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百五十章 高朋滿座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獨孤鳳和沙芷菁離開含嘉殿,往皇泰主的寢殿行去。

  “芷菁!”獨孤鳳在路上小聲問道:“剛纔見秦王殿下的時候,怎麼你的表情那麼古怪,難道你……”

  “啐,別瞎說!”沙芷菁臉色微微一紅,連忙攔住獨孤鳳的話頭,遲疑了一下,才道:“上次元霄燈節,我不是跟你說過,差點被馬撞到嗎?”

  “啊?”獨孤鳳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那一次,這麼說來,是秦王殿下救得你!”美目中異光連閃,顯然想到什麼美好的地方去了。

  “不是!”沙芷菁哭笑不得的解釋:“就是他騎馬撞我的!”

  獨孤鳳啞然閉口,似乎被什麼打擊到了一樣。沙芷菁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又若有所思的問道:“對了,這位秦王殿下,是不是身體有所不適啊?”

  “你怎麼知道?”獨孤鳳愕然:“他在襄陽受了傷,經脈受損,武功全廢,到現在還沒好!”

  “原來如此!”沙芷菁輕點螓首,心中回想起當日楊浩勒馬吐血的情景,俏臉微微一熱,似乎又有一種點點鮮血灑在臉上的感覺,不由自主的以手撫臉,這個可惡的傢伙,受傷了就不要騎馬啊。見了面,連句道歉都沒有。

  “你怎麼了?”獨孤鳳見好友出神,伸手在她眼前搖搖,被沙芷菁一把將手抓住:“做什麼!”

  “我問你在做什麼?”獨孤鳳目光異樣的看着好友,旋又正色道:“對了。你既然能看出他受傷,那你能不能治啊?”

  “我這點皮毛醫術哪裏夠用?”沙芷菁苦笑:“除非以簫技和金針之術,獨步天下的青璇大家。或者還有可能!”

  “石青璇?”獨孤鳳苦惱的搖搖頭:“此人行蹤不定,一時間到哪裏去找!”

  “咦,原來你這麼關心他?”沙芷菁意味深長的笑道。

  “胡說什麼!”這回輪到獨孤鳳臉色羞紅:“我們獨孤家是臣,他們楊家是君,這是臣子侍君的忠心,你想到哪裏去了!”

  “你們獨孤家可不只是臣!”沙芷菁笑道:“還是皇親國戚,前朝有獨孤皇後。未必現在不會有個獨孤王妃!”

  “啊,你找死不是!”獨孤鳳被她說得惱羞成怒,伸手去呵她的癢。沙芷菁連忙躲閃求饒,兩女就在路邊嬉鬧起來。

  忽然獨孤鳳收住手,嬌軀一震,竟站在原地抬頭上望。沙芷菁莫明其妙的看了好友一眼:“怎麼了?”也隨她視線看去。竟也不由自主的以手掩口,發出一聲驚呼。

  只見三十步外,一座高大殿宇的殿脊上,兩個分穿紅白衣裙的小姑娘,站在離地面四五丈高處,各據殿脊一角的穩獸,彷彿兩座塑像一樣靜靜對峙,其時日漸西墜。滿天紅雲滾滾,斜灑在兩人身上。衣發當風,颯颯飄揚,共同構成一幅美妙的畫卷,卻給人一種異樣的肅殺之感。

  以獨孤鳳的功力,隱隱感覺出兩人之間透着淡淡殺機,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噼哩啪啦的腳步聲響起,一大隊禁軍從廣場上奔了過來,俱是神情緊張,爲首的隊長匆匆向獨孤鳳施禮,氣極敗壞的一揮手,士兵們已經把那座大殿團團圍住。

  “出什麼事了?”沙芷菁不通武功。有些慌亂的抓住獨孤鳳的胳膊。

  獨孤鳳也是一頭霧水,正要詢問,又聽衣袂破風聲響,拓跋玉剛好縱身落在旁邊,看見獨孤鳳在場,微微一愣,歉然拱手道:“獨孤小姐,在下教妹無方,失禮了!”說罷又要往前躍去。

  “拓跋公子!”獨孤鳳連忙叫住他,指着殿上道:“到底怎麼回事,她們在做什麼?”

