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逃婚”
最近一段時間,小迷糊和苗亮的那種率性隨意的生活悄悄的發生着潛移默化的改變。他們的婚禮被定在1999年的1月1日,這是兩家爺爺反反覆覆翻過老黃曆後確定下來的好日子。
鑑於上次姐姐曉華和韓大哥因爲韓爺爺的裝病“逼婚”,他們的好日子放在夏天最熱的時候,農曆1996年的八月十八號結婚的,夏天裏結婚,總是有那麼多的不方便,溫度太高,動不動就要出汗,又不像平日家裏請客,在客廳裏擺上兩桌就可以了事的。
當時時間安排的很緊,從七月初準備婚事到下個月的十八號結婚,兩家人家只能在酒店裏擺宴席了,比起在自己家熱熱鬧鬧的辦喜事,在飯店裏擺酒宴雖然省了許多繁瑣的事情,但也相應的少了鄉間獨有的樂趣。從酒店裏回來那種冷冷清清的感覺始終讓兩位老人家覺得有點不開心。
上次是因爲韓爺爺催的緊,才讓孫女和小韓在那個時間段結婚的,前車之鑑,雖然曉華的婚宴上什麼都不缺,從女方的嫁妝到男方的婚房,一切都辦的體體面面,所有的事情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的。
可是把婚禮放在夏天。時間上總是不大妥當,對於農村人來說,最最適宜辦喜事的日子總是放在冬天裏沒有農事的時候是最恰當不過的,雖然他們兩家沒有農活可忙,可參加婚禮的那些親戚呢?
確定了小孫女的好日子以後,奶奶倒是有些小意見。
“你們倆個老頭子琢磨了半天,把日子放的那麼遠,1月1日可有得等呢。”奶奶知道倆個老頭挑了半天,居然把孫女的好日子放在好幾月以後,忍不住要偷偷嘀咕幾句。
“老婆子,這麼多年你都等下來了,還等不了這幾個月,當年曉華的婚事放在夏天裏,那次婚禮太倉促了,酒店裏擺婚宴,家裏是不麻煩了,可是從酒店裏回來卻是空落落的讓人難受。”爺爺想起當年從酒店裏回來時的情景,迷糊和苗亮,還有小陽陽都跟着新郎家去鬧新房了,家裏面冷冷清清的,虧得當時銀龍和仁達夫妻都在身邊湊趣。
“這幾個月,他們倆也會忙的很呢。”爺爺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對着奶奶的耳朵,因此奶奶根本就不知道爺爺還在嘀咕。
現在爺爺知道了,小孫女和苗亮看上去似乎沒有固定的工作,可他們倆也並不因此荒廢了自己,這不。小迷糊在韓國看病都可以出書,上次去北京的時候,居然知道他們在天子腳下也有房產,這倆個孩子,就像小時候他們給自己的感覺一樣,必成大器!
這些天,小迷糊和苗亮早就去民政局辦妥了結婚手續,從非法****到現在的合法夫妻,對他們來說,僅僅是一個紅本本的區別。
自從回到上海以後,他們倆就沒有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偶爾一次外出,偷偷摸摸的簡直就像在**。
“寶貝,我不喜歡現在這樣!”回來這麼久了,而且從法律層面來說,他們倆現在已經是夫妻了,可他們倆竟然只能偷偷的在外面開房間,這可真讓苗亮覺得灰心。
“那我們逃吧,不管是在北京,還是在韓國,只要不是在上海。就沒有這麼多的‘身不由己’”,既然苗亮這麼說,小迷糊也就不負責任的出主意了。
這句話剛說完,小迷糊配合這句話做出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讓苗亮以爲她真有逃跑的念頭。做這樣的表情小迷糊別無他意,只想知道苗亮知道自己差點抓狂的心情後會是什麼反應。
“丫頭,我只是偷偷抱怨一下,你可不能真這麼想,家裏那幾個老人接受不了,他們可都受不起驚嚇。”大概這些天自己抱怨的話說的太多了,讓小迷糊竟然萌生了帶着準新郎逃婚的想法,這個想法可要不得,應該馬上讓小丫頭去了這個念頭的。
“我們倆都結婚了,可要偷偷在外面開房間,這簡直就像……,”小迷糊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考慮着一個恰如其分的名詞,想了半天,居然用了一個“姦夫yin婦”。
這倒真讓苗亮抓狂了,他湊上來吻住了小迷糊那雙嬌豔美麗的小嘴脣,真不知道這個小丫頭的腦袋瓜裏整天在想什麼,他們倆真的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一起了,接下來的時間裏苗亮把小迷糊又吻了個七葷八素的,倆個人的呼吸同時都加快了,再次又進入到那種旖旎的風光裏。
激情過後,他們倆一起衝了澡,出來的時候苗亮幫小迷糊吹乾打溼了的頭髮,邊吹頭髮邊說到道:“迷糊,可不許有逃走的想法。再過幾個月就好了,你要是不喜歡現在這樣,那我們倆乾脆出去旅遊一段時間,快到時間了再回來,這樣豈不更好?”
