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垠的陽光草原下,我一個人孤獨地站着。
又是一陣狂風吹來,我緩緩閉上了雙眼。
大家都死了嗎?是被我害死的嗎?
再次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切又變了。
這一次的世界很正常,和平時的夢境一模一樣,而且,另一個我也出現了。
“大家都被我害死了?”
未等另一個我開口,我便搶先問道。
“沒錯。”
另一個我居然笑了起來。
“你是誰?”
我突然覺得,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騙局,似乎有人給我下了一個套。
“我?我就是你。”
另一個我抬起手,指着我的鼻子說着。
“是嗎?那我又是誰?”
我冷笑一聲。
“你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另一個我突然變得猙獰起來,雙手猛然一揮,這個地方的環境又發生了變化,只是這一次所出現的並不是墨香隨等人。出現在我眼前的,是我所生活了快十八年的世界。
高樓大廈依舊這個時代的標誌,本應車水馬龍的街市此時卻空無一人,懸掛在半空中的太陽看起來似乎也有點奇怪。
“敖涯統治了這個世界。”
另一個我很負責地擔當起瞭解說,只不過他那一本正經的語氣令我實在想笑。
“所以呢?”
我饒有興致地看着他,只覺得這場騙局進行到這裏算是完全失敗了。
“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另一個我的情緒平靜了下來,淡淡地說着。
“可我不這樣認爲。”
我搖了搖頭。
“你以爲這是假的嗎?”
另一個我陰陽怪氣地說着。
“那你拿出證據啊。”
我伸出右手。
“如你所願。”
另一個我打了個響指,消失了。
緊接着,一陣失重感傳來,雙腳一下子踩到實地上。
看見另一個我這麼自信,我又變得害怕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在大街上。半個多小時過去,依舊沒有找到半點人影,只覺得眼前的路越發熟悉起來。又走過一個拐角,周圍的建築異口同聲地告訴我這條路通往學校。
步速不知不覺間加快了。
“朋友,好久不見。”
學校不斷向我靠近,我也開始莫名地激動起來,似乎聽見了誰在對我說話。
“別走這麼急嘛。”
聲音再次響起,感覺這聲音似乎有點熟悉,只是我的腳步依舊沒有停下,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牽着我走。
“你再不停下我就要動手了。”
一陣眩暈感傳來,我不得不停下腳步,激動的情緒也瞬間安定了下來。
“什麼人?”
使勁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清醒,我朝着空無一人的街上喊着。
“我可不是人,我是神啊。”
一陣狂妄的笑聲響起,眼前的世界開始崩塌裂壞。
“敖涯!”
終於回想起這聲音的主人,同時,敖涯的身影也出現在我眼前,但我無法看去他的臉。
“是我,我的好朋友,你終於想起來了。”
敖涯放聲大笑,抬手朝我一指,一道深紫色的光芒打入我的體內。一瞬間,我只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一種萬夫不當的感覺從內心湧起。
“這是什麼。”
這股力量還在不斷增長着,我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
“這是你的那份戰果,既然你已經幫助我成功了,我自然也要履行諾言。”
敖涯走到我身邊,很是友好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什麼意思?”
我感覺我意識再次開始混亂起來,氣息也不穩定地在體內到處亂竄。
“我親愛的朋友啊,你怎麼全部都忘了,來來來,讓我給你好好回憶回憶。”
敖涯雙手搭在我的肩上,很是惋惜地說着。
一副模糊不清的畫面出現在我眼前。
“只要你能在最後一刻扭轉戰局,其他的就交給我。一旦成功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敖涯揹着身子說着。
“什麼樣的好處?”
我晃了晃腦袋,問道。
“與我平起平坐的實力。”
敖涯轉過身,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的臉。
“好。”
我點了點頭,走上了天臺。
“看見沒,我已經兌現了我的諾言。”
敖涯伸手指着那幅畫面,像個小孩子一樣說着。
“這是真的嗎?”
大腦越發的沉重。
“你體內的力量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嗎?”
敖涯按住我的肩膀用力一壓,體內的力量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
“那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深吸一口氣,身體恢復了正常。
“全都被我吞掉了。”
敖涯戲劇性地張了張嘴。
“屍體呢?靈魂呢?”
聽見他的回答,全身不禁猛地一顫。
“朋友,你到底怎麼了?完全吞噬是毛都不會剩一根的,你是明添嗎?”
敖涯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慢慢地走到我的對面,靜靜地盯着我。
“你在騙我”
回想起向我索命與向我道謝的靈魂,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我怎麼覺得你是假的”
敖涯捏了捏下巴,突然揮拳一拳朝我打來。
他的動作在我眼中變得好慢,比電影裏的慢動作還要慢上十倍,而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如同上帝視角的正常人一樣,微微側身,抬手就是一拳還去。
“咳”
敖涯被我一拳打出了視線範圍。看着毫無傷痕的右拳,又覺得這一切又是那麼的真實。
“厲害!融合了預知的力量果然強大!”
敖涯的叫喊聲從幾百米外傳來,下一刻,他的身影就重新出現在我的視野之中。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再有下一步行動。
“看來你是貨真價實的明添,因爲當了叛徒而把腦子給燒壞了嗎?”
敖涯一邊揉着右臉一邊朝我走來。
“這些都是真的嗎?”
我原地坐下,小聲地唸叨着。
“啥?哦!當然是真的,你沒看見這個世界已經沒人了嗎?對對對,神也沒有了,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敖涯一下子把耳朵湊到我嘴邊仔細聽着,然後恍然大悟地抬頭大聲說道。
“只剩下我們兩個了?”
我抬起頭,看着臉部被黑色氣流掩蓋住的敖涯。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他愣了一下,晃了晃腦袋。
“可爲什麼,另一個我還活着。”
敖涯的身後,另一個我正笑眯眯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