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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蔡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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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是匈奴單于殿下,樂隱門下小子牽招這廂有禮了。”

牽招聽到那匈奴人自報是匈奴單于後,立刻繼續向他再次這麼作揖施禮着。

“牽招公子不必多禮!”

於夫羅先是這麼向牽招拱手說着這麼一句。

“我聽聞你護送的乃是蔡先生女兒?我兒子現在還沒有娶妻,他自己起了一個漢人名字,還說要找一個漢人女子爲妻。我想這蔡先生應該配得上我兒子了吧?我兒子現在可我們匈奴左賢王。”

然後於夫羅突然向牽招這麼說起了這件婚事,還真是一件混事。

“啊?”

牽招聽到於夫羅這麼說,立刻就愣了。因爲這女子婚事可不是在這種時候說的事情,並且他也沒有資格來做主這件事情。

“呵呵?怎麼你沒聽明白嗎?”

於夫羅看到牽招愣在他面前,便這麼繼續詢問着。

“聽明白了。但是這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蔡小姐孤身在此,不太好吧?”

“我知道那董相國被公孫瓚給打跑到西邊去了,並且好像你們漢人還遷都到了長安了吧?那蔡先生好像也去了吧?這路途太遠,我可沒有那個功夫。”

“單于殿下,你這麼說豈不是明搶嗎?”

“呵呵!就算是搶吧!我們匈奴人還經常和你們皇帝結親呢!怎麼讓我兒子和你們漢人一個大官的女兒結婚還不行嗎?何況這還在正妻!”

“這……,小子不敢做主,我還是去問一下蔡小姐。然後再答覆單于殿下如何?”

“哼!女子有什麼主見?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你把那蔡先生女兒帶過來見我,我帶走,你們回你們的地方去。”

於夫羅此時這麼霸道的獨斷着,令牽招感到一種莫大的侮辱。因爲這種侮辱不是來自個人,而是對他整個漢朝的侮辱,想不到現在漢庭勢微,竟然會讓這早已臣服於漢庭的匈奴人都敢如此猖狂。頓時面色陰冷的望着於夫羅,不發一言。

“單于殿下,昭姬不過就是一個寡婦,怎配得上單于大人的兒子左賢王大人呢?”

此時但聽一聲女子的聲音傳來,但見蔡琰竟然坐着車過來了,只是車帳阻擋看不到她的相貌。

“寡婦?你是寡婦?”

於夫羅聽到蔡琰的話,驚訝的向她這麼說着。

“小女子早已許配給河東衛家次子,可惜我夫君因病而死使得我成了寡婦,並且被人稱我剋夫。這樣剋夫的寡婦你兒子可敢要嗎?”

蔡琰這麼朗聲說着話,而衆人聽着他女聲的話音不禁給人一種嚴厲的感覺,與正常女子嬌弱完全不同。

“呵呵!寡婦算得了什麼?你可是蔡先生的女兒,向你這樣的女人正好適合成爲我的妻子。”

此時但見一個也是一身漢服的二十多歲的匈奴人這麼說着話,不過這個匈奴人卻是生的一表人才,身上絲毫沒有匈奴人的野性,看不出竟然會是匈奴左賢王劉豹。

“我想你們匈奴人聽說過皇甫規這個名字吧?”

蔡琰繼續這麼說着話。

“度遼將軍皇甫規我當然知道,小時候我還曾經看到過他,不過他不是故去了嗎?你提他有何用意?”

劉豹不解的向蔡琰詢問着。

“度遼將軍雖然故去,但是他的妻子容貌姣好、善寫文章、字跡工巧。相國董卓知她喪父愛慕她的名聲,用一百輛車和二十匹馬拉着錢帛,帶着一隊奴婢,向她提親。但是她穿着隨便的家居服來到董卓門前,跪地陳述情懷、辛酸悲愴、拒絕董卓。董卓指使手下人拔出刀子圍住她,並威脅她,但是她卻站起來痛罵董卓。最後,她被懸掛在車軛上鞭打。她對拿着棍子的人說――

‘爲什麼不用力點?快點打死就算是你的恩惠。’

結果就這樣慘死棍下,堪稱貞潔烈女!琰甚是羨慕!”

蔡琰此時卻說出了這件董卓幹出來的糗事,來表明自己的意思。

“哼哼!你想當貞潔烈女?哈哈!蔡琰、蔡昭姬,其實我是知道你的才名的。像你這樣的人不會去尋死的,因爲雖然你是一個女人卻和男人一樣有理想有抱負,因爲你想當一個和你父親一樣的大儒對吧?”

劉豹此時卻這麼說着話,令所有人都對他十分驚訝,因爲他怎麼這麼瞭解蔡琰?

“報!――二十裏外發現袁紹的兵馬!約有十萬之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匈奴斥候用匈奴語這麼向於夫羅稟報着。

“兒子,現在我們和袁紹對立,所有我們不和他們廢話,你去搶了那漢女,我們就走。”

於夫羅這麼用匈奴語向劉豹吩咐着。

“是,父王。”

劉豹先是用匈奴語應了一聲。

“把那車上的女人給我抓過來。”

然後劉豹用匈奴語向他的手下這麼命令着。

“單于殿下,蔡小姐可是我們漢庭蔡尚書的女兒,並且蔡大人還是我們漢人中德高望重的大儒。你們現在匈奴人可是臣服於我們漢庭的,難道你不怕我們漢庭征討你們嗎?”

