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曼?”
突然,於曼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而且還是一個不可能在這裏出現的聲音。她的身子一僵,緩緩地抬頭,就看到方天宇正站在他們的面前。
“裝醉。”於曼輕聲地對金陽榮說了一句,然後面色坦然地看向方天宇,問道,“天宇?你怎麼來了?來了正好,幫我一把,金少爺醉了,我都快要扶不動了。”
方天宇狐疑地看了兩人兩眼,他剛纔明明看到他們兩個甚是親密地摟在了一起。可是現在她卻說,他是喝醉了?雖然不是很相信,但是他還是走了過去。
走到金陽榮身邊的時候,方天宇確實聞到了一陣很濃的酒味,而且金陽榮也是一副醉得不清的樣子,這讓他有點搖擺不定了。
於曼見他這樣,知道他是在懷疑,於是馬上說:“快點吧天宇,我定了個房間,把金少爺扶到那裏去。”說着就把方天宇帶到他們原先的那間房間裏去了。
扶着金陽榮躺下之後,於曼示意方天宇和她一起出去,然後問他:“天宇,你怎麼會來這裏的?”
方天宇想到那條短信,不過他沒說是誰,只說:“我來這裏喫飯,有人跟我說你原先也在這裏,後來到樓上來了,所以我就上來看看。”
“上來看看?”於曼盯着方天宇的臉,然後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她說,“方天宇,你不會是以爲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我……”被於曼這麼直接說出來,方天宇倒是真的疑惑了,難道不是這樣的嗎?
“方天宇,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我這麼辛辛苦苦地在外面拼搏着,我一個女人我容易嗎?你看看我,都瘦了多少我?我本來是不會喝酒的,爲了應酬,生生地忍着難受學會了。現在我爲了一個項目和金氏的總經理洽談,他開始不同意,還拼命灌我的酒,後來我喝了好多甚至裝醉才讓他終於鬆了口了。我這麼不容易,結果你呢?你卻來懷疑我?方天宇,有你這麼對我的嗎?”於曼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着好不委屈。
方天宇一下慌了神了,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怎麼能夠聽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就懷疑自己的妻子呢?“好了好了,於曼你別哭了,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他擦着她的眼淚,不停地說着軟話。
好容易於曼止住了哭聲,她問他:“方天宇,不會是你在外面揹着我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纔會覺得我也會這麼做吧?”
被於曼這麼一說,方天宇的心裏有點慌,他忙說:“怎麼可能呢?於曼,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真的經過看到你纔上來的。好了,我們別在這兒說話了,你看我又開始喘氣了,這一陣精神更不好了,你就別跟我吵了,是我錯了行不?”
於曼見他這樣,也就不鬧了,說:“只此一次,下不爲例啊。”
方天宇馬上點頭答應,於曼這才答應他不生氣了,然後兩人就一起回家了。
“你說什麼?”安家欣聽到助理的彙報,聲音也大了起來,“可是那天不是都已經定下來了,說是要把這個項目給我們的嗎?”
助理低着頭,小心地說:“我也不知道,後來金氏的人打電話來說,這個項目現在已經給方氏了,而且也已經簽約了。”
安家欣撐着頭,她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我知道了,你走吧。”揉着發疼的額頭,她禁不住苦笑。這算是怎麼回事呢?先給他們希望,然後再狠狠地破滅他們的希望?本來如果有這個項目支撐的話,安氏的資金回可能還會好一點,但是現在的話,她真的是……
“嗒嗒嗒……”
“進來。”安家欣抬頭,看到方雲飛走進來。她看着他說,“金氏的那個項目,他們已經給方氏了。”
“我知道。”方雲飛說,“你昨天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安家欣靈光一閃,“你是說,我昨天看到的是於曼和金氏的人?”
方雲飛點點頭,“應該是的,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看到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金氏的總經理,金氏總裁的兒子,金陽榮。”他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想了很多,然後便想到了這個。
安家欣很有種扔光桌上所有東西的衝動,但是她必須要忍耐着。“方雲飛,我有時候覺得我真的是很失敗,我明明說過要打敗方氏,但是到頭來,反而被方氏被於曼壓得死死的,我真的是很不甘心啊。”如果於曼是用正規的手段來打敗她的話,她安家欣無話可說。可是,她卻用這樣卑鄙的手段,連她都要替她感到臉紅了。
“你以前,有沒有派人監視過於曼?”方雲飛想了一會兒後問。
“監視於曼?”安家欣說,“有是有,你有什麼計策嗎?”