  “這個……”拓跋玉停住身形,尷尬的道:“敝師妹與傅姑娘一時口角,相約決戰,爭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在皇宮裏?獨孤鳳明白過來,不禁又驚又氣:“簡直亂來!”

  ※※※

  次日清晨,楊浩的車駕駛出皇宮,往董家酒樓去赴宋師道之約。

  緩緩行過一塵不染的天街,坐在平穩的車廂內,楊浩以手支額,心頭思緒兀自翻騰如潮。

  昨天花了一晚上時間,陪單琬晶在宮裏弄清楚了李閥的人事架構,衆多耳熟能詳的人名,無論原著還是歷史上,楊浩都有所瞭解,卻遠不及此次由單琬晶繪像講解,而來的印象深刻。而其中重中之重,自然是李世民的天策府。

  “……楊廣還沒死的時候,李閥已經從太原進入關中,把持長安朝政,李世民以擁立之功。受封爲天策上將,陝東道大行臺,位在王公之上,天策府就從那時開始漸爲世人所知,自設官署,常設精兵八百,就是李世民百戰百勝的的玄甲騎兵前身!”

  “……長史、司馬各一人,從事郎中二人,軍諮祭酒二人,典籤四人、錄事二人、記室參事二人,功倉兵騎鉈士六曹參事各二人,參軍事六人,儼然一個小朝庭,足見李世民之志,並非只是征討天下!”

  “說時千頭萬緒,其實粗略劃分,李世民的天策府也只分爲兩個部分,一是上將,專職征討,有名的如龐玉,尉遲敬德,史萬寶,劉德威,段志玄,劉弘基,張公謹等人,武功才智都是一時俊選!”

  楊浩沒有聽單琬晶提及李靖,一進好奇發問,卻換來單琬晶的愕然以對。想來李靖新近加入天策府,功名不顯,是以不爲外人所知。似乎也有李世民的刻意隱藏之嫌。

  “另外一個就是文學館,此館專屬文事,自長孫無忌之下,有十八學士之稱,其中府屬杜如晦,記室房玄齡這兩人皆爲經國治世之才,一個過目不忘。一個剖斷如流,連李世民都要佩服,天策府的機要軍國大事。都由此二人統一籌劃,雖然不上戰場殺敵,其作用卻相當於天策府的心臟,極得李世民倚重……”

  比起天策上將來說,這個文學館的十八學士,更讓楊浩感覺到壓力,若論征戰沙場之將。加上秦叔寶羅士裴仁基等人,楊浩自問手下也初具規模,不弱於李唐多少。卻始終欠缺治國謀事的人才,就虛行之一個見風駛舵的傢伙在撐場面,跟李世民簡直沒得比,可是倉促之間。人才也不能從天下掉下。看來還是得趕快解決王世充的事,把洛陽徹底掌握住,才能騰出手來進行科舉,招攬奇材異士爲爭天下做準備。

  想到這裏,楊浩越發惱恨起楊廣宇和文化及,一個拘禁宗室子弟,走哪帶哪,一個江都弒主。把皇室宗親殺得一乾二淨,想找個有血脈關係的兄弟手足來幫襯都不行。想想人家李閥,李建成,李元吉,李世民,李孝恭,李神通,李南天,個個威名遠播,獨當一面,再看看自己,獨木撐天,又怎比得人家百花齊放。

  家大業大,固然兄弟內爭,可打天下的時候,還是這種兄弟最齊心啊。

  楊侗小孩子一個不用考慮,僅剩一個楊虛彥,卻又被石之軒教育的自私自利,生性偏激,看曼清院內他向自己出手,分明已經投靠了李唐,哪還有半點兄弟情誼在?

