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混沌王庭輪廓模糊,宏偉又神祕,半藏在混沌霧氣之中,高大的羣山之間。
那位創世位格的盲目癡愚在其中永恆的沉眠,根據域外歷史記載,他似乎從未完全甦醒過。
即使是那次赫赫有名的宇宙級大事件,古神與舊日支配者之間爆發的慘烈的上古戰爭,衆神打到血流成河,數不清的文明滅絕,後續還有烏希爾造成的權能連鎖,殺死了數位強大的外神,盲目癡愚都沒有完全甦醒,僅是一縷
意志覺醒就可以阻止所有災難。
莎布·尼古拉絲屏住呼吸,低垂頭顱,姿態恭敬,她接到了來自混沌王庭的意志。
在知曉赫爾德提出的計劃內容之後,那位創世位格級別的存在甦醒了些許,親自給予了回應。
旋即,盲目癡愚開始親自幹涉絕對秩序,一片濃重的,漆黑的陰影像是地面上流淌蔓延的黑水,快速侵佔秩序神鏈的金色光芒,部分神鏈在污染中快速化爲黑色,蘊含的規則被扭曲改寫,直指較爲核心區域的卡恩。
卡恩借絕對秩序抵抗污染,但是他本身也因此深陷其中,難以掙脫,需要外力援助。
絕對秩序被動激發,神鏈如燃燒般湧出劇烈的波動,每一根神鏈都晶瑩剔透,像是完美的寶石雕琢而成,轉瞬有璀璨的霞光蒸騰,映照整片浩大的星空,驅逐着黑色的陰影,同時把遠方的混沌王庭都給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輝,原本模糊的輪廓清晰了許多。
黑壓壓的羣山無窮無盡,山體上面刻滿了神祕的符號,宏偉壯觀的建築羣就聳立在羣山之中,許多難以描述形體的東西在發抖。
對立於盲目癡愚的絕對秩序,有着能夠抗衡創世位格的力量,是九條路之一,然而無主的規則無法發揮其真正威能,很快就有大片的神鏈被染成了黑色,被十幾根秩序神鏈纏身的卡恩,也從中被剝離了出來。
莎布·尼古拉絲看了一眼,遺憾道:“很可惜,阿撒託斯大人未能完全融合絕對秩序,那些神鏈在一段時間後會自我淨化,因爲這兩條路在屬性上是對立的,融合難度極高,所以如果能有別的路來換,大人應該是很樂意的。”
創世位格的存在也不能強行容納另外一條路,尤其還是天生對立的兩種屬性,盲目癡愚曾經誕生出第四子,專門用來融合絕對秩序。
第四子有雌雄同體的特徵,象徵自我繁衍,陰陽循環,是盲目癡愚本體的一小部分的化形,誕生後與絕對秩序有着極高的契合性。
只需要由第四子進行半融合,就能幫助盲目癡愚跨越極大的一步,完成所有融合。
後來,夜林用更高的契合性壓制住了第四子,然後匯聚秩序神鏈化爲秩序神劍,恢宏浩大,撕裂星空,爆發近乎位格的一劍砍爆了第四子,衆神當時爲之色變。
不過由於第四子是盲目癡愚本尊的一部分化形,所以嚴格意義上算不得徹底消亡,也無法消亡,祂隨時都能重生於宇宙某處。
但是在落敗,被砍爆之後,一直都沒有重生的跡象。
衆神推測,可能是盲目癡愚大人對第四子的表現略有失望,認爲有夜林珠玉在前,繼續復活第四子的意義就顯得可有可無。
就像是用瑕疵品去融合絕對秩序一樣,大人是不允許的。
所以衆人認爲,盲目癡愚大人要麼把夜林吞了,完全剝奪他的底蘊和天賦,要麼“養養胎”,誕生一位在契合性上面比夜林更強的孩子。
另一邊,莎布的話音未落,沒有秩序神鏈纏身的卡恩向着混沌王庭猛烈揮動一拳,自身的力量權能被提升到極致,牽動宇宙中天體運行之力,那一瞬間像是有一萬顆太陽匯聚成長河砸向混沌王庭,浩浩蕩蕩,絕強的力量真諦
盡顯第一使徒的狂暴。
現在的卡恩,似乎再現過去無敵之人的氣概。
混沌王庭羣山的其中一角被粉碎了,在力量權能的攻擊下坍塌,化爲齏粉,大量的神祕符號被磨滅,不過轉瞬有鋪天蓋地的陰影像是活物一樣撲來,吞沒了力量權能的金色光芒,在虛空中發出讓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之聲。
