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麼小就已經會騎馬了,真是個不錯的。”
哲哲一直笑得很溫和,可不知道爲什麼,婉瑜就是覺得這個太後跟瑪姆一樣,笑意不達眼底。不過人家是太後,她只是一個都統的女兒,頭髮絲當讓擰不過大腿,她也只能天真的看這額娘,一副不諳世事的樣子。
“姑姑,她們小孩子在這陪着我們這老婆子也無聊,還是讓她們都出去玩兒吧。”
跟着來給太後請安的孩子年紀都不大,聽到這麼說眼睛一亮。哲哲自然看到了,她也不跟小孩子計較,直接下令放行。
婉瑜跟在後面走着,剛出了那座華麗的蒙古包,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孟古青回頭,直衝着她走來。
“你是佟家的格格吧,我們去賽馬吧。”
婉瑜顯然低估了孟古青的執着,她都已經隱藏在比她高的格格羣中做佈景板了,孟古青還是一眼看到了她。
其實這也怪不得孟古青,婉瑜今日穿着一身大紅色的蒙古袍,完全顯出了她白嫩的肌膚,再加上她那精緻的五官,在一堆黑黑的滿蒙格格中,她的確是另類。
孟古青此刻看着婉瑜,突然覺得她也不是那麼討厭,如果她是自己的妹妹就好了,她可以天天捏她的臉。
“婉瑜的騎術實在是不好,還請格格多多海涵。”
她這麼答應了,饒是孟古青也一陣錯愕。她打量了一眼婉瑜,草原上的兒女對騎馬都是行家裏手,這麼個身量的人兒的確是挺難駕馭成年馬匹的。
“就用小馬吧。”
婉瑜鬆了一口氣,這格格真是刀子嘴豆腐心,高頭大馬肯定對她有利啊。
“婉瑜妹妹,你可要小心那,如果覺得難受的話,就趕緊停下來。孟古青格格宅心仁厚,定是不會和你爲難的。”
剛跨上小白馬的婉瑜聽到這聲音,一個趔趄差點摔下去,尼瑪烏雲珠怎麼陰魂不散。
“我們開始吧。”
孟古青斜着抽了一下鞭子,整個長長的馬鞭擦着烏雲珠的衣角過去,嚇得她如受驚的小兔子般往後退了一步,而這一幕剛好被剛剛走過來的福臨看到了。
“孟古青,你在做什麼!”
“我和婉瑜妹妹賽馬,關她什麼事兒,她這是鹹喫蘿蔔淡操心吧,擋着我的路。”
福臨剛想說什麼,烏雲珠淚眼盈盈的看着她,“都是烏雲珠的錯,只希望不要打擾了格格的興致。”
沒等福臨說什麼,孟古青一抽婉瑜的馬,然後抽了下自己的馬。婉瑜猝不及防,只能抓緊了繮繩,兩人直接衝了出去。
只是順風中還是傳來福臨溫和的聲音,“烏雲珠,孟古青就是這樣,你沒受傷吧。”
孟古青自然也聽到了這話,她撅起嘴瞪了婉瑜一眼,“你們大清的格格都是這樣麼,本格格又沒把你怎麼樣,她怎麼就那麼一副表情。”
婉瑜正在全神貫注的抓着繮繩,操控着馬匹,聽到孟古青這麼說,她也很無奈。
本來好好地兩個人賽馬,被烏雲珠這麼一攪和,她直接躺槍了。
“烏雲珠格格的額娘是漢人,可能比較的知書達理吧。”
婉瑜特別強調了知書達理這四個字,饒是孟古青性子再直爽,也聽出了其中的不對。
“我最不喜歡這種淚包,剛纔我還什麼都沒做呢,她就那樣了,好像我欺負她似得,早知道那鞭子就該抽她身上!”
婉瑜認同的點點頭,帶着前世的記憶,她本來就對烏雲珠沒有好感,加上烏雲珠的性子是她頂頂討厭的那一種,她真心不喜歡烏雲珠。幾次見面也沒對她太熱情,怎麼烏雲珠就這麼自來熟的認爲她們是好姐妹呢。
“看你比烏雲珠長得還好看,沒想到性子卻是個直爽的,本格格勉強喜歡你。”
孟古青驕傲的抬起頭,一臉我看得起你是你天大的榮幸,你怎麼還不趕快感激涕零表示不忘本格格的賞識的表情。
看到這樣的孟古青,婉瑜突然想到了遠在北京城的齊布琛。這次會盟齊布琛因爲跟着阿魯特氏去照顧病重的郭羅瑪法,並沒有來。半個月不見齊布琛,婉瑜真的很想念她。
“是,多謝孟古青格格的賞識,婉瑜感激不盡!”
婉瑜雙手朝孟古青作揖,只是她忘記了自己這是在馬上,而且馬還在奔弛。這一鬆手,在孟古青驚訝擔心的眼神中,她整個人直直的往後仰倒。
“孟古青,你不是騎術很好麼,快點幫忙啊。”
婉瑜看她呆呆的不動彈,心裏氣到不行,這馬速度不快,她摔下去不會有事兒,但是絕對會很痛的!!!