  是不是乘現在年輕,趕緊生他個七郎八虎,十三太保。撐到四十歲,就可以靠他們打天下了,當太上皇也不錯啊,楊浩不由自主的想着。

  ※※※

  爲示對宋師道的看重,楊浩此次來董家酒樓,隨行親衛包括自己都是便裝,只帶了闞棱沈光這兩個左右護法。

  過了熱鬧的天津橋口。來到酒樓門前,翟嬌屠叔方任媚媚早早在門前等候,雙龍會的人手入洛陽之後,便一直住在董家酒樓,期間只在西苑阻止突利圍殺跋鋒寒時用過一次,任務完成後,楊浩當晚就把虎牢關軍符交給宣永,讓他返回虎牢執掌軍權,而翟嬌三人卻還留在這裏,爲建立雙龍會在洛陽的聯絡據點做準備。

  進了酒樓的大院,任媚媚小聲告訴楊浩,宋家似乎又祕密來了重要人物,樓中的宋閥高手比昨天增加了一倍。

  “重要人物?”楊浩撇嘴一笑:“不會是宋缺親自到了吧!”

  宋師道訂好的廂房,位於董家酒樓頂層的南端,與南翼其他廂房以一個小廳分隔開來,顯出獨特的地位,楊浩上趟以宋閥的令牌來過,熟門熟路的走上三樓,只見通道內果然多了不少年輕的宋閥高手,一個個執禮甚恭,顯示出大族子弟良好的修養和素質。

  來到廂房外面,楊浩示意闞棱翟嬌等人留在外廳,自己走進房內,只見宋師道獨自一人,正臨窗把酒,俯瞰着窗下的天津橋,微微有些出神。

  “師道兄!”

  楊浩招呼一聲,直接走到宋師道對面撩衣落座,宋師道回過神來,連忙身道:“秦王殿下!”

  “坐,坐,不客氣!”楊浩反客爲主的抬手讓宋師道坐下,也不廢話,直入主題道:“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幸不辱命,禮物王世充已經收下!”宋師道取出一張信封,推放在桌上:“這是董淑妮姑孃的庚貼,殿下如果滿意的話,三天後是吉日,師道就正式上門替你提親了!”

  “當然滿意!”楊浩半眼也不看那庚貼,又問道:“有沒有說起李唐的人!”

  “我隨口問過!”宋師道沉吟道:“可王世充一力否認,保證絕無此事,我看他暫時不想開罪李唐,最多偷偷把人送走吧!”

  “這樣也好!”楊浩以手指敲擊桌面,略作沉吟,欣然舉起面前酒杯道:“此事還要多多勞煩,本王敬師道兄一杯!”

  “殿下且慢!”宋師道伸手攔住,道:“此事師道仔細想過,王世充此人陰懷奸詐,反覆無常,殿下真的考慮好要跟他結親?我只怕你與虎謀皮,反遭蛇噬!”

  “怕什麼!”楊浩放下酒杯,笑道:“有嶺南宋閥居中保媒,本王的家世。也不辱沒他王世充,既然他答應,又有什麼理由反悔。再說本王只是借他過橋,等我在洛陽立足穩定,江淮軍調撥過來,哪還有他說話的餘地!”

  宋師道微微一愣,嘆口氣又道:“董淑妮此女豔滿洛陽,風評甚差,殿下當真要娶她進門嗎?”

  “這就是政治!”楊浩淡淡的道:“她無真心。我無實意,純屬利益保證,管她是不是人盡可夫。只是一個名份罷了,本王還給不起麼?”

  “無恥!”

  卻聽隔壁裏廂傳來一個怒衝衝的少女聲音。

  楊浩神色一凜,抬頭看向宋師道,宋師道卻露出一絲苦笑。

  腳步聲響起。宋玉致已從裏間挑簾而出。怒容滿面的看着楊浩道:“你這人怎麼越來越不知所謂,當日水淹襄陽,還可以說你一句迫不得已,現在又要做這種骯髒的交易。你還知道什麼是是非黑白麼!”

  “幹你什麼事?”楊浩愕然:“又不是娶你!”

