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鞭刑
“憑什麼打我,這事兒和我沒關係。”她喊道。
在她的心裏她可委屈死了,爲了這個男人,她厚着臉皮說自己是人家老婆,還巴巴的跑到這鬼地方來當兵,整天裏被人呵來喊去的,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罪啊。這下倒好,程子強簡直就是倒好不依好,沒半點關照不說,十鞭子就是他對自己的回報。
冷眼看着素青惠子又叫又跳的,又偷眼看了看身後的貴賓們,發現中島一幹人的表情都有些幸災樂禍,而其他幾個受刑人的家人又有點“看你怎麼收場的意思。”
程子強其實早就胸有成竹,也不管素青惠子怎麼跳叫,只顧自己說:“現在不是在戰區,因此我作爲長官無權立即對二等兵素青惠子的當中頂撞長官的行爲進行處罰,稍後做何種處罰由行刑委員會決定,現在你們制止她!”
其實如果是在一般的倭軍部隊裏,素青惠子這種行爲早就捱上幾個大耳光還算是輕的,只不過帶隊的倭軍士官都提前得到了內田等人的吩咐,一切等程子強自己做決定。現在既然程子強說了,山本探員第一個按耐不住,衝上去一個打耳光就把素青惠子打倒在地上,還沒等她“哎呦”完,早有兩個士官上前把她從地上架起來,從隊列裏拖到了被處罰者的隊伍裏,她原打算再掙扎一翻,可看見抓住她的倭軍士官那鐵青的臉,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接下來第二個程序,是由值班軍官向被處罰人遞送處罰決定書並簽字,所有人都簽了,唯獨素青惠子擰着不籤,於是值班軍官便在決定書的一角註明:某月某日某時在某地想某人送交處罰決定書,因被處罰人不願意簽字,特此註明,然後是值班軍官自己的簽字。辦完這些手續後,值班軍官又講簽過字的決定書交由程子強審覈,程子強又一一的簽字後這以程序纔算結束。
第三個程序是由醫生遞交被行刑人的健康狀況證明,並由現場軍醫和程子強進行驗證,於是又簽了一圈字,最後纔是正式行刑。
對於行刑,開始那些太太小姐們並沒有害怕,雖說知道挨鞭子一定是會疼的,但是對於到底有多疼並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況且這些人平日裏看戲聽書,那戲文裏動不動就是“拖下去打四十大板!”相應的不過是區區的五鞭,因此她們也並未放在心上,可殘酷的事實向她們證明了,鞭刑可不是鬧着玩的,要知道即使是近代歐洲彪悍的水手,聽到鞭刑也畏懼三分呢。
第一對被綁上行刑架的女人一個是個不得寵的三姨太,另一個是個丫頭生的女兒。畢竟是要捱打了,上臺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四肢冰,還涼有些微微的顫抖,不過這位三姨太也不完全覺得挨鞭子是件壞事,今天她的那個男人也來了,說不定這一頓鞭子下來,那個死鬼男人生了憐香惜玉的心,又會對她好起來的,因此她甚至還強打精神回頭對着她的男人媚笑了一下。
按照規矩,除以鞭刑的時候受刑人是要赤膊的,但是今天受刑的都是女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把上身脫的精光畢竟有傷風化,雖說裸露肢體也是一種侮辱的刑罰,但是程子強可不想讓自己的處罰條款反倒養了倭國人的眼,但是如果穿着衣服,特別是女性內衣,難免會在行刑的時候把一些布類的纖維或者內衣的某個小金屬配件被打融入傷口裏面去,這樣對受刑人的健康不好。在程子強看來,處罰是處罰,受刑是受刑,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因此必須統籌兼顧纔行啊。所以今天的行刑採取了一個折中的方案,即,受刑人只穿襯衣,受刑時講襯衣從背後撕開,這樣,雖然整個後背裸露了,但前面的襯衣還掛在胳膊上,不至於春光大泄,可惜啊,即使是這樣還是被在場的一個倭國士官鑽了空子,戰後他成爲了一名漫畫家,憑藉着相應題材一舉成名,名利雙收。
“一!”隨着值班軍官發出的口令,行刑隊員揮出了第一鞭。
“嗖啪!”臨時趕製但製作堅固的皮鞭在灼熱的空氣中劃過一條弧線,帶着一絲冷風抽到了裸露光潔的脊背上,留下一條深深的印記,今後即使痊癒了,那疤痕也不會消退。
皮鞭剛剛抽到脊背上時,痛感並沒有馬上到來,那個三姨太只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氣順着鞭痕迅速地向四肢蔓延,直鑽入每一條骨縫裏,這種感覺還沒有完全的結束,寒氣又變成了火辣辣的灼熱感,依舊按照原來的傳遞路線,迅速在肢體內傳遞着,隨後纔是痛感,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讓人一下覺得沉入了地獄,四週一下陰暗了下來,連正午的陽光也似乎突然變的暗淡了。
這種從未經受過的,殘酷的感覺並沒有讓三姨太立刻嚎叫出來,她先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甚至還不敢相信這種感覺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然後才驚天地泣鬼神地發出一聲長嚎“啊~~~~”與此同時,旁邊行刑架上的女人也發出了相同的聲音。
在她發出慘嚎的一瞬間,在場所有的人都脊樑骨發涼,渾身雞皮疙瘩亂冒,連殘暴的中島和見多識廣的內田悠仁的眉毛也不由自主地忍不住跳動了一下。但是,心裏最打顫的還是那幾個還沒有上行刑臺的受刑者,其實受刑者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遠沒有等待受刑者的心理壓力大,特別是見識到了刑罰的厲害,又明知道自己就是下一個,卻偏偏無力擺脫這種命運的人。
害怕也並不能改變什麼。雖然只捱了一鞭,但是三姨太已經覺得自己到了忍受疼痛的極限,她想求饒,可疼痛的力道還沒有過去,她說不出話來,等她稍微覺得可以說話的時候,那個值班軍官又毫不留情地喊出了口令。
“二!”