卡恩本尊的神體也在一瞬間被陰影命中,裂開可怕的傷口,流淌出血液,整個人倒退一大片星空,險些就在混沌王庭上空爆碎。
“若非大人對她的計劃有興趣,你已經當場死了,不是誰都有資格直面混沌王庭的,能全身而退的外人,迄今爲止更是隻有一個,很明顯,你不是第二個。”莎布·尼古拉絲嗤笑一聲。
只有無敵的氣概還不行,要有真正的實力。
上一個直面混沌王庭,又全身而退的人是夜林。
就事實來說,其實卡恩的表現已經相當不錯,借不同宇宙的法則磨礪自身,穩定邁步,這份勇猛是大部分神靈不敢去做的事情,只是比較起來,明顯還有些不足。
聽到莎布帶有嘲笑的言語,卡恩冷漠的眼眸閃過一道鋒銳的精光,收回金光璀璨的拳頭,沉默不語,他當然知道那個人是誰。
過去他曾在海伯倫的外星空和對方一戰,明確了落敗的戰果,輸給了夜林,從此不再是“無敵”之名,然後便通過泰拉遠走域外宇宙。
只是沒有想到,自己都鋌而走險來到域外尋找變強之法,還是沒能追上那個人的腳步。
夜林,他現在走到了哪一步,也在嘗試突破創世位格麼。
卡恩不着痕跡地掃過絕對秩序,微微遺憾,若是給他足夠的時間,在不受打擾的狀態下,他有幾成的把握完成對這條路的初步融合。
而且赫爾德怎麼找到了這裏,如此說來,他不在的時間,本源宇宙一定發生了很多事。
混沌王庭響起神祕的囈語還有雜亂的敲鼓和吹笛之聲,然後從羣山深處飛出一片神祕的,實質化的黑色符號,落在赫爾德手中,仔細看去,那些符號皆是無法理解的形式,旋即符號居然褪去了黑色,晶瑩剔透,散發着光,
彷彿是什麼不得了的神聖之物。
來自於盲目癡愚的力量,威脅程度不亞於污染之眼,若是赫爾德的計劃順利,讓偉大的意志卡洛索在沒有注意的情況下融合到神體之內,污染爆發,能夠給祂造成相當巨大的麻煩。
當然,若是想以此來殞落卡洛索,還是明顯不夠的。
再次得到啓示之後,莎布·尼古拉絲點了點頭,對赫爾德道:“你可以夢醒了,卡恩之後會迴歸本源宇宙,絕對秩序也可以被召喚使用。”
約定已經生效,接下來就要看赫爾德是如何操作,能否以神境的等級去重創至高的創世位格。
隨後,赫爾德的夢境投影在原地直接消失。
“你也離開吧。”莎布·尼古拉絲抬手,虛空中具現一顆黑洞,彼端鏈接着本源宇宙。
她對卡恩沒興趣。
若是放在以前的時候,她一定會讓卡恩把力量權能還有自身的神境底蘊都給生下來。
卡恩走向黑洞,離開了混沌王庭。
“我這是一見夜林誤終身,又能之神都看不上了。”莎布·尼古拉絲嘆息,然後捧起自己豐滿的胸部掂了掂,應該是很有魅力的吧。
赫爾德緩緩甦醒,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牆壁上掛鐘指向的時間,距離自己入夢之時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天,窗外的泰拉染上了一層灰暗的顏色,霓虹的色彩也開始擠佔空間。
作爲泰拉最出色的科學家,赫爾德站在科學領域最前沿的同時,對一些“古董”還有着獨特的愛好,比如牆上的老式掛鐘。
秒針以固定的頻率跳動旋轉的姿態,還有那種獨特的聲音,更容易讓她去感受時間的流逝,也是一種並不吵鬧的助眠之聲。
它還會回到原本的位置,但每一輪的意義都不再是從前。
相較而言,電子錶上的數字符號雖然能更爲直觀地看到是幾點幾刻,卻也顯得非常枯燥乏味,缺乏那種時間的節奏之感。
攤手手掌,一片晶瑩剔透的符號以真實的質感出現。
果然,混沌王庭那位能夠追溯夢境權能。
赫爾德沉默了幾秒鐘,將創世位格級別的符號收好,然後重新閉眼,檢查自身的狀態。
原因在於剛纔莎布·尼古拉絲給她下了一個祝福,下一次有孕之時,必定是雙胞胎。
對方作爲域外宇宙執掌紅淵之力的三柱神之一,赫爾德相信莎布有這樣的能力。