  “你……”宋玉致被他頂得啞口無言。

  楊浩這才轉向宋師道,茫然道:“她誰啊?”這一句更是把宋玉致氣得俏臉雪白,一跺蓮足,徑自轉身離去。

  “玉致!”宋師道忙起身相喚,卻見宋玉致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出。不由尷尬在當場,楊浩走上前道:“原來這就是你妹妹啊。難怪這麼眼熟。上趟匆匆一見,也沒太注意,師道兄且莫見怪!”

  “這……”宋師道回過頭來,露出一絲苦笑,話還沒說完,裏廂之中又傳來一把溫厚的中年男聲:“玉致年少無知,衝撞殿下,殿下不以爲罪,反而向師道賠禮,果然少年英雄。虛懷若谷!”

  楊浩眉頭一皺,冷眼看向裏廂的垂簾,只見裏面已經走出了三個人,爲首一人一身寶藍色緞面長衫,身形長疲,蓄着五柳長髯,面帶溫文儒雅的微笑,卻是宋師道那種敦厚氣質一脈相承,只是一雙鳳目中,不時閃爍過的幾點寒光,卻又比宋師道凌厲許多。

  “原來是宋二爺!”

  當日在老龍堤上,楊浩對宋玉致只是掃眼而過,卻對這個宋閥僅次於天刀宋缺之下的二號人物着實有些重視,一眼便認了出來,再看他身後,一名白鬚老者,正是銀鬚宋魯,還有一名氣度凝重,面相粗豪的陌生大漢,觀其所處位置,顯然也是宋閥的重要人物。

  哈哈一笑,地劍宋智拱手行禮道:“老龍堤一別,看殿下的氣色,似乎傷勢有所轉機啊!”

  “承二爺掛念,命硬,死不了而已!”楊浩不冷不熱回了一禮,卻向宋魯笑道:“魯老,好久不見了!”

  宋魯微微一笑,頷首爲禮,身邊那名壯漢也行禮道:“宋閥宋爽,見過秦王殿下!”

  宋智、宋魯、宋爽,再加上宋師道,幾乎已是宋閥中堅力量的代表,突然聚集在自己面前,實出楊浩意外,心中不禁有些驚疑不定,看了宋師道一眼,索性默然不語,靜觀其變。

  “秦王殿下。不知可否與本人單獨一談!”宋智忽然道。

  楊浩微微一愣,宋師道三人卻已不約而同的行了一禮,轉身退出門去。

  房間內只剩下楊浩與宋智二人,宋智站在桌邊,笑吟吟的向楊浩做了個請的手勢。

  ※※※

  “玉致!”

  宋師道出了廂房,在樓梯口攔住宋玉致,後者仍是一臉薄怒未消,推開擋路的兩名宋閥高手,轉身走到一邊不語。

  宋師道不由皺了皺眉,揮手讓兩名宋閥子弟退下,自己走到宋玉致身後,微微一笑道:“怎麼,還在生秦王殿下的氣,殿下心直口快,並非有意,已經跟我道過歉了!”

  “我不是說這個!”宋玉致轉過頭來:“二哥,你一向飽讀詩書,溫文敦厚,怎麼會跟這種人在一起,還不惜自降身份,替人說親,你將我們宋家置於何地!”

  宋師道微微一呆:“有這麼嚴重麼,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本來是應該的!”

  “你真把他當朋友!”宋玉致道:“你不知道,他根本是利用你,利用我們宋家的影響力,來達成他自己的政治目的!”

  “我知道!”宋師道出乎意料的答道。

  宋玉致目中露出一絲難以置信之色,宋師道卻走上前。一手按在欄杆上,輕輕道:“這兩年我行走江湖,看了太多的爾虞我詐。還有這亂世中的人間慘事,我才知道,在父親和宋家的保護下,嶺南的和平生活有多麼彌足可貴!”