“嗖啪!”這一鞭的感覺似乎比上一遍還重,還疼。三姨太的身子往前衝去,但是又被鎖住四肢的鐐銬拉了回來,她渾身都在顫抖着,痙攣着,掙扎者,希望能在慘叫聲中脫離這種非人的痛苦。
“三!”
“嗖啪!”
第三鞭的時候,三姨太獲得了在極端痛苦的情況下說話的能力“救命啊!殺人啦。啊!!!!!!!!”
坐在行刑臺後面三姨太的男人此時有些按耐不住,儘管近些時日裏他總覺得三姨太不和他的心意,不然也不會送三姨太來當兵,可眼下的慘景讓他有了惻隱之心,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微微欠了欠身子,四下張望,果然發現在場的來賓中大部分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有膽小的已經把眼睛給閉上了。他正想站起來,坐在他旁邊的內田悠仁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放說:“祝先生,慈不掌兵啊。”
這位祝先生馬上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只是想上個廁所。”
內田悠仁微笑道:“那我陪你去?”嘴裏這麼說,手上的力氣卻不鬆開。祝先生只得說:“現在又忽然不想去了”
值班軍官可不管後臺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又發出了口令:“四!”
“嗖啪!”這一擊下來,三姨太在慘嚎中大小便失禁了,在烈日下一股難聞的味道瀰漫開來,旁邊那個女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五!”
“嗖啪!”終於結束了,兩個受刑的女人自己已經不能站立,不過程子強做事考慮周全,早就預備了擔架兵和醫生,不過在急救治療的時候,難免會弄疼傷口,於是又女人們又幾里哇啦地慘叫起來,不過這種疼痛的程度要輕的多,因此還伴隨着哭泣聲。
內田悠仁再度把頭轉向祝先生說:“祝先生,現在你可以去看您的太太了。”
“可可以看嗎?”祝先生好像依舊沉浸在一個噩夢中沒有醒來一樣。
內田悠仁說:“當然可以了,這是規定的一部分,而且剛纔值班軍官在喊你的名字呢。”
“哦”祝先生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起來,也不像往常一樣想內田悠仁鞠躬,就這麼渾渾噩噩地走下臺去了。
內田悠仁看着祝先生的背影,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來。
鞭刑繼續執行。
即將被執行的兩名行刑者(本來還有一人,由於被豔秋一臉盆打破了腦袋,現在還沒有痊癒,因此被延後執行)眼睜睜看見了一樁人間慘劇,現在又輪到了自己,早已嚇的走不動路了,甚至開始連聲討饒,但是軍法就是軍法,討饒也得繼續執行,於是又是一場子鮮血與哀嚎。
雖說這些受刑者原本都是在家裏不受待見的人,可如此慘烈的場面還是觸動了一些人的心,有膽大的甚至想跳出來向中島司令官求情了,不過他們最終沒敢這麼做,倒是把程子強罵了三五十遍,有個把和程亞元說得上話的,還準備回去後在其面前告程子強一狀,不過他們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爲下一對受刑者是素青惠子和潘曉樓。
素青惠子心裏雖然非常的害怕,但她一方面心存幻想,希望程子強能臨時改變主意,另一方面他自幼受的是倭式教育,雖然是女人們但也憎恨懦夫,因此還勉強提着虛勁勉力支撐着自己不要做出害怕的樣子來,繞是如此她的雙腿也還是極不聽話地顫抖起來,不過相比較起來卻比剛纔有個女人還沒上臺就先尿了褲子的強了很多很多了。
害怕之餘,素青惠子還偷眼看了一眼潘曉樓,卻發現這個女孩子雖然也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着,可一雙眼睛裏卻看不出有害怕的眼神來,相反卻有一種很莫名的期待與興奮。
素青惠子看了很失望,如果潘曉樓也像別的女人一樣嚇的大小便失禁的話,她會感覺很爽的,可現在她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不過她依然恨恨地在心裏詛咒道:“叫你不怕,等下你挨的可是十鞭!”但轉念一想自己挨的也是十鞭,於是這詛咒的力量也就淡了下去。
行刑手已經到位,按照程子強定下的規矩,行刑手必須五鞭一換人,一來是爲了保證懲罰的力度,二來是爲了公平。不然如果受刑人的多了,行刑的人卻不換,等打到最後行刑人力氣必然會衰落,那麼被排到前面的人無形之中就等於喫了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