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瑜卻絲毫沒有在意冷月的遲到。
她微笑迎了過去,攬住了她的肩膀道:“月兒,來來來你看,這是咱們在美國採購的東西,你看還沒有缺什麼少什麼的”
冷月忙笑着搖頭道:“瑜媽媽,你看着辦吧,這些事情我都不懂的。”
“呃,那行那你有沒有想幫孃家要的東西我也命人一塊給辦了。”
孃家
江小瑜這麼一提,冷月才記起來,準備要結婚的事情,八成母親是從報紙上看到了,也不知道有沒有生氣。
心裏,突然有些不安,冷月瞼下了眼,輕輕搖頭道:“不用的瑜媽媽,我有點累了,想在這兒休息一會,等下登機的時候,在叫我行嗎”
“月兒,是不是昨天晚上太累了”江小瑜原本這只是一句普通關心的話。
但冷月想到她早上撞見的一幕,臉龐刷的一下子紅了起來,神色尷尬的沒有說話。
江小瑜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已的話語有些不妥,忙笑了笑道:“看我這嘴,去吧月兒,待會走的時候在叫你。”
“嗯”冷月應了一聲,跟隨着傭人到廳裏休息。
大約兩個小時後,一切都準備妥當了,程家的人開始登機。
血蠍的效果是相當不錯的,程博的臉色一直都很好,就連江小瑜也奇怪起來道:“博博,你今天紅光滿面的,不會有什麼不舒服的吧”
程博面帶微笑,比平時的清冷,更多了幾分溫和。
他那充滿愛意的目光,緊盯在冷月的臉上,他沒有回答江小瑜的話,但看到那眼神,一切無聲勝有聲。
回國的旅程相當的順利,只是一下飛機,剛走到程家老宅的院落時,冷月就被架着攝影機的一幫子人嚇到了。
她還以爲又是哪來的媒體記者呢,程博卻握緊了她的手,低聲道:“別怕,這些都是我請來的攝影師。”
“攝影師請他們來做什麼”冷月有些不太明白。
程博輕笑,伸手揉着她的頭髮道:“傻瓜,你忘了咱們兩個可是連婚紗照都還沒有拍呢”
“啊還要拍婚紗照這麼麻煩”
冷月從小就在大漠里長大,在她的思想裏,並沒有時下女孩所有的結婚流程。
其實她感覺,只要一家老小,大家開開心心的在一起喫個飯,就行了。
但她也瞭解,程博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必定不會是那麼簡單的,就算是程家想要簡單的辦個婚禮,恐怕外界也會有無數張嘴會評頭論足的吧
冷月沒有在拍婚紗照這樣事情上過多爭論,她雖然很不習慣這麼多人圍着自已,支使着自已擺各種姿勢。
但看到程博好像很開心,很幸福的樣子。
無論多幸福,她也感覺到挺值了。
忙完了婚紗的試鏡,真正拍婚紗是在第二天的上午,離結婚典禮的時間還有三天了,程博決定婚紗照從簡,兩天搞定。
“兩天”冷月哀嚎,她原本以爲剛纔那幾個鏡頭行了呢。
而且,結婚之前,怎麼也得給她一點時間去母親那兒一趟,像她老人家彙報婚禮的事情吧
再說了,這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感覺就只是程家的事呢
這讓她怎麼和母親交待又怎麼能按住母親的怒火呢
“程博,你過來”冷月拽着他的手臂,走到了遠離傭人的地方,她才小聲道:“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程博彎着嘴角,這兩天突然發現,他其實也是很愛笑的。
冷月的神色有些猶豫的道:“那個自從決定結婚,我都沒有來的及和我母親說一聲,還有我弟弟諾,他也都不知道呢。”
程博輕笑,點點她的鼻尖道:“如果把結婚的事情告訴她們,你有把握他們會答應嗎”
冷月愣了愣道:“我不知道,但不答應也得說啊”
“好”程博點頭道:“這樣,等拍完了婚紗照,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冷月又驚又喜。
程博彎起了嘴角道:“你願意讓我陪你去嗎”
“願意,當然願意了,我們都要結婚了,哪有都成家了還不去見丈母孃的,博,走走走,我們快去拍照片吧,哈哈”
冷月一掃之間的鬱悶,顯的很是高興。
而混雜在傭人堆裏的金環,聽到她的話後卻邪惡的揚起了嘴角,露出了陰冷的表情。
“好無聊啊”甜心趴在桌子上,唉聲嘆氣。
程家上下,一片喜氣洋洋,幾乎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出去忙活哥哥和姐姐的婚禮。
而且哥哥姐姐一去拍婚紗照,就拍了整整一天,現在太陽都落山了,她們竟然還去海邊拍夜景。
最最可惡的是她們竟然不帶自已,太鬱悶了。
“唉”甜心再次嘆息了一聲,有氣無力的擺弄着眼前的不倒翁,左一下,右一下,來來回回的撥弄着。
