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裏特荒原屬於典型的巖石荒原,雖然看上去一馬平川,但其實沒有了土壤的保護,地面被歲月和風雨侵蝕得到處都是各種大大小小坑坑窪窪。
這樣的道路對於旅人來說實在是稱不上親切。
但是此刻,正有一輛廂型馬車奔馳在這並不親切的道路上,奇怪的是,即使在如此凹凸不平的道路上奔馳,馬車的車廂卻沒有一絲顛簸。
仔細看一下的話就會發現,馬車的車輪雖然的確在轉動着,但是卻並沒有與地面接觸,而是懸浮於地面10cm左右的半空中。
十幾名身着白色衣袍的人駕馭着馬匹圍繞在馬車的周圍,這些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部默不作聲,只是驅趕着身下的馬匹跟隨着馬車前進着。
一行人匆匆趕路,沒有一絲言語,就連車廂之中也只能感覺到人的氣息卻無半點聲音。
陡然間一個人影毫無徵兆突兀地出現在馬車駕駛座上,駕車的白衣人其反應不可謂不快,就在那個人出現的一瞬間,身子也不動,只是右手自腰間一探便抽出一柄短劍反手一揮,那一點快的幾乎看不見的寒芒便奔着對方的心口而去了。
接下來,就有個人影從駕駛座上飛了出去。
“真是冷淡呢,即使不歡迎也用不着這樣吧?”
被揪着脖子扔出去製造了一起慘烈的交通事故的是那原本駕車的白衣人,而這起事故的肇事者則懶洋洋的接過了繼續駕駛馬車的任務。
突變驟起,護衛在馬車周圍的白衣人立刻做出了反應,位於左右兩側的白衣人自馬上跳起躍向馬車的駕駛座,位於前方的白衣人控制着馬匹的速度將拖曳馬車的馬匹夾在當中,而後方的白衣人則躍上了車廂從後方包抄了上來。
整個過程依然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音。那詭異的氣氛讓人打心底裏發毛。
這些裁決之劍果然跟那兩個被俘獲的裁決之劍一樣。
“礙事兒!”
面對從三方包抄上來的裁決之劍,馮侃看都沒看一眼,只是眉頭皺了一下猛然間向四周放出璀璨的電光。
無數蜿蜒的電弧之中,靠過來的白衣人避無可避全部中招,除了兩名不知道用什麼手法將電光引向其他方向的白衣人以外,其他白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打下了馬車。
“呀呵?有兩下子麼。”
沒有一擊將敵人全殲。讓馮侃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有些意外罷了,剩下的兩名裁決之劍已經無法再對其構成威脅了。
火紅的火焰一個接一個出現在半空之中,只要稍微看一眼就能夠了解這些火焰的真實面目,那些燃燒着的人影全部都是不列顛釋放出來的人型機動炮臺。
車廂上剩餘的兩名裁決之劍還沒等對馮侃做出什麼舉動便被四臺人型機動炮臺團團左右夾攻,而其他沒有加入戰局的裁決之劍也給數倍於己的機動炮臺團團包圍,他們自己都來不及對付周圍的機動炮臺更不要說上前來助攻了。
“真是讓人多費手腳的傢伙啊。”
不列顛的機動炮臺本身就很強,雖然這些裁決之劍都有這樣或那樣稀奇古怪的能力,但是對手如果不是生物的話
說實話。看着那些一個接一個被打爆的機動炮臺,不得不讓人感嘆一下,這些裁決之劍的確很有一套,可是這些機動炮臺根本沒有死亡的概念,而且本體本身就是沒有實體的火焰,被打爆了也沒什麼,沒過幾秒鐘就又聚集起來恢復成原來的樣子,除了身上的火焰比被打爆之前黯淡點意外沒有受到任何其他的影響。所以即使這些裁決之劍擁有能夠戰勝機動炮臺的實力那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機動炮臺一個接一個出現就像無窮無盡一樣,再提一次火精曾經說過這些人型機動炮臺的數量是一百零八。但是怎麼看這些人型機動炮臺的數量也不止這個數,也許那個幼兒體型只是隨口胡說罷了,根據她那個奇葩的性格來推算的話,這也不是不可能。
“奇怪。”
修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馮侃身邊空下來的那個位置上,看着周圍的混戰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這些裁決之劍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你不覺得他們太弱了嗎?”
