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安倍晴子
又是“Marcus”這個名字,爲什麼我總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很熟悉呢?而且這個聲音聽着也很耳熟,她說的還是日語。
我不由自主地被這個聲音吸引,睜開眼來看看到底是誰在呼喚“Marcus”。我睜開眼睛,卻看到一個小男孩走進咖啡店,跟我調皮地眨眨眼睛,然後藏到了沙發後面。小男孩虎頭虎腦的,很是可愛。這時一個衣着得體的少婦走進了咖啡店,她穿着米黃色碎花外套,下身穿着短裙,腳蹬一雙高跟鞋,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間彬彬有禮,面色中帶着些許着急,仍然擋不住五官秀麗。我爲什麼覺得這個少婦也看着很眼熟呢?好像我認識她似的。
這個少婦在咖啡店裏明顯是四處找人,並用很有穿透力的聲音呼喚道:“Marcus,你在哪裏?”
這句話讓我感覺心頭一動,好像有人曾在我耳邊呢喃過一般。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心癢癢的。我癡癡地定住了一會兒,直到這個美少婦走到我跟前,用生硬的漢語對我說道:“先生,您好。請問您有沒有看到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我是他的母親,他不見了,我很着急。”
看着這個美少婦,我突然不由自主地用日語說道:“晴子,好久不見。”
我什麼時候會說日語了?剛纔的話一出口,我把我自己都嚇了一跳。這個美少婦聽到我說了那句日語之後,也驚訝地用日語對我說道:“先生,我們認識嗎?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是晴子?”
我的臉已經紅了,很窘迫地用中文對晴子說道:“不好意思,我剛纔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冒昧地跟您說了那麼句日語,我應該不會說日語的纔對啊。”
我正在解釋的時候,藏在我沙發後面的那個小男孩,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對着晴子嘿嘿一笑,用日語道:“媽媽,其實我就在這裏,你
不用着急。”
原來這個小男孩叫作“Marcus”。晴子把小男孩一把拉住,板起面孔生氣道:“你這個頑皮的孩子,你不知道你跑丟了媽媽很擔心你嗎?”
小男孩撓了撓頭,對晴子嘿嘿笑着,不再說話。晴子拉着小男孩,轉身就要離開,又轉回身來,對我說道:“這位先生,很謝謝你。再見!”
我正要開口說:“再見!”但是從嘴裏說出來的卻成了一句日語:“安倍晴子,不要離開我!”
本來已經轉身離開的美少婦又轉回身來,很是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叫安倍晴子?”
我也很奇怪我的反應,用中文努力地解釋:“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安倍晴子帶着狐疑的眼神對我嫣然一笑,笑容甚美。我則跟安倍晴子揮手道別,然後用另一隻手捂緊自己的嘴,免得自己再說出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來。
沒想到我這個動作被安倍晴子看到了,安倍晴子的眼神中驚訝更盛,對我說道:“你這個動作很像我的一個朋友。”出於禮貌,我把捂着嘴的手放了下來。沒想到我剛放下來,脫口而出的居然是一句西班牙語:“晴子,巴塞羅那一別,已經八年了,我一直在想着你。”
這又是什麼鬼語言,我什麼時候會說這些語言的?
我話音未落,安倍晴子更驚詫了,對我說道:“你怎麼會說西班牙語,你怎麼知道巴塞羅那?那是我和Marcus的……你究竟是誰?”
這時安倍晴子的兒子小Marcus用日語對安倍晴子說道:“媽媽,可是我沒去過巴塞羅那呀?”
安倍晴子對自己的兒子說道:“劉正乖,媽媽不是說你。”
劉正?這個男孩子的名字叫作劉正,那麼Marcus是他的小名?這個小男孩難道是個中日混血?
我正在胡思亂想,這時咖
啡館裏又走進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對安倍晴子說道:“太太,我可算找到你們了。”
安倍晴子對這個小姑娘用漢語說道:“於晶,你先帶劉正去上早教課,我過會兒再去!”看來這個叫於晶的小姑娘是安倍晴子的助理或者家裏的保姆。
於晶聽到安倍晴子的指令,帶着劉正從咖啡館離開了。劉正雖然頑皮,但是看到安倍晴子嚴肅的眼神,吐了吐舌頭之後,還是跟着於晶離開了。
等兒子劉正和於晶離開之後,安倍晴子走到我跟前,坐在了我的對面。今天的事情有點不可思議,出於禮貌,還是打算問問安倍晴子想喝點什麼。可我脫口而出的卻是:“還是要你喜歡的抹茶拿鐵嗎?”
安倍晴子又一次大驚失色:“你究竟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抹茶拿鐵?”
該死的,我該怎麼解釋?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說出這些東西來。我突然說出了這些我並不熟悉的東西。而且還隨口飆外語,還是西班牙語!要知道,我之所以當年沒考上研究生,就是因爲我的外語成績太差。可是突然間,我不但隨口說出了日語,還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西班牙語;而且我在這個初次見面的安倍晴子面前,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對安倍晴子說道:“對不起,安倍女士,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我見到你,感覺很熟悉,而且腦子裏好像有很多回憶,但是我想不起來太多。”
安倍晴子說道:“你是Marcus的朋友嗎?你知道的那些事情都是Marcus告訴你的嗎?”
又是Marcus!爲什麼我覺得這個名字這麼熟悉?可是這個見鬼的Marcus我從來沒接觸過。
我:“對不起,安倍女士,我第一次聽到Marcus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見到你。可能這些事情和我昏迷五天有關係。我現在真是不太清楚爲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