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清音危險地眯起了眼,剛想說什麼,卻被修月攔下。
他回頭疑惑地看着她,"怎麼了?"
"讓她進來。"
"可?"鳳清音有些猶豫,那日紅錦被逐出去的原因他已經從暗衛那裏得知了,所以,對於紅錦,他現在並不待見,更是怕君兒看到她影響心情。
"無妨。"想到什麼,修月垂下了眼,直接對着外面喊道:"讓她進來。"
"是。"
那侍衛明顯鬆了一口氣。
很快腳步聲傳來,鳳清音因着不明白她到底怎麼想的,抱起一旁睡得露出白肚皮的雪團兒,恍惚地盯着修月的側臉。修月不動,任他看着,她心裏有自己的打算。聽到紅錦的名字,她纔想起來那日的事情,而這些時日,她從手下那裏並未得到她的任何消息,所以,她懷疑...
女子是跪着進來的,着了一件血紅色的長裙,頭上沒有用任何朱釵,只是用布條幫助,一張小臉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只是這並未打動鳳清音,他並未抬頭看她。
女子看到這,淚掉得更兇了。
修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並未在她身上覺察到什麼不妥,眯着眼,難道是自己猜錯了?
嘆息一聲,自己因着繆竹的話,還真是草木皆兵了。
可他的話卻也提醒了她,讓她不得不防。
"我記得,你已經被趕出去了。"沉吟片刻,修月淡漠地開口,別人敬她一分,她回敬三分。
她既然讓她不痛快,她自然沒有讓她痛快的道理。
"鳳姑娘,求求你了,讓紅錦回來吧,紅錦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是紅錦異想天開,惹惱了姑娘,姑娘如果有任何不滿,打罵悉聽尊便,只是不要趕我走,真的不要..."她聲嘶力竭地乞求着,嘈雜的聲音響徹咋整個宮殿裏,修月皺着眉。
想了想,走過去,站在她面前,"你走吧。"她在這裏,只會讓大家不痛快。
她可不認爲她真的就能看開了,畢竟...
"吱唔!"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尖銳的狐鳴,修月不解,轉身看向不知什麼時候醒來的雪團兒,卻看到它渾身像是炸了毛一樣在嘶聲尖叫聲,刺耳的狐鳴悲哀、嘶痛。
下一刻,修月感覺到胸前一痛。反應過來,她素手向後一揚,身後的女子立刻被她震飛,撞在了不遠處的臺階上,滾了幾下,摔倒在地。
而另一邊,鳳清音完全驚呆了,紅錦動作太快,而那時,修月整個身體正好擋在了她面前,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等他們反應過來,她的一隻手竟然穿透了她的身體,那明顯漆黑的手,根本與正常人不同。修月向後退了兩步,低咳兩聲,按住了胸口。
血卻依然源源不斷地從指縫間湧出。
'紅錦';哈哈大笑着,半張臉突然猙獰開,她梗着脖子看這修月,"殺了你...哈哈,殺了你..."她眼底的血紅讓修月眉頭皺得更加緊。
更多的血流出...
突然,身後傳出一聲嘶啞的聲音,穿透了耳膜的哀絕讓修月心一震,她回頭,卻被小心翼翼地攬進了一個低涼的懷裏,他渾身都在顫抖,手替她按着胸口的血,看那血染紅了他的指骨,他表情怔怔的,一張臉白得透明。
修月看着不忍,"我沒事..."
只是話剛出口,血從脣齒間流出,讓她死命地咳了起來。
鳳清音突然像是瘋了一般,目光兇狠地瞪向女子,咬着牙,低吼出聲,"該死!"
他說話間,清透的眸染上了一層黑意,眉心出漸漸顯現一朵黑蓮,'紅錦';看到這樣的鳳清音先是愣了一下,卻是突然詭譎的笑了笑,那笑聲太過奇怪,似男似女,極爲怪異。"桀桀桀,你...竟然擁有這麼強的力量,桀桀桀...果然,很好。很好。"那聲音連說了幾聲很好。
修月的臉卻因着這一聲變得複雜。
"出了什麼事?"突然,宮殿的門被撞開,葉漠幾人出現在入口處,當視線落到修月脣邊的血時都愣住了,小奴瞪大了眼,隨即猛地看向那還在"桀桀桀"笑着的人,"你,你竟然敢傷了主子,我殺了你!"只是,他的動作卻被葉漠制止住。
同時,修月的聲音也傳來了,"二哥,帶他們先離開,快!"
葉漠雖然不明白爲什麼,卻還是一把撈住了掙扎的小奴,就要跟繆竹和煙雨離開,可還是慢了一步。只見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那力道極重,讓他有種被石頭壓住的感覺,而肌膚接觸的地方像是被灼燒一般,疼得難受,他用盡了力氣把小奴連同繆竹煙雨一起扔了出去,"唰"地關上了大殿的門。
小奴在外面飲泣,他用盡力氣吼:"走!"
修月看到這,也變了臉色,與鳳清音對視一眼,後者把她整個按在了軟榻上,"等我。"
說完,整個人像是一道閃電般襲向了'紅錦';,他動作極快,周身的黑光讓他整個人像是圍了一層黑霧,視線朦朧而不真切,他似乎在忍耐着什麼,可在到了'紅錦';身邊,卻並不能近身。
'紅錦';依然笑着,攥着葉漠的手力道更加重,葉漠眯着眼從腰間想拿拿出特製的毒藥,卻被修月喊住。
"二哥,他是鳳臨天,你的藥對他沒用!"
那聲音像是一道悶雷把所有的人都驚住了,葉漠則是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看着她的臉慢慢變得扭曲,形成一種極爲恐怖的狀態,整個人黑漆漆的一團兒,看着像極了怪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