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程多暖覺得也就一睜眼和一閉眼的功夫,美好的週末就香消玉損了。
週末下午,她在瘋狂補作業。
正盯着百度百科奮筆疾書地抄讀後感的時候, 平板的界面上方忽然彈出了一條微信消息, 是姐姐發來的——
陶多樂:【搞定!】
程多暖還正處於補作業的懵逼狀態中:【搞定什麼了?】
陶多樂:【不是你說的讓我替你向陳不醉那傢伙復仇麼?】
程多暖恍然大悟:【哦哦哦哦哦!你怎麼搞定的?】
陶多樂沒再打字,而是給妹妹回了個視頻通話, 細細地講述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程多暖卻心存疑惑:“這樣真的行麼?”
陶多樂:“放心吧, 一定可以!”
程多暖:“可以的前提是陳不醉喜歡我,他要是不喜歡我怎麼辦?”
陶多樂打保票:“他肯定你喜歡你。”
程多暖:“你怎麼知道?我都看不出來, 他總是欺負我……”
陶多樂:“他那個年紀的男生都這樣子, 越是喜歡就越欺負, 而且陳不醉這人又特別的嘴硬,不用點特殊手段,他肯定不會承認。”
程多暖:“真的嘛?”
陶多樂點頭:“當然!”
程多暖忽然有了期待感, 頭一次這麼期待着週一的到來!然而就在這時, 她的平板裏忽然傳來了白白哥哥的聲音:“你要喫什麼?”
他的身影並未在屏幕中出現, 但這句話,顯而易見是對陶多樂說的。
程多暖瞬間懵了, 呆若木雞地盯着屏幕。
現在下午四點,英國那邊是早上八點。
早上……八點……
姐姐竟然和白白哥哥在一起?
啊???
那他們倆昨晚也在一起麼?
越想她的眼睛瞪得越大:“你你你你們倆住在一起?!”
陶多樂的臉瞬間就紅了,又急又羞地看着屏幕上的妹妹, 急切道:“你小點聲!”
要是讓爸媽聽到了她就死定了!
程多暖:“我我我我我我……”
陶多樂斬釘截鐵:“不許告訴別人, 不然跟你絕交!”
程多暖:“我我我我……”結結巴巴地說了半天,最終憋出來一句, “我手機丟了, 咱媽不給我買新的, 我好可憐。”
陶多樂:“……”
程多暖又嘆了口氣:“哎, 沒有手機,我真的很難過,不一定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陶多樂:“……”
赤//裸裸地趁火打劫、敲詐勒索!
這時,白傅瑜的聲音又從平板裏傳了出來,聲色溫柔又帶着笑意:“你想要什麼手機?我送你。”
陶多樂抬頭,氣呼呼地瞪了罪魁禍首一眼。
程多暖:“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呀!”
陶多樂沒好氣:“我一點都沒看出來你不好意思!”
程多暖:“都是一家人,姐夫送我個手機怎麼了?是吧姐夫!姐夫!”
一句話,連着喊了三聲姐夫,就差把“賣姐求榮”這四個字打在屏幕上了。
陶多樂簡直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
白傅瑜的心情大好,不由勾起了脣角,又問了句:“還有什麼想買得麼?姐夫送你。”
陶多樂的臉更紅了,直接抄起了手邊的玩偶朝他砸了過去。
程多暖笑嘻嘻地回道:“我不貪心,手機就行!”話音剛落,她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立即壓低了嗓門對姐姐說了句,“咱媽來了,我先掛了!”說完就摁下了紅色的掛斷鍵,然後迅速擺出了一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三好學生模樣。
沒過多久,房門就被敲響了,陶桃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我現在可以進去麼?”
程多暖扭頭對着房門喊到:“可以的!我親愛的媽媽!”
陶桃又氣又笑地打開了房門:“你就跟你爸學吧,一天到晚油嘴滑舌!”
程多暖不服氣地撅起了小嘴巴:“人家哪裏有?”
陶桃無奈一笑,隨後端着一盤水果走進了女兒的房間,同時詢問:“剛纔在跟誰聊天?”
程多暖:“我姐。”
“又跟你姐說什麼了?”陶桃走到了女兒的書桌旁,將水果放到了她的面前,“讓她給你買手機?”
程多暖:“……”
她再次不服氣地撅起了小嘴巴,擰着眉毛看着媽媽:“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陶桃伸出手指,輕輕地在女兒的腦門上戳了一下:“我還不知道你?鬼機靈!”
程多暖抬手揉了揉腦門:“你又不給人家買,還不讓老程給我買,我只能找我姐。”
陶桃:“我什麼時候說不給你買了?只要你考進年級前三十,我就給你買!”
