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見顧媚生的神色黯然,冒襄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身份,再也不會讓你過那種日子了,只是因爲江南之行發生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其中涉及的機密更是不能輕易透露,因此你們暫時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等到時機成熟,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其實顧媚生並不是真的怨懟,只是見冒襄賴在牀上,故意而爲,此時見他正兒八經的解釋,反而感動了,懶懶的吹着暖暖的香氣道:“公子不必多做解釋,媚生與其她人不同,並不稀罕夫人、妾身那些地位,要的只是公子對我的一片心。日後不管公子有了誰,將來成爲什麼人,只要公子能夠全心全意的對待媚生,媚生便知足了。”
見她傾吐肺腑之言,冒襄心裏熨帖感動,把她的腰肢摟得更緊,臉頰輕輕摩挲着她的臉,嘴裏沒有說什麼,心中卻是下定決定,一定要給她安定幸福的生活!
房中一片寂靜,氣氛溫馨,卻聽到隔壁的房中傳來陳媽重重的腳步聲,畫舫裏,最早起牀的是小宛,隨後便是陳媽、小鑑梅了。
不出顧媚生所料,隨後便聽到小鑑梅在外面敲門,輕聲叫着,“小姐,小姐!該起身了,今天你不是說要去絳紅樓的嗎?”
冒襄懷裏的顧媚生呀的一聲,脫口道:“對啊,我都快把這事給忘了!”嬌嗔的白了冒襄一眼,“都是你,今天要是晚了可看不到好戲了。鑑梅,快去給我準備衣服,我這就起身。”
小鑑梅的腳步回到畫舫後艙,顧媚生手忙腳亂的穿着衣服,見冒襄眼光迷離的盯着自己的身子看,頓時滿臉紅暈,啐道:“快起來吧,你一點都不替別人想想。”
秀色可餐嘛,冒襄笑吟吟的道:“我要爲誰想?你是我的人?誰不知道?這還要避諱什麼嗎?”
顧媚生拿冒襄沒有辦法,嘆了口氣,“當然不是我了,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了,也不怕那些閒言閒語,可你別忘了,還有小宛在呢,你這樣纏着我,她怎麼處?”
冒襄眉毛一挑,脣邊掠過一抹色兮兮的笑意,“莫非你要我把她給……”
不用聽下去就知道冒襄的意思,顧媚生頓時啐了口,“小宛與我可不一樣,她的心太純,若是你真的那樣做了,恐怕會讓他覺得你這人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好,破壞了你這位佳公子的形象。”
“那你說我該怎麼對她?”冒襄這時來了興趣,倒想聽聽顧媚生的話。
顧媚生正要說出口,忽然媚眼轉動了下,柳眉挑了起來,含笑道:“該怎麼辦公子你自己想去吧!”說話間,已經穿戴好了內衣,溜下牀。
冒襄倚在牀頭愣了半天,該怎麼對待小宛,還真沒有仔細想過,只知道要讓她在自己身邊,對她好,可怎麼樣對她纔是真正的好呢?
對女人,冒襄從來沒有什麼對策,想想都會頭疼,當即晃了晃腦袋,心道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難不成誰還能把小宛從自己手裏搶去!被這麼一鬧,冒襄也沒有半點睡意,便跟着起身。
小宛口中哼着什麼回到畫舫,與陳媽去洗菜做飯,雖然是早餐,但一天三頓一次都不少。
在早餐前的這個空擋,冒襄洗漱完畢,在絳紅樓周圍走了一圈,隨着時間的過去,那裏聞訊而來的人越來越多,熱鬧非凡,只是錢謙益與柳如是的蹤影半點都無,各個都在引頸張望。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模樣呢?冒襄也很想見見!
喫過早餐,冒襄與顧媚生帶着小鑑梅、茗煙還有眼睛閃爍着光芒的小宛,五人同去絳紅樓。顧媚生早就在絳紅樓訂了間,因此他們不用在門口等候,只要時候一到,在絳紅樓中自然會見到那兩個大名鼎鼎的人物。
顧媚生乃秦淮河有名之人,冒襄又是四大公子之一,他們聯袂出現,俊男俏女,一對完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讓不少男男女女紅了眼。
進了絳紅樓,便見絳紅樓內的老鴇戴娘笑嘻嘻的迎了上來,先向兩人道喜,顧媚生找到歸宿,冒襄贏得佳人,這是秦淮河的佳話,然後諂媚的道:“冒公子許久不見了,您現在可是貴人,絳紅樓蓬蓽生輝啊!另外三位公子剛剛進去,要不要我派人引公子過去一敘?”
另外三位公子,除了金陵四大公子的另外三個,還有誰,冒襄淡淡一笑,“不用,告訴我他們在哪個房間,我自己過去。”
戴娘連忙把他們的房間號說了出來,正奉承着,便又聽到絳紅樓門口喧鬧一片,隨後見一羣青衣大漢擁着一位中年文士走了進來。
那中年文士臉上有幾分傲色,生得倒也頗爲文秀,目光在冒襄等人臉上掠過,在顧媚生與小宛身上時,眼睛微微發光。
顧媚生見到此人,面露不悅,低哼了聲,牽着冒襄的手道:“公子,我們上樓吧!”
冒襄留意了下此人,並不認識,不過看這架勢,恐怕也是金陵頗有實力的人物,不想惹麻煩,便與顧媚生等人上樓。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那中年文士才把目光收回來,對那恭笑的戴娘道:“剛纔上去的那位可是顧媚生?”
戴娘笑道:“吳大人慧眼,除了她還有誰!如今她可是咱們秦淮河運氣最好的人了,找到了冒闢疆這個大才子。”
“哦?”這位吳大人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不動聲色的笑道:“原來剛纔的竟然是冒闢疆,久聞此人大名,有空倒要認識認識!”
戴娘連忙打蛇繞棍上的道:“吳大人要是有這心意,我倒是可以爲你們引薦引薦。”
“好,不過今天咱們可是來見錢大人與柳如是的!”吳大人笑着說道:“現在時間不早了,他們爲什麼還沒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