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於他這麼說,不久前的清冷少女卻難得露出了極其溫柔的表情,
她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無論你選擇什麼,我都會跟在你的身後。”
“哪怕前面是地獄嗎?”
“也一樣。”
江夢寒沒有任何一絲猶豫。
在完成了資料的查找工作之後,
蘇文重新坐在了電腦前,
顯示器內,原本鮮活生動的遊戲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切都靜止在了那一瞬間,色彩斑斕的畫面,激昂的音效都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片寂靜。
緊接着,
英俊的學者分屏打開了東京都的地圖,開始審視那個微型的東京都世界,詳細地標註着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條街道,每一處標誌性建築。
雖然階段性任務並沒有提示具體地點。
但蘇文畢竟之前跟特莉絲一起時也見過【聖悼-休伊法爾之匙】的徽記信息,也明白對應的氣息應該是什麼樣的。
所以,根據他剛剛查找到的資料。
相較於聖悼休伊法爾的剋制,日本東京都最爲恐怖的事情並不是即將到來的超凡危機,
而是那些人即將突破基因變異技術的【潘多拉之牆】。
屬於東京都的未來遊戲就這樣繼續緩緩推進,在小黑貓操控下,藤堂教授回家開始準備搜索那些隱祕證據,
另一邊,
在這節不尋常的數學課結束之後,蘇文也迎來了這個東京都附近鄉下警督的詢問。
畢竟哪怕?丘學院惹出的這個大亂子有某些東京都的大人物發聲遮掩,但例行公事般的詢問還是無法避免的。
但英俊的學者先生看那個酒糟鼻毫無幹勁的中年警督就已經清楚了,這個人只是過來一下履行一下所謂的【程序正義】
如果換成某些小年輕,或許還真會憑着一腔熱血將這個學校深挖一下,
但這個男人一定不會。
所以蘇文根本就沒有跟他說上兩句話,中年警督在看他沒有任何問題之後直接就轉頭詢問其他教師了。
時間來到下午,
蘇文也終於有時間和平復了心情的月島小姐進行了第一次正式的溝通,
“一旦基因飛昇技術被濫用,富人將通過定製基因獲得超常能力,貧富差距將演變爲“物種級”分化。
社會將分裂爲“基因貴族”與“自然人”,而對應衝突則可能演變爲生物意義上的種族戰爭。”
“但老師,
我們真的能阻止那個未來嗎?”
此刻,
當聽到月島千?這麼說,蘇文也無法給出一個絕對完美的答案。
畢竟技進步與社會制度之間的衝突是永恆存在的,哪怕是停滯的星河霸權也一定會出現類似問題,
至於這一點,或許早已在華夏雲州的純白高塔霸權文明遺蹟中給出了答案:
“將一切放置在對等的科學監管之下。”
他給出了一個相對正確的答案,
“至少,
人類文明永遠不能自上而下突破底線。”
而此刻,
當在黎明系統的通訊頻道說出這句話,他竟然還極爲平靜地看了一眼攝像頭。
遠在紐約數據機庫內的卡洛琳也看見這一幕,但她只是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所以,你會選擇‘天網計劃”的未來嗎?
我親愛的萊茵先生。”
時間就這樣緩緩流逝,
一天的教學時光很快結束,而蘇文也趁着這段時間短暫鎖定了幾個東京都的關鍵地點,
以東京四月的「神田古書祭」「隅田川花火大會」「目黑雅敘園神樂」三大祭典爲時間錨點。
在拜訪完某個克洛珊曾推薦給他的東京都築地市場地下的黑市商人之後,他大概就能從相較於藤堂內部組織,月島待過的研究所之外獲取第三條信息通道了。
“就是時間永遠不夠用啊。”
蘇文難得有些無奈,
【時間穿梭遊戲】留給他最大的困難反而永遠是時間。
畢竟自己遊玩遊戲花費的現實世界也會影響距離未來投影的時限,
而一旦現實與未來相互映射,那他就沒有無限觀測讀檔的時間了。
換句話說,在絕大多數時間他只能儘量一次通關。
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用來浪費了。
就這樣,
伴隨着東京都內蘇文這一天的授課結束,同時完成了夏目千繪的心願之後,他也讓小千繪以病假爲藉口辦理了退學。
這裏很快就會徹底淪爲犧牲品了,
至於夏目千繪如果未來還想要繼續進修,他可以直接通過未來在東京都與勞倫茲瑞爾交接的機會,引薦她跳級去那裏。
至少,東京大學靈能學院相較於勞倫茲瑞爾都不一定在同一水平線上。
夕陽的餘暉如一層薄紗,
輕柔地灑落在櫻丘學院古樸的建築之上,將斑駁的樹影拉得細長。
辦公室裏,
蘇文動作悠閒地靠在臨窗的位置,手中鋼筆則在筆記本上沙沙作響,當最後一筆落下,他也合上了手中的筆記本。
如果此刻有任何一個其他人來看着他的動作,或許都只會認爲這位“東雲老師‘正在爲明天的課程備課或者批改着某些文件,同時暗暗讚賞兩句。
但只有蘇文知道:
他是在用草稿紙,嘗試逆向深淵陣文。
作爲一位物理學家,雖然深淵的規則更爲混亂也更爲難以理解。
但因爲清澈度永遠不會下跌,
他也獲得了無限的試錯機會。
【嘗試並且總結經驗,形成規則再加以利用】這本就是學者應該做到的事情。
正常深淵信徒如果畫錯一次或許就會迎來‘畸變’或者譜系崩潰的後果,
對於他而言,
或許只是草稿紙上的隨意塗寫罷了。
而自己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爲了完全抹消上午帶來的影響。
哪怕時間上存在滯後性,櫻丘學院在之後一定會被某些有心之人調查。
但他們什麼也得不到了。
伴隨着學院放課鈴聲響起,彷彿早晨那場混亂只是曇花一現的泡影。
校園裏逐漸熱鬧起來,學生們三兩成羣,歡聲笑語迴盪在走廊與庭院之間。
而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門口,
收拾完自己東西的小千繪也輕輕敲了敲門。
她身着一襲淡藍色的校服,裙襬隨風輕輕搖曳,宛如一朵在暮色中綻放的藍鳶尾:
“老師,
後面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