經過一番仔仔細細的尋找,赫爾德剝奪出一縷莎布的“祝福”,然後在掌心攥了一個粉碎,磨滅,確定再無異樣之後才重新睜開眼睛。
隨後赫爾德走進浴室,脫掉身上的睡衣,露出一具非常成熟迷人的胴體,擰開溫水,晶瑩的水流沖刷着她完美的身材曲線,胸口高聳的飽滿有重量的微微垂落,裏面曾經蘊藏着亞可的口糧,絕美的飲料,然而夜林一口都沒嘬
到,至今都極爲遺憾。
斯卡迪女王,吟詠詩人艾麗絲,才女諾羽,都曾開懷暢飲過。
赫爾德的背面角度,渾圓的美臀泛着絕秒的美感,難以想象若是打下一巴掌,能盪漾起多麼驚心動魄的臀浪,她渾身上下凝脂般的肌膚挑剔不出任何瑕疵,一頭短髮也很快溼漉漉。
沐浴之後,赫爾德自己做了一些晚飯,一個人慢條斯理地喫着,眼睛裏面藏着思索。
就像莎布·尼古拉絲所說的那樣,驅狼吞虎也是引狼入室,想要重創偉大的意志卡洛索,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一不小心,還容易玩火自焚。
前半夜約九點左右,赫爾德穿上大衣,準備出門。
打開門,赫爾德眼眸一怔,人有些愣住了,因爲自家門口赫然站着一位穿着打扮都非常時尚,還佩戴着許多昂貴首飾的女人。
能夠看出對方的頭髮也是精心燙染過的,做了漂亮的造型,容貌不錯的臉龐描繪着細緻的妝容,每一根睫毛都照顧到了,白皙的手掌明顯也有美化,手指上做着非常好看的美甲。
赫爾德的目光快速掃過對方的耳朵,耳垂上掛着兩串閃耀的鑽石耳環,漂亮的鎖骨位置有着一串晶瑩圓潤的珍珠項鍊,她的手腕上面有翡翠材質的手鐲,就連外套的衣領上面也有看起來就非常昂貴的寶石胸針。
渾身上下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都像是一位最當紅,最時尚的女明星。
能讓赫爾德現場愣住的原因自然不會是因爲女明星的時尚打扮,而是這位女明星她是認識的......她的老師,泰拉的前任賢者。
可是在記憶之中,賢者她總是一身樸素無華的研究員制服,可能有用一些護膚品,但整體還是比較素顏的,首飾什麼的更是基本沒有,基本上浪費了自己不錯的姿容底子。
若不是有修煉者的狀態加持,賢者可能三十歲看起來就會像四十歲,四十歲就像五十歲。
“老......老師。”
情緒一向平靜淡定,古井無波到讓人討厭的赫爾德,非常罕見的短暫出現了言語方面的磕巴,臉頰泛起了一絲波動。
要說在她成爲泰拉最出色的科學家之前,誰對她的幫助最大,無疑就是眼前的賢者。
賢者上下掃視了赫爾德一眼,先應了一聲,道:
“從艾澤拉·洛伊回到這裏之後,我就有一種近乎預言的預感,某一天你也一定會回來,果不其然。”
所以當赫爾德撬開自家的門時,賢者就通過監控畫面知道她回來了,只是當時有些事情纏在身上,沒有第一時間趕過來。
聽到對方如此一說,赫爾德皺了皺眉,立刻從賢者的話中品味出了許多東西。
老師她似乎知道泰拉的現狀,知曉自己的狀態,這是由於什麼原因,賢者一脈的特殊性麼。
在一系列事件爆發之時,魔界八面被明日之瑞格爾放逐到異次元,締造者小豆施以援手,破開放逐,迴歸到正常的時空之中。
沒多久,夜林就使用永恆權能完成了使徒的歸一狀態,與偉大意志的意志卡洛索發生了大戰,期間,赫爾德對泰拉原址的瞭解有限,只從別人口中聽說過幾次事件。
比如說九大平行次元的崩潰,歷史痕跡的降臨等等。
也知道泰拉原址是沒有自己的,她“英年早逝”了。
諸如前任賢者,野心的莫利,十二位少女等等,赫爾德並不知曉她們的具體的狀態,料想應當不具備過去時間的記憶纔對。
現在賢者的表現,明顯和預料之中不一樣了。
賢者看出了她的疑惑,很淡然地回道:“我知曉所有的來龍去脈,泰拉只是被犧牲的錨點,所以在最後的時光想嘗試一些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