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漠這句話語調上揚,卻是肯定的語氣。除了眼前這個人,誰還有這本事能讓顧家年輕一輩幾乎全部重傷不醒?可,顧家的人又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跟他將軍府有關?一堆的疑問積在腦海裏,他晃了晃頭,抬頭看鳳清音,他依然固執地看着他,眼睛明明是看着他,卻又像看着別的地方,清澈的眸仁離得這麼近,能清楚地看到他自己的影子倒映其間。
他微微嘆息,放棄:"你待在這裏乖乖別動,我回來就幫你拿到手。"
說完,他想把衣角從他手中拽出,可對方依然攥緊,沒有鬆開的念頭。葉漠已經能覺察到有人闖了進來,清王如今這幅模樣是絕不能讓人看到的,無論於他,或者於整個葉家來說,他現在都不能暴露在那些人面前。更何況,小奴有一點說的很對,如果清王出了事,五妹定然會很傷心。她自己或許都沒發現,對於清王的事,無論多無奈她都會順着他的意思。這無形中代表的意義,她可能還沒有意識到。那麼,在她回來之前,保護清王的任務,他會做得很好。
手伸過去,放在鳳清音的手背上,低聲安撫:"你也不想五妹難過是不是?我現在要去處理些事情,如果出了事情,她會傷心,會難過,就永遠也不會出來見你哦。"說到"永遠"兩字,葉漠自己心窒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扯住了他的心,難受得緊。他搖搖頭,覺得自己定然是瘋了,怎麼會有那麼奇怪的想法,五妹不會有事的,他只是找個藉口讓清王鬆手罷了。
果然,對面的男子聽到這,手攥得緊了一下,又快速鬆開,眼底閃爍的光是葉漠不能理解的複雜。
"我去去就來。"他的聲音放低,站起身,望着男子,房間裏的血腥味太過濃烈,他想了想,走到香爐旁點燃了薰香,即使不能遮蓋,可混淆一下也是可以的。那些人想要進這裏,還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哼了哼,葉漠打開門,關上。
在房間內和房間外,形成兩個空間,也建起一座保護的壁壘。
他抬頭,看着天際,五妹,快些出現吧。
一手愣愣地擋住來人的去了,葉漠冷哼一聲,上下掃了一眼對方佈滿皺紋的臉,陰鬱的眼底都是憤怒,他的手上還抓着一個葉家的家丁,看到葉漠,隨後一拋,那家丁像是破布娃娃被扔到一旁,身上有血流出,可會動,傷得重了些倒還沒死。葉漠淡漠地收回視線,一腳擋住他們,兩手環胸,眉宇間的陰鷙較之來人更勝幾分,"怎麼,顧家沒人了嗎?讓顧族長親自出馬?"
來人臉色更加不好看,因爲忍耐着什麼,脖頸間的青筋暴出,幾乎要衝破血管血濺三尺的感覺:"果然是你們!"
葉漠聳肩,"顧族長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呢?"
"你還敢裝傻?我顧家跟你們將軍府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將軍府爲何要下如此毒手?"顧家的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趕了過來,紛紛站在顧家族長身後,葉漠看了一眼,暗暗喫驚,都是顧家強者級別的長輩,看來,這次清王闖得禍還真不小。只是,他有一點不明白,清王爲何單單要找顧家的麻煩?而五妹失蹤的前一晚爲何會去顧家的原因他到現在還沒有查探清楚。
"裝傻?你覺得我有嗎?"葉漠反問:"你又憑什麼肯定是我葉家做的?"
"憑什麼?"顧家族長怒極反笑,只是笑得有些陰沉:"把人給帶過來讓他看看!"
他話音剛落,立刻有一個大漢用白布包裹着什麼東西走過來,"咚"的一聲仍在葉漠面前,然後狠狠瞪了他一眼,退開,站在顧家族長身後。
葉漠挑眉,"這是什麼東西?"
"二公子爲什麼不親自打開看看呢?"顧家族長笑得有些陰森,"會有很大的驚喜哦。"
驚喜?葉漠眼底的疑惑更濃,站直身體,目光緩緩落在那一團白布上,捲成布匹的形狀,從外觀上來看,應該是一個人,至於是什麼人,那就不得而知了。他剛想蹲下身打開,一個身影衝了過來,擋住了他,葉漠定眼一看,是小奴。身後攬住他的腰,讓他站好,擰眉,"毛毛躁躁的,怎麼了?"掃了一眼他身後那八個人,臉色暗了下來,這幾個人怎麼還沒有離開?
小奴剛鬆口氣,抬眼注意到他的目光,訕訕笑了笑,摸着鼻子打哈哈:"那什麼,二公子,他們聽到打鬥聲又回來了。"不過幸好有他們,否則他還擋不住這些老傢伙。
扶正他的身體,葉漠倒沒說什麼,用下巴點點那團東西,想再次過去打開。
這次沒有小奴擋着,葉漠蹲下身,手指捏住一角,掀開,立刻有撲鼻的腐敗腥臭的味道傳來,很不好聞,他擰了擰眉,危險地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一張張陰冷的臉,直接掀開——"啊!"身後,小奴尖叫一聲,隨即捂住了嘴,轉身,在他身後大吐特吐。葉漠皺着眉看了一眼,眼底有什麼快速地掠過,細細地看着那張面目全非的臉,與其說臉,倒不如說是一塊腐肉,是一整塊幾乎跟人身大小的腐肉,被什麼東西砸得血肉模糊,顯然放了好幾日,剛纔他聞到的,應該是這屍體裏散發出的。
他放下白布,站起身,"這是什麼意思?"
顧家族長冷笑:"二公子就沒看出來這是誰?"
"鬼才能看出這是誰!都,都那樣了..."好不容易才吐完,小奴瞪着一雙漂亮的大眼死死盯着他們,在葉漠身後憤憤不平,竟然讓他們看這麼噁心的東西?鬼知道那東西死了多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