孟古青被她這一身尖叫喊回了神,勒住繮繩想把她扶回去,卻發現時間來不及了。
“瑜兒妹妹小心。”
正當婉瑜準備好了迎接疼痛時,博果爾騎着他那匹拉風的汗血馬從天而降,然後快速的跳下馬,殿到了從馬背上摔下來的婉瑜身上。
兩人抱成一團,在草地上滾了兩圈,婉瑜覺得有個小小的身體緊緊地抱住了自己,她快速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她感覺脣上一陣溫暖,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的大腦迅速切換成了剛纔的空白。
尼瑪,坑爹啊!
她的眼睛與博果兒的四目相對,這點沒問題。但是,脣上那種柔軟的感覺是什麼?
被壓在下面的博果兒睜大了眼睛,感覺身上一團柔軟,尤其是脣上味道真的好軟好甜,比他平日最愛喫的金絲糕還要好喫,於是他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脣上溼熱的感覺讓婉瑜回過神來,本來她想用前世學過的防狼術,狠狠地踹向這個登徒子的命根子。可看到下面博果兒那小小的腦袋時,她踢到半路的腳默默收了回去,不過是個孩子罷了,她以前還經常親哥哥呢!
“你沒事吧。”
婉瑜現在還真是沒事兒,本來她就騎得很慢,加上博果兒當了她的靠墊。
“我沒事兒,只是博果兒他……”
孟古青把婉瑜拉起來,揶揄的看着她,“你沒事兒就好,看博果兒那樣也知道他現在沒事。本格格看你是個聰明的,怎麼傻得騎着馬放開繮繩呢。博果兒,你不是說要教她騎馬麼,那可要好好教教。”
博果兒還在回味着剛纔的味道呢,乍一聽到孟古青喊他,傻頭傻腦的來了一句:
“瑜兒妹妹好甜,博果兒一定要好好教瑜兒妹妹騎馬。”
婉瑜氣的跺跺腳,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博果兒渾然不覺只知道傻笑,他從小就皮,婉瑜那點力氣對他來說就跟撓癢癢似地。
“婉瑜妹妹,剛纔你簡直嚇死烏雲珠了。”
正當婉瑜決定拍醒博果兒這個傻瓜時,一陣柔弱如絲的聲音傳來,緊跟着來的就是她的手被烏雲珠握住,然後一雙淚珠將掉未掉的眼睛看着她。
“烏雲珠擔心婉瑜格格,就讓人牽了馬,我們跟上來了。婉瑜格格也太不小心了,還有孟古青,你知道婉瑜格格不會騎馬,爲什麼非要強迫她呢,你們知道烏雲珠有多擔心麼?”
福臨站在烏雲珠邊上,義正言辭的批評着前面的兩個人,那悲憤的眼神,似乎她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兒!
孟古青作爲有權有勢的蒙古親王吳克善的女兒,孝莊的親侄女,孝端親侄女的親侄女,這地位簡直比所有的公主都要高。而且作爲麼女,她在家向來是受寵的,哪能喫福臨的氣!
她直接一鞭子朝烏雲珠甩去,這次她用處了十成的功夫,烏雲珠躲閃不及,衣服上直接被抽搐了一個口子。
“你,小小年紀怎麼如此惡毒。”
婉瑜這時也沒意思跟博果兒計較了,她安靜地拉着博果兒,繼續當佈景板。這倆人她都惹不起,而且她知道孟古青這一鞭子下去肯定沒事兒,憑她的後臺和兩位太後如今不穩的地位,誰敢惹這位大小姐。
“你說我惡毒,我要去找阿爸和姑姑給我做主!”
說完這句話,孟古青轉身上馬,“婉瑜我們走,找祖姑和姑姑去。”
佈景板的婉瑜立刻顯示了出來,博果兒這傻貨在這事兒上腦子轉得快了,“瑜兒妹妹,我帶你過去。”
婉瑜剛剛摔下來不久,現在還有點害怕上馬。博果兒的馬實在漂亮,於是婉瑜就沒反對的上了他的馬。
“祖姑、姑姑,你們可得爲孟古青做主啊。”
她們回來時,請安的人剛剛走。孟古青看左右無人,直接竹筒倒豆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婉瑜則是跪在一邊,孟古青可以隨意、她可沒那特權。
剛說完,緊隨其後的福臨也來了,身後跟着的自然是烏雲珠。
“都起來說話,福臨啊,聽說你吆喝着說你孟古青妹妹惡毒?”
“額娘,福臨和烏雲珠格格只是擔心她們,孟古青卻一鞭子抽到了烏雲珠身上,你看烏雲珠的衣服都破了。”
烏雲珠沒得太後的允許,跪在那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那楚楚可憐的表情、衣服上的大口子以及欲語還休的神態,無一不在傳達着她受了欺負、她好可憐。
哲哲皺起了眉頭,衣服破了不知道回去換一件,就這麼來見她們,這董鄂家的格格也太沒家教了。孟古青這孩子她知道,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還真沒有什麼壞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婉瑜的初吻沒咯,七歲的妞,乃真麻木,快點讓他對你負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