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合這個聯想,
蘇文甚至已經清晰地捕捉到左後方傳來密集的槍響:
那應該是協會專屬的祕密地下靶場。
9mm手槍彈殼墜地的脆響與消音器特有的悶響交織成獨特的節奏,偶爾夾雜着某位獵人興奮的低吼。
正常來說,在槍支管控嚴格的東京都,如此密集的實彈射擊聲早就該引發普通市民的警覺。
換句話說,
這裏確實格外特殊,也格外危險。
所以,早在來到這裏之前,他就已經刻意收斂起三階超凡者特有的靈能波動,將氣息壓制在一階高位水平。
在起源六年,這個等級在這裏還不至於引發太多關注。
世界影響力讓他保持了隱匿的超凡特性,當然,夏目千繪作爲剛剛突破零階到一階的菜鳥,就更不需要掩飾了
但看着他們兩個這樣不算強的超凡者竟然也在‘東京宣言”之後趕到這裏想要分一杯羹,
很多人都笑了。
畢竟,在起源時代這個時代定義還沒有被髮布太久的前提下,
只有少數大學纔會讓入學學生嘗試靈能科,但按照目前公開信息,絕大多數最多也就是零階,連戲法或者一階的門都沒有摸到,最多也就是強身健體。
這也是他們也只是二階卻敢如此狂妄的原因。
甚至還有人嘲弄道:
“你這個老師是什麼野路子,不會是什麼早就落寞的流派吧,哈哈哈。”
而某個正在擦拭苦無的獨眼獵人也發出了嗤笑,他身側的同伴則用刀尖敲了敲懸賞板:
“現在連一階的普通人都敢來接A級毀滅預言的任務了?
協會是不是該在入口立個超凡等級不足二階禁止入內'的牌子?”
但當那個人看向蘇文深邃地眼眸之時,他卻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猛地刺痛了一下。
只是,
這種感覺瞬間便消失了,
這讓他甚至都沒有聯想到蘇文可能還有別的身份。
但這些二階超凡者早就不在蘇文的關注之中,恰恰相反,在計劃中,他們反而會成爲蘇文的掩飾。
這也是爲什麼他會選擇來到這裏的原因。
英俊的學者先生將靈能感知如蛛網般鋪開,他開始尋找這裏隱藏着的真正高位超凡者:
在他們進門左拐包間左側卡座裏,一位正在把玩水晶球的銀髮女人,靈能波動如深海暗流般渾厚;
而在他地下還要更深兩層的位置,一位正在調試狙擊槍的紅髮槍手只是低頭不語。
怪不得守夜人會派探子混入這裏,畢竟能同時聚集十餘位三階強者的場合,在整個遠東地區都堪稱罕見。
但想到這裏,蘇文卻沒有猶豫。
他只是跟剛剛那位手裏端着啤酒的大爺,彈了彈那張自己使用這次試用能力僞裝的最高階邀請函。
隨後說出了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
“我想要參加接下來的開拓行動。”
而當聽到他這麼說,
老者難得終於抬眼看了他一眼,隨後便笑着擺了擺手:
“年輕人,你沒聽剛剛的‘刀疤’說什麼嗎?
東京都之中目前確實出現了幾個大型‘非官方控制區,但那也不是一個一階高位超凡者能染指的。”
“我是一階高位不假,但我同樣也是嚮導Wizard':
超凡譜系:尋路者。’
下一秒,蘇文的手中浮現出了一份足以以假亂真的超凡者認定證書。
很顯然,
這也是他利用這次試用能力(身份捏造)僞裝出來的,
但擁有長期【論壇:絕境長城】瀏覽經驗的蘇文十分清楚,在一個未探索區域【嚮導】是極爲重要的。
尤其是當擁有了【深東京】的穿梭經驗之後,伴隨着開啓【鑑定視界】,他或許比一般的嚮導要更具有優勢。
只是,
他現在暫時還無法確定其他關押神的【大監獄】究竟是什麼樣的呈現形式。
換句話說,
如果說潛入【深東京】是一次偶然,那接下來的行動,他要提前完成佈局。
而當看見他展示出了自己的超凡譜系,
老者難得捋了捋鬍鬚:
“如果是這樣,那倒是可以讓你也加入‘深潛行動”。”
而當聽到這個略顯陌生的名詞,夏目千繪卻有些不解,她小聲跟蘇文問到:
“老師,
‘深潛'是什麼意思?”
聽到她的不解,蘇文並沒有掩飾:
“隨着靈潮濃度的提高,大多數人類能踏足的區域被稱爲‘可見深度’也在不斷提高。
目前地球的可見深度正在不斷拓寬,而起源元年則是標準深度漫過臨界點之後的結論。
零度檢測局負責測定深度,大圖書館負責劃分界限,但其他事情,就要交給開拓者與諸多具體國家了。
所以,
向着靈潮更深處探索,這就是‘深潛計劃”。
但這是非官方說法,
因爲根據官方的說法:‘靈潮的邊境刻度’其實是不允許隨意跨越的。”
當然,
之前他和江夢寒在守望者小姐菲莉絲的實驗室內進行的深潛則屬於是更爲冒險的行爲。
因爲那種深潛是直接潛入黑潮之中了,如果不是借用前代文明的潛入倉,直接溶解在黑潮裏都不是沒有可能性。
畢竟他們可不是海妖那樣把海潮當家一樣的超凡生命。
至少除了星空巨龍,
蘇文還沒有見過比她們適應性更強的生命存在。
而聽到他在一旁對小幹繪科普式的對話,老頭卻也沒有太過於嚴肅,反而看似在不經意間隨口說道:
“你小子說的不錯,但我們這裏有專業深潛通道,
你打的是這個注意吧?”
他沒有問蘇文到底是從哪裏得到了這個消息。
但就在此刻,
還沒等蘇文回答,他竟然再次聽到了卡洛琳在自己耳邊的呢喃。
或許是因爲【深東京】的不穩定越發嚴重,黑客小姐的聲音也有些縹緲,
所以這一次她沒有再逞強使用自己的駭入能力,而是使用了【黎明系統】的私聊頻段:
“親愛的萊茵先生,我要提醒你,那個大蜘蛛在感覺到了不安的氣息之後,它提前開始動搖了空間的穩定性。
所以明治神宮已經跌入‘邊境”。
你不用再去那裏了,開不開心,任務目標點位又少了一個。
但很幸運的是,我通過它這樣的瘋狂行爲終於也得到了一絲核心數據:
製造東京都大監獄的文明,它所真正紮根的土壤在舊日星空之中。
而它的名字叫做:
第四紀元初期,已逝者文明‘烏托邦-賽菲達洛斯。”
“第四紀元初,難道是?”
“對,它銜接了第三紀元人類聯邦最後抵抗軍生命訊號完全消逝後,那漫長宇宙真空期的:
‘初火First fi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