面無私青天大老爺了嗎!

衆人一陣大笑!

呂端陽,二十歲的時候從中國傳媒大學新聞系畢業後直接就是被分配到江西省下面一個縣裏做宣傳工作,當時已經在省委裏開始嶄露頭角的瞿老爺子下去調研考察的時候無意間便是發現了這麼個人才,記在了心上,加上回去後機緣巧合觀察了一段時間後便是提拔了上了,呂端陽倒也爭氣,這麼些年來一直兢兢業業緊跟老爺子步伐,平平穩穩的很得瞿大志信任與欣賞,這次從人大退下去後少不了還要豁出去最後的餘熱換來他向上更進一步的,至於有沒有那個造化如願以償則就要看他自己的本領了。

這次瞿大志拎來了個呂端陽着實也出了楊青烏的意料,沒有坐而論道自然也不會太直白的推心置腹,當官的習慣了躲在背後猜測琢磨,不習慣把話說的直接徹底,職業病!

老狐狸瞿大志聰明啊!這麼大的利益糾葛不分羹一杯肯定看得眼饞捨不得推開,可是這麼渾的渾水又不想着去趟,折中一下便是扔出了個呂端陽好喝楊青烏藕斷絲連着,以後是好是壞萬事好歹有個迴旋之地!

楊青烏想在心底,暗暗記下,上位者的手段也就這樣了吧,卒子就是卒子,車馬炮就是車馬炮,各有各的用處!

彼此意思都瞭解了,這個勉強建立起來的同盟暗線喝乾了兩壺茶水後便是很有默契的準備起身離開了,交換了名片楊青烏笑容還是像剛來時一樣燦爛真誠,讓人看起來舒服喜歡,只有他身邊的伍媚娘可以察覺到他此時的真實的情緒波動,不高興,算不上憤怒,只是不高興!

出門後幾人說說笑笑向停車位走去,距離那輛七成新卡宴還有幾米遠的時候只見一輛暗紅色的法拉利無比囂張的就是從遠處街角拐了過來,因爲卡宴旁邊還有一處空車位,也許是因爲車技不佳,也或許是身邊的伍媚娘太過於光彩照人恍惚了那名二十歲左右青年人的血氣方剛的心神,咔嚓一聲就是刮花了卡宴車尾!

下車後挺英俊的一張臉頰微微扭曲,看向快步走過來的楊青烏,眼神毫不掩飾的在伍媚娘全身上下繼續打量掃蕩,漫不經心道:

“你的車?”

楊青烏點點頭,輕挑下眉尖,嗯了一聲!

又衝着伍媚娘揚了揚頭說道:

“你的女人?”

楊青烏眼神微眯,點點頭,沒說話。

“給你一百萬,這女人讓我帶走喫頓飯,你順便再修修車,好嗎?”

說着那俊秀青年一隻手便是搭在了伍媚娘肩頭!

後面的瞿大志跟上來,見狀剛想上前卻被呂端陽拉住,不輕不重的說了句江家的孩子!老爺子立刻頓住腳步,待在原地沒有動,同樣聽罷一臉訝然之色的還有周滿海。

沒有擺出一副貞潔聖女不可侵犯閃開對方動作,也沒有很作妖的展露萬種風情火上澆油,伍媚娘就那樣巧笑嫣兮的看向了身邊的楊青烏。

沉默片刻之後楊青烏突然輕笑了下,衝着伍媚娘,四五點的陽光下,色彩斑斕無比耀眼!

挑起眉峯直接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力道之大響聲之大近在咫尺的伍媚娘都是很真誠的給摔倒在地那名青年人一束同情的目光!

輕聲呢喃:

“江家?江焚琴?”

顯然那話呂端陽不僅僅是說給瞿大志聽的,也顯然楊青烏聽到了,更是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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