可就在這時,房門吱呀的響了一聲,甜心懶懶的回頭,一個人影眨眼間就到了自已身邊。
甜心嚇了一大跳,猛的往後一仰身子,當她看到來人的時候,頓時就不高興了。
“環環,你怎麼來了無聲無悄的,都要嚇死我了。”
金環不比之前的溫和,現在的她一臉冷凝之色,她緊緊盯着甜心,一言不發,眼中和臉龐卻都隱隱帶着憤怒的神色。
甜心奇怪的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不解的道:“怎麼啦氣呼呼的樣子,誰惹你了嗎”
“小小姐,原本我以爲在這個家裏,你對冷月小姐最好的人,可是沒有想到,你知道了真相,知道你們一家子都在利用冷月,竟然選擇了沉默。”
“噓你在胡說什麼啊”甜心緊張的站了起來,探身關上了窗戶。
神色有些鬱悶的道:“你有病啊,好好的又說這個,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是,這件事情和我沒有關係,可我作爲小小姐的朋友,實在是不忍心您犯錯啊”
“犯錯我犯什麼錯了”甜心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金環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道:“小小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哥和冷月結了婚,很有可能會害死她的。”
甜心的臉色一變,急聲道:“環環,你怎麼越說越離譜了我哥就算真心愛着的人,不是姐姐,但是他平時對姐姐還挺好的,怎麼也不可能害她”
“是嗎”金環冷然的勾起了嘴角,淡淡的道:“好吧,有件事情,原本我是不想說的,但我實在不想小小姐以後傷心。”
“你知道嗎今天下午我去收拾老主母客房的時候,突然聽到程鵬醫長在和老主母說着什麼”
“我一時好奇,就將耳朵貼在了門上仔細聽着,可是可是我沒有想到竟然聽到如此可怕的事情。”
甜心的臉一白,忙上前一步道:“什麼可怕的事情”
“唉”金環重重的嘆息了一聲道:“我聽到程鵬醫長親自和老主母說,等到冷月小姐和主人結了婚之後,就找個時間,放空了冷月身上的血,提取抗體救治主人。”
“什麼”甜心驚聲道:“就算要救哥哥也不用放完她的血,如果如果放完了,那人不就不就死了嗎”
“誰說不是呢”金環紅着眼睛搖頭道:“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後來又聽到程鵬醫長的解釋,意思好像是說,救治主人是需要大量的抗體,只有把血抽乾,才能湊齊這些抗體”
說到了這兒,金環聳了聳肩膀道:“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冷月小姐,用自已的性命救了主人,頓時覺的她好可憐。”
甜心的腿一軟,往後退了好幾步。
檯燈下,她的小臉蒼白一片,急急的搖頭道:“不會的,我媽咪不會同意的,她那麼疼姐姐,怎麼可能會看着姐姐去死呢”
金環低聲道:“小小姐,如果是你,主人和冷月只能活一個,你會選擇誰”
甜心的眼圈瞬間紅了,她不用選擇,其實答案也呼之慾出的。
她顫抖着嘴脣,跌坐在椅子上,兩行清淚忍不住的滑落下來,她抽泣着,小聲道:“環環,我應該怎麼辦我不想姐姐死,真的不想姐姐死。”
“辦法也不是沒有,就看小小姐願不願意做了。”
“我願意,只要能救月兒姐姐什麼辦法我都願意嘗試,環環,你快告訴我”
甜心站了起來,猛的握緊了金環的手。
金環盯着她的小臉,輕聲道:“很簡單,立刻通知月兒小姐,讓她趕緊逃逃的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再回程家來。”
“逃逃”甜心喃喃道:“可如果她逃了,我哥哥是不是一定會死”
金環沒有說話,這是明擺着的事情,她說程博不會死,甜心也不可能會相信。
甜心死死的盯着金環,見她不說話,她頓時有些絕望了。
她慌了,亂了,驚懼害怕和傷心難過全數湧進了她的心窩,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哪一刻,像此刻這般猶豫彷徨過。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她最喜歡的姐姐
怎麼辦怎麼辦
甜心呆呆的坐在牀上,一語不發。金環湊了過來道:“小小姐,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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