  宋玉致微露疑惑,宋師道已轉過頭來,語重心長的對妹妹道:“玉致,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能一直呆在嶺南,快快樂樂的生活,可是你畢竟是宋家的女兒。有些事情終究要面對,這個世間風雨太多,就算強如我們宋家,也不可能獨力撐天。就像上趟。父親有意把你嫁給李密的兒子李天凡,也是出於利益考慮,如果不是秦王浩的那番話,你認爲父親,會爲了你的幸福,而打消他的主意麼?還有這次,二叔答應與巴陵幫結盟……”

  “你不要說了!”宋玉致轉過身,只覺得呼吸不暢。

  “爲了家族的利益。我們個人的原則又算得了什麼?”宋師道放緩語氣:“況且相對於其他人而言,秦王浩與我生死之交。出手幫他一下,在未來可以換來一個穩定的盟友。我並不後悔這麼做!”

  輕輕用手拍在宋玉致的肩上,宋師道認真的道:“我不知道你爲什麼對秦王浩有這種偏見,可是這人看似生性疏狂,鋒芒外露,不易接近,其實比起那些城府深藏之輩,反而來得更重感情!”

  “殺人如麻,我怎麼沒看出來!”宋玉致餘怒未消的冷哼一聲。

  ※※※

  廂房內。宋智提壺給楊浩斟了杯酒。

  楊浩的視線落在那道晶亮酒液之上,心裏越發猜不透此人的來意,襄陽匆匆一會,當自己重傷不治之時,也受過此人救助,還熱情的要帶自己往嶺南救治,所謂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對方這種毫無來由的善意,不能不讓楊浩提起十分小心。

  “哈哈,殿下不要多想!”宋智早已把握住楊浩的心思,放下酒壺坐回原位道:“當日殿下在大江之上,與師道和魯弟並肩作戰,與我宋家交情非淺,而殿下對南北形勢的斷語,更是深得本人之心,大兄與李密的聯姻之事,還是我建議取消的!”

  “天刀宋閥主威震嶺南!”楊浩端起酒杯,淡淡的道:“將門虎女,豈能配給李密犬子,楊浩只是順口一說,宋閥主心中當早有決斷!”

  “說得好!”宋智欣然道:“李密雖然出身貴族,但賴以起家的,不過一幫草寇,豈能與我宋家門當戶對,大兄這一步實在操之過急,所幸懸崖勒馬,猶未爲晚!”

  “那本王就放心了!“楊浩端杯就口,皮笑肉不笑的道:“我還當宋閥主,恨小王破壞這樁金玉良緣,特地着二爺過來,懲戒小王呢!”

  “豈敢,我們宋家也受朝庭封號。又怎會以下犯上!”宋智笑了笑,話鋒一轉道:“殿下覺得,玉致可是良配!”

  撲哧,楊浩一口酒噴了出來,宋智急忙起身避席,身法快捷,一滴也沒沾上,看着楊浩目瞪口呆的樣子,反而哈哈大笑。

  楊浩徹底蒙了,連連嗆咳道:“宋二爺,別亂開玩笑!”

  “本人從來不開玩笑!”宋智坐回原位,正容道:“若殿下有意,本人負責向大兄進言,必定玉成此事!”

  你玩真的?楊浩腦子一時竟轉不過來,半晌才道:“鎮南公自命南人正統,本王沒想過要高攀!”

  “此乃小節!”宋智古怪的笑了笑:“殿下可認爲,我與大兄什麼事情上,都會想得一樣麼!”

  楊浩心中一驚,瞬間已想明白這位地劍的心態,還依稀記得原著最後,宋缺在梵清惠的周旋下放棄爭霸,就是此人帶頭抗命的,對宋智的話頓時生出興趣,笑道:“二爺不妨說的明白一些!”

  “殿下心中,當然明白不過!”宋智扭頭看向窗外:“天下大亂,正是羣雄逐鹿,優勝厲汰,別人有資格,爲什麼我們宋閥沒有資格!”

  “宋閥主不是已經有所行動了麼?”楊浩故意問道。

  “大兄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堅持原則!”宋智道:“其實胡人又有什麼,自五胡亂華時起,中原北方漢胡混血,多少都帶些胡人血統,純以血統來分正邪,只能說是荒謬!”