此時的馬車與馬隊已經停了下來。而那些白衣的裁決之劍也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人能夠堅持站立着的了。
“別問我,我也不清楚那些傢伙的強弱基準是什麼,也許只是不列顛那傢伙太強了也說不定。”
說真的,像火精和不列顛的機動炮臺的這樣存在,會不會就是這些裁決之劍這樣的傢伙的剋星?
本身就沒有實體。被擊破後很快就又能聚集起來,其行動也非常敏捷,攻擊力也屬於高等級的,若非同樣性質的能量攻擊,要消滅這些機動炮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吧?
“那麼就讓我們問問血宴的小姐這些叫‘裁決之劍’的傢伙究竟是怎麼回事吧。”
總之爲了小心起見,馮侃和修不約而同地想到一起了。
車廂之中的人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外面鬧得這麼兇,她卻還能沉得住氣,甚至連一點兒反應也沒有,是因爲太鎮定嗎?還是因爲嚇傻了?
“爲什麼我有不好的預感?”
事情太反常的話就叫做“妖”了,現在的這種情況就非常“妖”,馮侃他們幾次跟血宴交手,雖然沒讓對方佔多數便宜,但也總是感覺好像被對方牽着鼻子走似的。
血宴的人從來就不會跟人正面對抗,但是就是這樣的傢伙纔是最難搞的,你說要是真刀真槍地對着幹,雖然這邊不一定會穩贏但也是個痛快,像這樣被藏頭露尾的敵人牽着鼻子跑真是讓人一肚子火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發。
那麼,是時候該見見那位“害羞”的小姐了。
“”
“”
“你是誰啊?”
打開車廂後,馮侃和修呆呆地往着裏面,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修就不用說了,明裏暗裏不知道跟血宴鬥過多少回合了,打死他都不會忘記對方的臉,而馮侃也曾經在沃爾肯與那位“蒂娜小甜心”照過幾面,如果遇到了也不會認不出來。
但是
這是誰啊?
雖然穿着的衣服看上去的確很有腔調,不過看那煞白的臉蛋和戰戰兢兢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在暗中操縱一個公國的幕後黑手,最主要的是根本就沒有人見過這個女人
“你是什麼人?”
修目光變得異常銳利,在車廂內四處打量了一下,不過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別、別、別、別殺我!別殺我!不關我的事!”
一見到兩個人,那女人就可憐兮兮地哭了起來。
“喂!我們看起來就那麼像動不動就殺人的二貨嗎?”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哇哇哇哇哇”
“”
好像是認爲惹怒對方了,女人哭得更兇了。
“喂!你這樣可不行啊。”
這樣根本就問不了話嘛。
不過好像也不需要詳細詢問這個女人了,見到這個樣子,之前發生什麼事情猜也大概能猜出來了。
那個血宴的女人竟然玩了這麼一手金蟬脫殼,真是讓人火大。
“喂!夥計們,你們不覺得本人剛纔的表現真的是帥呆了嗎?”
將周圍的裁決之劍全部都解決之後,不列顛屁顛屁顛地出現在兩人身後。
“嗯的確呢”
看了一眼周圍,馮侃敷衍地回答道。
也真虧不列顛那傢伙有這閒心,他竟然將打倒的裁決之劍全部都隊成了一堆。
馮侃以前只在漫畫中看到過類似的情景。
“我們還是被算計了,那個血宴的女人根本就不在這裏。”
哭哭啼啼的女人讓修很是心煩,既然那隻是被拋出來的誘餌,那也就用不着再關注她了。
“啊啊,那個女人還真肯下本呢,這麼多裁決之劍都拋棄了。”
如果不是有這麼多裁決之劍護衛着馬車,馮侃他們根本就不會被吸引過來吧。
“我看未必哦。”
“什麼?”
“這些裁決之劍雖然各自也有獨特的能力,但是卻沒有一點自主性,感覺就像是傀儡一樣。”
“什麼意思?”
“就是說這些都是被丟棄也不需要心疼的棄子。”
“啊!”
想起來了。
這些裁決之劍跟被俘的那兩個裁決之劍一樣,似乎只懂得機械地執行命令,而沒有臨場決斷的判斷力。
就像修說的那樣,只是傀儡一樣的存在。
但是之前馮侃和修也遇到過擁有自我意識的裁決之劍,像是“不可傷害之人”以及讓他們喫了大虧的“異端否定”。
對了,還有那個張開無法破壞的結界困住他們的那名不知名的少女。
這些人似乎並沒有出現在這個地方。
“看來那個血宴女人也有無論如何也不能拋棄的東西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