好什麼呀,一點創意都沒有,還不是小迷糊剛剛說的“逃婚”的翻版,小迷糊“咯咯”笑着轉過頭看着苗亮:“苗亮,這也是逃婚,變相的逃婚,不過這樣也不錯,我們去哪裏玩?”
要知道,他們倆自從韓國回來以後就乖乖的聽爺爺奶奶、爸爸媽媽他們的擺佈,(自從爺爺們確定了好日子以後,小迷糊就隨着苗亮的叫法,把苗媽媽和苗爸爸也叫成爸爸媽媽),有長輩寵愛的日子自然是幸福的,可這個幸福現在有點讓他們難受起來了。
他們這些年過慣了閒雲野鶴的日子,當初姐姐結婚的時候,小迷糊一邊“逼着”姐姐做各種美容保養和試穿各種漂亮的禮服,私底下卻總是對苗亮說太麻煩,輪到她自己的時候該是越簡單越好的,她的這個想法。苗媽媽和琴奶奶自然是不會讓她“得逞”的。
雖然苗媽媽常常會暗示他們不必這樣,但在家人們的眼皮底下……這似乎是一種恣意妄爲的行爲,爺爺倒是對此非常滿意。
在鄉下,結婚的最高標準往往不是法律層面上的那個紅色的結婚證,而是請上一大堆親朋好友大擺筵席,胡喫海喝的大鬧一通,這纔是鄉下人心中最體面的結婚方式,其他統統不算。
他們倆的婚房苗媽媽老早就備下了,現在的年輕人不是動不動就是喜歡追求家庭自由嗎?她可不能成爲阻礙他們追求自由腳步的絆腳石,不然到時候小夫妻倆對他們有什麼不滿意,一個不小心又跑回北京去了。苗媽媽知道兒子和小迷糊心裏可一直記掛着北京呢。
“苗亮,親愛的,結婚可真麻煩。”前一段時間,他們倆都被家人當神仙似的寶貝着,什麼事都不用做,悠哉悠哉的只管過自己快樂的日子,雖然說晚上不方便在一起,白天卻是可以自行方便的,可這些天自從拍婚紗開始到給他們的新家挑傢俱開始,他們倆就被苗媽媽拖着到處轉,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清閒了。
苗媽媽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的,有些事她可以代勞:比方幫他們各種實用的名牌電器、多買幾牀蟬絲被、或者其它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添置傢俱是件大事情,他們倆這些年在外面見多識廣,萬一苗媽媽自作主張買了他們不喜歡的系列,那不是花錢犯錯誤嗎?
“寶貝,結婚是件大事,以後到我們老的走不動了,還可以回想這一刻的忙碌,也會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苗亮倒是不覺得麻煩,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是很認真的,他們是在佈置自己未來的新家,他要和迷糊結婚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嗎?
小迷糊和苗亮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姐姐一家也在旁邊,小迷糊還在跟苗亮撒嬌,姐姐在一旁笑着說到:“你們倆還是乘着結婚前這幾個月想去哪裏玩就去哪裏玩過了吧,將來有了小搗蛋,想去都去不成了。”
姐姐這句話要是關從字面上理解,聽上去是抱怨的意思,可她說話的語氣完全證明她是一個快樂的孩子媽,她口中的那個小搗蛋此刻也像這幾個大人一樣,手裏拿着一本《小手撕不破》在認真的看着,一邊看,一邊還學着平日裏媽媽說話的語氣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小迷糊湊上去一看,險些笑出聲來。
玲子手裏的《小手撕不破》都拿倒了。不過大家都當沒有看見一樣,依舊讓玲子自顧自的看自己的書,要不了一會兒,這個小搗蛋就該坐不住了。
外甥女玲子一直是三戶家庭的小寶貝,現在,大家常常最愛和她說的問題就是:“玲子,將來,你想讓小姨給你生個弟弟呢,還是妹妹?”
這個時候的玲子卻很堅決的、簡直就沒有一點商量餘地的回答:“不要。”
這倒讓大家都很奇怪:“玲子,爲什麼不要弟弟妹妹呀?”
想不到這個小傢伙自顧自的拍着小手玩了,再也不願意開口了,大概在她幼小的心目中,多了個弟弟或者妹妹,她的熱門程度就要降低了吧,這可真讓人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