  “宋閥主領袖武林,當然潔身自好,才能爲天下表率!”楊浩故意道。

  “什麼天下表率!”宋智冷笑:“大哥是受靜齋的影響太多,以致於爲人行事束手束腳,成大事者當不拘小節,權宜應變,殿下以爲呢!”

  “不錯!”楊浩目光一亮:“二爺果然真知灼見,男兒大丈夫,敢作敢爲,轟轟烈烈一世,方纔不虛此生!”

  “殿下是當朝皇叔!”宋智眼中隱隱閃過一絲熱烈:“又得江淮之助,再佔洛陽這中原命脈,進可攻,退可守,可有中興之志?”

  “江淮也就罷了!”楊浩苦笑搖頭:“可是洛陽,本王似乎還沒站穩吧!”

  “如果我宋家鼎力相助呢!”宋智追問道。

  楊浩默然不語,沉吟一下道:“前提,是不是要本王娶宋玉致?”

  “嗯?”宋智眉頭一皺:“殿下似乎有所顧慮!”

  “沒,沒顧慮!”楊浩將視線投向窗外,掩拭着心中的一絲慌亂,一場婚姻,就能換來宋閥的鼎力相助,而宋玉致又不是什麼醜八怪,反而擁有任何男人都要心動的容貌,這種人財兩得之事,叫楊浩如何不動心。

  與王世充不一樣,向董淑妮求親,是一種拉攏王世充來對付李唐的的策略,而且董淑妮本身水性楊花,互相利用一下,楊浩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可是宋玉致卻是宋師道的妹妹,就算性格不合,卻的確是位潔身自好的好姑娘,抱着這種功利心態去接受這樁婚姻……

  “那就這樣說定了!”宋智高興的道:“大兄那邊,我會想辦法說服他,至於玉致,殿下還需自己做點努力,其實玉致在家中甚得寵愛,我看她之所以對殿下有成見,很可能是一種不服氣的心態,殿下不知道,師道和魯弟回嶺南之後,可天天都在誇獎殿下,本閥上下未見殿下之面,早已如如雷貫耳了!”

  “是嗎?”楊浩不自然的一笑,提起酒壺,正準備斟酒,卻發現酒桌已被自己弄髒了,不由愣住。宋智察顏觀色,起身笑道:“殿下稍待,我這就叫他們重開一桌,再叫師道和玉致過來,你們年輕人多多接觸一下!”

  正要轉身離去,外間忽然響起敲門聲。

  進來的卻是董方,手持一張柬貼,先看了楊浩一眼,再看向宋智,卻不說話。

  “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吧!”宋智知他顧忌楊浩在場,不過兩人之間剛剛建立起一種信任,自然要做出相應表示。

  “是!”董方走上前遞上柬貼道:“二爺,剛剛榮府的人過來下貼,要在今晚包下西廳宴客,慶祝榮鳳祥出任洛陽幫幫主,您看,我們要不要接這單生意?”

  “榮鳳祥當洛陽幫主?”宋智意外的接過柬貼,打開一看,果然是榮府的名貼:“上官龍不是剛死了才一天,怎麼洛陽幫的動作這麼快?”

  “榮鳳祥本來就是洛陽幫的幕後老大!”說話聲中,宋魯帶着宋師道從外間走進:“現在外面已有謠言,說上官龍是陰癸派的臥底,是因爲陰癸派夜襲淨念禪院,惹來佛門中人的報復,洛陽幫已經人心惶惶,榮鳳祥當然要出來穩住局面,這是榮鳳祥另給本閥的請柬!”

  宋魯亮出另外一封紅皮柬貼:“據說還請了王世充,獨孤閥,突厥的突利王子,劉黑闥宋金剛等人,我看今晚,我們董家酒樓,要高朋滿座了!”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讓你代管廢材班,怎麼成武神殿了
開局一座神祕島
神級插班生
四合院之飲食男女
爲啥不信我是重生者
香江風雲:扎職爲王
我有十萬億舔狗金
華娛:重生了,還逼我做渣男啊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特拉福買傢俱樂部
主公,你要支棱起來呀
娛樂帝國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