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給南克的這個忠告,顯然對兩個人都有利。
最後王振居然僅憑着一張嘴,就讓南克多拿出了好幾百萬,準備購置一套淨水系統。
多拿了錢,南克居然並沒有因此討厭王振。相反的,他居然很喜歡王振。王振也很喜歡南克,兩個人有些一見如故。
類似的出身,還有類似的遭遇,讓兩個人多多少少的惺惺相惜,很是談得來。有作爲朋友發展的趨勢!
而且王振和南克的關係,於王振和黃祕書於屠洋還有不同。前者純粹是志趣相投,後者則更多的是因爲共同的利益。
王振和南克從某種角度上看,是一個圈子裏的人物。一個是草根起家的暴發戶,一個是草根起家的官僚。他們在一個圈子裏面。
圈子這個東西,雖然據有些人貴人否認沒有這個東西。可是這不是貴人能否認的,圈子在這個社會的每一個角落,都存在,無時無刻不在發揮着作用。同鄉,同學,共同的職業,共同的愛好,這都是一個個的圈子。
不過有些圈子凝聚力大,有些圈子凝聚力,有些圈子裏面利益大,有些圈子裏面利益而已。
而王振和南克的這個圈子,便純粹是因爲友誼和共同的經歷,當然也有當下位置的關係,具有足夠相互利用的價值。
和南克喝酒喝到了後半夜,第二天一早起來,王振的腦袋還是暈暈乎乎的。
不過他還是早早爬了起來,去了一趟鎮政府。羅永富看到這個樣子的王振有些意外,在感情上來,羅永富不討厭王振,然而從利益關係上來。羅永富討厭王振,這既是矛盾的邏輯,又一也不矛盾。
比如現在羅永富看向王振的眼神,就很複雜,甚至有些不知道什麼好。
羅永富的複雜,在王振看起來是簡單的。所以王振沒有等羅永富開口,他自己就道:“羅鎮長,昨天我和南克一起喫了一頓飯。”
王振的這句話,猶如投向了滾油之中的水滴,立即讓羅永富的表情越加的複雜了。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是對自己有利,還是有害。所以羅永富遏制住了泛起的憤怒,首先保持平靜的問道:“是麼!你們談了什麼?”
羅永富顯然最想知道,事情發展向了那個方向。王振沒有隱瞞,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事實上現在王振坐在這裏,目的就是讓羅永富知道,事情的發展。
“我勸南老闆多投資一套淨水設備,他同意了!”
隨着王振的話音落地,羅永富明顯的如釋重負,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然後才短暫的沉默之後,羅永富才突然自嘲式的笑了。
“真有你的,王副主任!你居然做到了。”
伴隨着羅永富自嘲式的微笑,羅鎮長坐在了王振身邊的沙發上,從一兜裏掏出一隻香菸遞給了王振。
然後這位鎮長如釋重負的笑了笑:“這麼起來,王副主任,我還是應該感謝你了。”
“本來我也知道南克的藥廠有污染,但是我也被石志保逼的沒有辦法。想着過一關算一關,以後的事情以後再。現在你幫我解決了後患,我還有什麼可的。”
王振上了煙,着黑眼圈兒,看了看羅永富,抽了抽鼻子道:“這可不僅僅是爲了你解決了後患,也是爲了我。我想你知道,文海看我不順眼。這事兒如果出了,也會燒到我的身上。”
王振的簡單直接,更加贏得了羅永富的好感。現在藥廠污染的問題基本解決,兩個人都省了麻煩。按照圈子的理論,從現在開始,王振和羅永富也形成了一個圈子。這個圈子因爲藥廠的污染而產生了些許的凝聚力。
心情大好之下,羅永富和王振的關係拉近了不少,這讓羅永富不自覺的認爲,自己應該給王振一些有用的忠告。因爲剛纔王振已經幫助自己解決了麻煩。
“王副主任,其實低頭並不難。在某些時候,低頭甚至是必須的手段。和文海和石志保硬拼你沒有勝算,哪怕你在市委有人,那也是遠水解不了近渴。”
羅永富已經把話到了這個程度,算是開誠佈公了。對方表達友誼和誠意到了這種程度。王振也只有苦笑了兩聲:“有些時候,是不能低頭的,一旦低頭,就可能再也抬不起來。”
王振完了這些,羅永富並沒有進一步的勸阻。現在王振和羅永富,只能是有了初步的友誼。但是並非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這是一個巨大的區別。
他們有友誼,但是卻不是戰友。
解決了興口藥廠的污染問題,王振總算可以長出一口氣了。接下來在興口,王振完全可以當做在鄉村度假了。
不過同樣一個消息,南克準備在多投產一套淨水設備這件事情傳回到了南賓的時候。
文海則在辦公室裏面沉思了許久,他沒有想明白很多問題。王振怎麼發現了自己的目的,是那個環節出了紕漏。還有王振居然勸成功南克自主的多加了一套淨水設施。這件事情,更是讓文海想不明白。難道南克是傻了麼?幾百萬就這麼扔了下去。
失敗讓文海很惱怒!隔了沒有半時,文海就給財務室打了一個電話。
“這個月王副主任有多天遲到早退吧!”
“哦!哦!是的。”財務室的老曲不明白文海這是什麼意思,在這樣的機關裏面。這種事情實在平常的緊,主任問這樣的問題,甚至讓老曲覺得,主任今天很白癡。當然,這是內心的聲音,他是不會出來的。
“好!那就扣掉王副主任的獎金,給他算缺勤。”緊接着當文海出這句話的時候。
老曲的嘴巴咧了咧,整個發改委都知道文海想要整王振。可是老曲沒有想到,這一次主任這麼低級和猥瑣。居然因爲這事兒扣對方的獎金和工資。這實在有挑釁之嫌!
可是越是如此,不是越會挑起對方的怒火和憤慨麼。如果對方亂了,老曲相信文海就會抓住機會的。從這一上來,這一招夠低級,也夠猥瑣,但是卻足夠的有效。
明顯文海加快了整王振的步伐,這樣一來,坐在財務室裏面的老曲開始爲遠在興口的王振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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