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伊特重複了這句話。
她抬手一揮,房間角落的一扇暗門緩緩打開,裏面透出淡淡的微光
“裏面就是瑟倫留下的核心數據源,你們要找的答案都在裏面。
我不會阻攔你們,
因爲這是我對瑟倫最後的尊重。”
暗門內是一片空曠的金屬平臺上,平臺四周矗立着刻有賽菲達洛斯文明文字的能量柱,中央懸浮着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光繭。
就在伊萊亞斯踏出星梭的瞬間,光繭突然破碎,無數金色粒子在空中重組,化作一道蒼老的全息投影
他正是夏目千繪的祖父:
瑟倫。
投影中的瑟倫身着古樸的灰色長袍,鬚髮皆白,眼神卻依舊銳利,但那一絲銳利在看見夏目繪時也變成了溫柔的慈穆。
他緩緩睜大眼睛,目光落在幾人身上彷彿帶着看透時空的深邃:
“能找到這裏,看來是你們已經成功突破了外圍防線。
我知道你會來,孩子。”
依法伊特看着這一幕並沒有打斷。
而瑟倫的投影則轉過身,望向平臺外無盡的黑暗,緩緩講述起塵封的過往:
“我並非這個時代的人。
準確來說,
我是第四紀元某個早已被遺忘的文明的遺民。
在賽菲達洛斯文明毀滅的最後一刻,我被封入量子休眠艙,在宇宙中漂流了千萬年,直到被一束來自第五紀元起源點的模糊信號喚醒。”
想到這裏,
他彷彿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那是一串代碼,但因爲涉及的祕密太深,我確實沒辦法直接告訴你們。
但我確信,它來自: 【人類聯邦最後的繼承者】。”
瑟倫慈祥的笑容裏多了一絲深邃的含義,
“至於我的經歷。
在甦醒後,我駕駛着僅剩的星際逃生艦,循着那道信號穿越了數個星系,一路追逐着第五紀元的起源痕跡。
那信號中蘊含着毀滅的氣息。
我知道,若不查清源頭,下一個被毀滅的可能就是新生的文明。
可就在抵達太陽系時,逃生艦的能源核心突然衰竭,最終墜毀在了火星。”
老先生的語氣帶着一絲悵然,投影的光影微微閃爍。
“但這一切已經不關鍵了。
因爲,我在這裏看見了另一種第三紀元的毀滅源點。”
聽到這裏,原本一直沉默的依法伊特那沒有任何波動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沒錯,瑟倫與我的合作是在保護你們。
而我只是在此之上收取一些利息罷了,可你們卻親手葬送了這個機會。”
緊接着,
她彷彿根本沒有看向老頭最後留下的投影,只是嘆了口氣,
“但那個祕密還是由瑟倫來告訴你們吧。
尤其是你,我的姐姐,我原本想替你承擔這一切。
脫離的子數據復甦者其實也都是這麼想的。
畢竟,
依法斯塔集羣項目,它纔是整個賽菲達洛斯文明的火種。
而你無論是否承認,
你都是大賢者選中的唯一領袖。
所以,你所需要做出的決定也一定要比我更加慎重,很多時候,你或許無法做出決定。”
但對於接下來即將爆發的吵架,
老瑟他只是擺了擺手:
“兩個小姑娘就別有這麼大的怨氣了,更何況,我最後留下的這段自適應信號也已經知道你在東京都做的那些破事。
你這可不是爲我考慮啊,
依法伊特。
在這件事情上,你做的選擇是錯誤的,激進的另一點同樣代表着毀滅,他們來這裏就是來糾正你的。”
“是審判,先生。”
蘇文語氣溫和卻沒有任何感情要素。
作爲一個遊戲玩家,當知曉現實與遊戲融合,他很難成爲一個純粹守序善良的聖母病患者。
而老瑟倫也沒有反駁,
他顯然將接下來要說的話作爲了重點。
因爲,
那纔是真正危機地球的危機,
“後面的事情你們年輕人自己拿主意吧,總之,還是讓老頭子我把故事講完
在墜毀之後,
爆炸的衝擊幾乎毀掉了我所有設備,休眠艙的維生系統也瀕臨崩潰。
幸好,作爲五階‘適應性’能力的個體改造者,我還不至於受傷,只是爬出殘骸,嘗試從這顆行星搜索修復材料。
但我卻沒料到,這片看似死寂的紅色土地下,
隱藏着足以顛覆整個第五紀元認知的祕密。”
瑟倫的投影轉過身,
目光重新落回夏目幹繪身上,那深邃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慈愛,彷彿又回到了初抵火星的那個時刻,
“我墜毀的區域,
恰好是火星北半球一處從未被第五紀元文明探測過的峽谷深處。
那裏沒有漫天風沙,反而覆蓋着一層薄薄的、泛着淡藍色熒光的晶體。
那些晶體像是某種能量導體,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而當時我懷着對那道信號的執念,還有對於能量的需求。
所以,
就這樣沿着通道一步步走了下去。
但通道的盡頭,並非什麼宏偉的穹頂建築,而是一處簡陋卻異常堅固的天然洞穴。
洞穴深處的巖壁上,刻着與那道喚醒我的信號同源的微弱能量波動??正是那串我無法完全解析的密碼。
但守護那串密碼的東西你們一定想不到。
弒殺蟲羣,
你會想象到,第三紀元最後的祕密竟然由毀滅它的毀滅源點鑄造嗎?”
聽到這裏,
卡洛琳的眉頭微微蹙起,她下意識地看向蘇文,甚至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但老瑟卻沒有停頓,
反而語氣裏多了幾分凝重:
“我耗盡了休眠艙殘存的掃描能量,但也沒能超遠程破解這串密碼的全貌。
它就像一個被層層枷鎖鎖住的深淵,我只能隱約感知到它背後牽扯的範圍有多龐大,卻始終無法觸及其核心。
或許,
唯有幹掉那羣所謂的‘掠殺者才能近距離解析。
所以,那些【弒殺蟲羣】更像是一種試煉,更讓我心驚的是,我從能量波動中解讀出了最危險的信息??這串密碼關聯着'模因”的力量。
你們或許無法理解模因毀滅的恐怖。
它不像戰爭那樣有硝煙,也不像災難那樣有預兆。
一旦被沒有相應能力的人觸碰,傳播,就會像瘟疫一樣擴散,扭曲認知、瓦解意志,最終讓整個文明在瘋狂中自我毀滅。”
瑟倫的投影光影劇烈閃爍了一下:
“那位人類聯邦最後的女帝留下它,絕不是爲了製造災難,
但我不可能將它交給任何人,
需要弒殺蟲羣守護,或者窺視的祕密,
這是賽菲達洛斯文明都需要謹慎對待的絕密實驗,
可惜,
我發現它,
發現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