牽招看到匈奴要動硬的,立刻這麼朗聲說着威嚇匈奴人的話。令匈奴人一頓,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漢庭還是有那麼一點威懾力的。

“漢庭?呵呵!你們漢人現在連自己恐怕都不服漢庭管制了吧?不然爲何你們在中原打得那麼歡啊?並且,你可知公孫昆邪的子孫公孫賀否?就算我能成爲漢人,能成爲第二個公孫昆邪,而我的後人也能像公孫賀這樣成爲漢朝宰相一樣的高官。不過最後還不是可能會受到你們漢人皇帝的猜忌,凍死獄中,滿門抄斬。你們漢人皇帝權力太大,且多出暴君,千百年來多少名門世家因爲帝王一怒而滿門抄斬?雖然我仰慕你們漢人的文化,並且起名劉豹,但是我不是你們的狗,你們漢人管不了我,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因爲現在天下大亂,在未來的幾十年裏,是實力說得算,當今天下有實力這麼和我們說話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你們相國董卓,一個就是那白馬將軍,而你還不配這麼和我們匈奴人說話。”

劉豹則帶着恥笑的態度這麼向牽招說着話。而他這麼說的理由就是在貶低牽招,使得牽招聽到他的話後啞口無言、面露溫色,卻做不得聲。因爲劉豹說得話非常的對。

“報!――袁紹兵馬以進我們十五裏。”

此時匈奴斥候又過來用匈奴語這麼說着。

“哼!我不想和你廢話了!”

劉豹聽到斥候這麼說,先是向牽招說了這麼一句。

“動手!”

然後他用匈奴語這麼命令着。

噔!噔!……

然後匈奴人便騎馬衝向車隊。

牽招此時咬了咬牙,沒有動手,因爲他知道就算動手自己也不是對方的對手,何況他還要送自己的老師屍骨回鄉。屈辱,牽招感到了莫大的屈辱,所以此時他暗自在內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而此時和牽招一起的樂隱門生見牽招沒有動手,也沒有動手,任匈奴人闖過他們的身邊。

“你們幹什麼?”

“我和你們拼了!”

……

但是蔡家的家僕卻不能和牽招一樣置他們小姐不顧,頓時和匈奴兵打鬥起來。

“啊!”

“哇!”

……

結果卻紛紛慘叫的倒入血泊中,因爲這些家僕豈是匈奴兵的對手。

“牽子經,我本以爲你是一個個堂堂丈夫,想不你竟然會看着小女子被胡人掠走!”

沒過一會兒蔡琰就被胡人搶了出來,押在馬上,而有些衣衫不整的蔡琰望着牽招這麼狠聲說着。

牽招望着蔡琰,發現蔡琰相貌的確很美,但是此時他卻是一心的內疚,而他的牙齦已經被他咬出了血,但是他還是默不作聲。

“哈哈!果然是美人!果然足以當我劉豹的老婆!”

劉豹看到蔡琰的美貌時,這麼朗聲大笑着,而此時雖然他一身漢服,但是那姿態還是發出胡人的野氣。

“衣冠禽獸!”

蔡琰看着劉豹這麼狠聲說着。

“禽獸不禽獸,你晚上就知道了!哇哈哈!……”

劉豹此時卻更加得意的這麼朗聲大笑着,然後他便在自己的部下騎士手裏接過蔡琰放在馬上。

“牽招,想不到你小子還挺識時務,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殺光我這小娘子的家僕了,我走了!”

然後劉豹向牽招帶着鄙視神情說了這麼一句。

“父王,我們走吧!”

接着劉豹向於夫羅這麼說着。

噔!噔!……

馬蹄聲大作,於夫羅和劉豹就這樣帶着他們的匈奴部隊走了。而之所以他們走得這麼痛快,實際上此時他們才一千人馬,目的是來這上黨附近劫掠的,所以沒有和他們的大軍一起行動,自然害怕袁紹的十萬大軍了。

“我牽招、牽子經在此以我列祖列宗之名立誓,今生誓絕我中原之胡患!”

看到於夫羅和劉豹離開後,牽招朗聲這麼恨恨的立誓着,而在他身後則是一幫受傷和被殺的蔡家僕衆,發出陣陣血腥之氣。

“牽子經,你這個懦夫!我們小姐都被那幫胡人掠走了,你發誓有什麼用?你給我滾!”

此時蔡家總管這麼向牽招大罵着。

“牽子經,你是懦夫!”

“牽子經,你這個無膽鼠輩!”

……

然後蔡家的人便開始大罵起牽招來。

“師兄,現在我們怎麼辦?“

史路此時來到牽招面前,這麼向他請示着。

“哎!――師弟,我們走!師兄今生以無臉面對蔡家之人!”

牽招此時長嘆一聲,向史路說了這麼一句。然後他便和史路押送着樂隱的棺木,往北去了,並且據悉他在路上還吐出了一口悶血出來。

後袁紹領兵來到此處,問明情況後不禁也大罵牽招膽小,恨匈奴猖狂,命他外甥高幹領五千騎兵去追擊於夫羅和劉豹,但是卻無功而返。

後牽招在道上遇到了強盜,他的師弟史路等都害怕的跑了,只有他一人護着樂隱的棺木。賊衆抓住了牽招,打算斫棺取釘,牽招立刻大哭的請赦。這些強盜看到牽招如此,想到那些逃跑的人,不禁感到牽招仗義啊!真仗義!所以便放他走了。雖然他此行將他老師屍骨送還歸鄉,算是揚名之事,但是卻因爲在他保護下讓蔡琰被匈奴人搶了去,也被士人所不恥。因爲大丈夫面對那樣的情況,就算是拼死一搏,也不能像他那樣任匈奴人掠走蔡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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