“說不上是計策,但是總能夠讓於曼稍微收斂一點。你有拍攝的照片沒有?”
聽到方雲飛這麼說,安家欣大致能夠猜出他想要做什麼,“可是我拍的照片雖說有於曼和一些男人的合照,但是如果要說明她出軌的話,似乎證據還不夠。”
“沒事,不夠的話我會讓它變成夠的。”
看着面前躺着的安靜的方天晴,於曼其實也有些微的不忍。對這個小姑子,她還真是挺喜歡的,待她也像是妹妹一般。但是沒有想到,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小女生,居然也會這麼具有心機,不愧是方家的孩子。
雖然是植物人,但是她看起來就和是睡着了一般沒有分別,而且她覺得,似乎她馬上就會醒過來一樣。
“醒?”想到這個詞語,她冷笑了一會兒,“方天晴,從你倒下的那一刻起,你就不能再妄想着還能夠站起來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她湊近她,對着她的耳朵說。
可是突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看大方天晴的手指似乎是動了動,可是她再看的時候,就沒有再動了。她詫異地看着她,表情十分複雜。從她昏迷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在擔心她會不會醒過來。要是她醒過來的話,那麼離她毀滅也就不遠了。所以,她不會給她醒過來的機會的。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她用手捂住了方天晴的口鼻,越捂越緊。
“你在幹什麼?”於曼突然身體重心一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是你?”看到方雲飛,於曼心裏真是恨得不行,怎麼哪裏都有他,真是陰魂不散。
方雲飛瞪了她一眼,然後就去查看方天晴的情況,發現她的呼吸還是正常的,這才放下來來。“於曼,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她是丈夫的妹妹,你怎麼能夠下得了手呢?”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於曼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一臉我不知道的表情。
“你不懂?”方雲飛靠近她,“你不懂,那你懂鍾醫生嗎?”
“你說什麼?”於曼驚恐地看着他,“你怎麼會知道鍾醫生的?他對你說了什麼?”
見到她這樣,方雲飛知道,方天宇的病真的是因爲她的陷害。“他對我說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了什麼。於曼,我告訴你,你的死期已經到了,我不會再容忍你了。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得到法律的制裁你知道嗎?”
於曼面目猙獰,“方雲飛,我勸你最好不要跟我作對,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情出來。”
“是嗎?於曼,沒關係,你現在所說的所做的一切都沒關係了,你以爲你還有機會對付我嗎?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方雲飛冷笑着看着她,像是一隻豹子抓住了獵物一般,讓於曼頓時有種被遏制住呼吸的感覺。
孫明告訴他,他已經找到了當年於曼殺害丁佳佳的證據,這個證據絕對能夠證明於曼的罪行,所以,他就等着她被警察抓走吧。
“我警告你於曼,你最好不要對方天晴動任何的歪心思,否則的話……你感覺到了嗎?有人在看着你呢,而且不止一個人,是很多很多人啊。那些都是被你害過的人,有丁佳佳,有我媽,還有雲婷那個被你害死的孩子……”
“啊!方雲飛你別說了……”於曼嚇得坐在了地上,抱着頭,驚懼萬分。
方雲飛看着她那個樣子,知道她現在也生不出加害方天晴的心思了,而且待會兒葛秋也要過來了,於是便打算走了。“於曼,要是讓我知道方天晴有一丁點的差池的話,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都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就走了。
於曼坐在地上,身體還有點發抖,被方雲飛那麼一說,她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好像她的周圍有很多雙眼睛在看着她一樣,而且她覺得她的身後也有人。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驚叫了一聲,回頭卻看到是葛秋。
“於曼,你怎麼了?怎麼還坐在地上呢?還有,你剛纔叫什麼呢,雖說我們這邊是獨立的病房,但是旁邊還有其他的人,要是吵到人家怎麼辦?”葛秋不悅地看着她,然後對她說,“還不快起來。”
“哦,哦。”於曼才意識到她這樣坐在地上是多麼不雅的行爲,然後馬上站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我看你像是受到了驚訝的樣子,出了什麼事?”葛秋問於曼。
於曼馬上搖頭,“沒事,媽,沒事。那個,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就回去了,我走了。”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葛秋皺了皺眉,覺得這個於曼怎麼神神叨叨的樣子,真是太奇怪了。
於曼回到家裏的時候,她的心跳還是跳得非常快速。捂着胸口,她坐在牀上,不停地在心裏安撫自己,沒事的於曼,沒事的。方雲飛沒那麼大本事的,他只是想要嚇嚇你罷了,沒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