程多暖:“那不一個意思麼?”
陶桃:“……”
程多暖一臉哀求地看着媽媽:“我考不進年級前三十。”
陶桃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就可以了。”
程多暖:“可是我現在遇到了事情,沒法好好學習。”
陶桃溫聲詢問:“你遇到了什麼事情?”
程多暖先看了一眼門口,然後聲音小小地說道:“下個月陳不醉去西輔比賽,我想去看,但我爸肯定不會讓我去,除非陳不醉退賽。”
陶桃被逗笑了:“你倒是瞭解你爸。”
程多暖:“害,老程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呀?”
陶桃不得不爲自己的老公說句公道話:“你爸也是心疼你和你姐,你們倆都是他的心頭肉,當然害怕你們被搶走。”
程多暖:“怎麼會呢?我和我姐姐長大了嫁人了,他也是我們的爸爸呀,我們還是會很愛他的。”
陶桃輕嘆口氣:“話雖這麼說,但嫁女兒的滋味確實不好受。”
程多暖:“那我覺得老程暫時不用擔心我,我只是單純的想去看場比賽而已,他應該擔心我姐,她肯定比我嫁人早。”
陶桃:“這話要是讓爸聽見,他非得揍你不可。”
程多暖笑着扯了扯媽媽的衣角:“所以你有辦法讓老程同意我去看比賽麼?”
陶桃沒有直接答應女兒的請求,而是問:“你能考進年級前三十麼?”
程多暖:“人家在跟你撒嬌,你跟人家討價還價,陶教授,你一點都沒有人情味!”
陶桃一本正經:“我沒有再跟你討價還價哦,我是在要求你必須考進年級前三十。”
程多暖::“爲什麼?”
陶桃:“因爲我是你媽。”
程多暖:“……”
好強大的理由。
糾結許久,她嘆了口氣:“好吧,我要是考進年級前三十,你要帶我去西輔,還要給我買手機。”
陶桃哭笑不得:“你怎麼還加了一個條件?”
程多暖:“因爲任務太艱鉅了,得加碼!”
陶桃:“你姐沒答應給你買手機?”
程多暖:“這是我和我姐姐的交易,和咱們倆之間的交易互不相幹。”
陶桃又氣又笑:“你怎麼和這麼多人有交易?”
程多暖:“不然我怎麼發家致富?”
陶桃忽然想到了這丫頭在上小學的時候在班裏面做生意的事情:她爸給她買了臺全球限量版的遊戲機,她玩了幾天玩膩了,開始向同學出租,並且出租對象不只是同班同學,而是全校同學,租金不高,一天才三塊錢,但需要交押金,押金的形式包括又不限於金錢,也可以是東西。
老師發現這件事的時候,這丫頭已經賺了好幾百鉅款了,並且還通過收攬押金的方法看了自己沒看過的書,喫了自己沒喫過的零食,玩了自己沒玩過的遊戲,並讓同學帶着自己上了王者,還順帶着混成了校園一姐,坐擁無數小弟和小妹,下課從不親自接水,也從不親自買零食,保溫杯裏時刻有水,桌兜裏時刻有辣條。
那次,是校長親自給陶桃打了電話,請她去學校一趟。
程季恆也提前接到了女兒的求救信號,和陶桃一起去了學校。
在校長辦公室,校長向兩位通報完這件事後,程季恆一臉讚賞地看着女兒:“小程,可以呀,隨我!”
正在膽戰心驚的小程同學得意洋洋地抬頭,朝着她爸露出了一個自豪的笑容。
陶桃臉色鐵青地瞪了程季恆一眼。
程季恆立即改口:“我的意思是以後還是要好好學習,學生的心思應該用在學習上。”
小程忙不迭地點頭啊點頭。
思及至此,陶桃又沒忍住伸手在女兒的腦門上戳了一下:“鬼機靈!”
程多暖挺直了自己的小胸脯,豪情萬丈地看着自己媽媽:“你就告訴老程,姐姐不愛經商沒關係,我就是他最棒的繼承者!”
陶桃毫不留情:“你先把英語考上六十分再說吧。”
程多暖又嘟起了嘴:“哼,你竟然你不給未來的小程總留一點面子。”
陶桃:“這次期末考試你的英語成績要是再不及格,你會發現自己更沒面子!”
志向遠大的小程總:“……”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原來是這個意思。
……
盼星星盼月亮,程多暖終於盼到了週一。
姐姐替她策劃的復仇計劃成不成功,全在今天了!
七點四十早讀結束,從不自己接水的程多暖破天荒地拿起了自己的水杯,慢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然後,賞花似的站在了門口走廊上。
沒過多久,陳不醉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那一刻她的激動壞了,看來姐姐的計劃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