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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醫院才能找到他。然後匆匆看見過歐夫人,那種時而癲狂得歇斯底裏,時而虛弱地奄奄一息的狀態,讓人的確心痛。也因此,他對歐志濤的敬重更甚了幾分。即使他的罪過再大,用這畢生來償還,也該能救贖了吧。
時隔這麼久,馬德彪想到此次離開,也許再沒有機會回來,就覺得應該去鄭重地看望一下。
歐克宇親自開車,帶着他們父女很快就來到了海濱別墅。而在別墅,歐克宇意外地看到了駱雨薇。
“你怎麼在這兒?”
“哦,我來看看伯母。上次伯母出院時,說讓我多來陪陪她。”
歐克宇點點頭,便也覺得自己沒有排斥的理由。
“我媽現在人呢?”
“在房裏,剛剛打完吊瓶。沒關係,現在伯母的精神狀態不錯。”
歐克宇招呼馬德彪兩人走進了房間,留馬茵愛在客廳。
駱雨薇本沒有關注這個小丫頭,沒想馬茵愛卻笑着對她打招呼:“駱姐姐,對嗎?”
駱雨薇定睛看她,對這張小小的機靈的圓臉龐似乎沒什麼印象。
“駱姐姐,我記得你哦。好幾次我都見到你在宇哥哥身邊的。”
這叫駱雨薇更詫異了。自己徘徊在歐克宇身邊,那該是很多年之前了吧,工作後這種機會就少之又少了。
“你是……”
“駱姐姐,我叫小愛。你一定不記得我了,因爲我七歲就去日本定居了。”
“哦。”駱雨薇並沒有深究這層記憶,隨意應答一下。
“駱姐姐,在我的想象裏,現在在宇哥哥身邊的親密愛人,應該是你哦。”之所以自己還能記得這個“駱姐姐”,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而聽她這麼一說,駱雨薇好奇地將心思終於放在她身上。她是馬德彪的女兒吧,歐伯父身邊的得力助手馬德彪,她還是很有印象的,似乎他是有這麼一個小不點女兒。
駱雨薇露出禮貌性的標準笑容:“小愛妹妹,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因爲我從小就覺得你們很般配啊,宇哥哥帥氣又能幹,駱姐姐你又漂亮又聰明。原先你們不是也經常一起出現的嗎,所以我就一直這麼覺得。”
沒有人不愛聽誇獎自己的話,而恰巧這話正說到自己心坎上,駱雨薇不由得對她的笑容又和藹了三分。
“可是……”
“可是什麼?”
“駱姐姐,爲什麼宇哥哥身邊現在是那個林姐姐呢?”
駱雨薇的面色有點僵,高高在上的傲氣,不容許自己將這樣的挫敗表現出來,即使,是在一個不相乾的小孩子面前。
“小愛,其實呢,男人的一生,很難做到只有一個女人。但最終和他走到一起的,必然只有一個。所以,不必要去計較這個男人身邊的過客,只有做他最後那個女人,纔是成功。”
馬茵愛搖搖頭:“我是希望我的愛人從始至終只有我一個。只有這樣,他的心才能完完全全在我身上,否則,以前的女人多多少少都會在他心裏住着。這種感覺,太不好了。就比如歐伯母。”
看來自己將這個丫頭看得太簡單了,其實,她的思想還是蠻成熟的。可是她這個說法,倒好像是故意在刺激着自己,讓她不願意去承認:“歐伯母又怎麼樣,最起碼,她保持了自己的家庭。”
“如果是我,我寧願不要這樣的家庭。自己的丈夫都愛上了別的女人,竟還生了孩子……”
“什麼?什麼孩子?”這無疑是一個爆炸性的信息,讓駱雨薇震動。
“噓……”意識到自己說溜了嘴,馬茵愛連忙壓低聲音:“這件事情,沒人知道的!爸爸如果知道我說出來了,一定罵死我。”
駱雨薇強忍着自己波瀾的心,顯出一派輕鬆:“沒關係的,其實我們都是關心歐伯母的,對吧。還有,你的宇哥哥……他知道嗎?”
“嗯,前幾天,爸爸才告訴他的。”
“那麼,那個孩子……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歐伯伯託爸爸找了十年,也沒有找到。爸爸說,歐伯母出事以後,那個女人懷着三個月的身孕就突然失蹤了。”
“三個月的身孕……”難道……竟然是……林霄凡!
馬德彪並不知道林霄凡的母親是誰,而自己的爸爸和歐伯母雖然知道林霄凡的身份,卻不知道那個女人曾懷孕的事,也就聯想不到這個可能性。可是歐克宇呢?歐克宇既然知道了自己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或者妹妹,不該聯想不到林霄凡身上。但看他,似乎……沒什麼異常……
這裏面,一定另有文章,難道那個孩子另有其人?
“駱姐姐。”
“嗯,什麼。”駱雨薇收回恍惚的心神。
“千萬別說出去哦,尤其是歐伯母如果知道了,肯定更傷心。”
“是啊,伯母她剛剛做完大手術,不能受一點刺激的。”
歐克宇自房內和馬德彪出來時,馬德彪仍舊難掩有些激動的面色:“歐少爺,歐夫人今天能有這麼平靜的狀態,真的很難得啊。”
“是。”
“歐夫人一輩子遭受的苦難非一般人所能承受,只希望她能就這樣頤養天年,也是一種福氣了。這樣,大哥在天之靈也能稍事安慰,我離開之後,這心裏就更踏實了。”
好好寵愛 第一五一章 只想知道真相
第一五一章 只想知道真相(3180字)
“彪叔,這麼多年,也勞你費心了。”歐克宇能想象到,這十年來,彪叔一定翻遍了日本的每個角落,就是爲了完成自己父親託付給他的那件事情。
而自己認定那個遺落的孩子並不是林霄凡,那麼,那個孩子呢?也許,當初徐依夢懷孕的目的,就是想要有一個籌碼在手裏,好爭奪這裏的一切。可是,最後沒有如願,那她就可以任意去處理那個孩子了,否則,在螺灣時,爲什麼一點這個孩子的跡象都沒有。是否早被送給了其他人家,或者是孤兒院?更有甚者,根本就沒有生出來。
現在,在自己心底,只留一個疑問,仍舊是關於徐依夢的眼盲——駱醫生到底是如何得知?
驅車送了馬德彪父女回公寓,駱雨薇坐在副駕駛上,沒有下車。歐克宇說,再送她回去。這無疑讓駱雨薇受寵若驚。
而一路上,歐克宇一直沉默不語,似乎在專心開車,又似乎在想着什麼重重心事。很快,黑色賓利就停在了駱家的別墅式公寓門前。
“克宇,進去坐坐嗎?”
“不去了。”
駱雨薇不再說話,卻也沒有立刻下車的意思,總覺得,他突然主動送她,似乎是有事要和她說。可是,等了幾分鐘,他仍舊沒有開口,卻也沒有支使她下車。駱雨薇有點尷尬:“克宇……你最近好嗎?咽喉還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
“林小姐……她好嗎?哦,上次因爲歐伯母住院的事,我可能有點激動了,說話有點偏激,你代我對她說聲抱歉。”
“沒關係。”
他依舊的平靜,讓她看不出他和林霄凡現在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卻又不能直接去問。正盤算着,歐克宇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歐克宇終於主動開口了:“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做。”
“什麼事?”
“徐依夢……就是霄凡的媽媽,她有沒有過在聖佑醫院進行過眼病治療的相關檔案,時間應該是二十到二十六年前之間,經手的醫生,有可能是你爸爸。”
“徐依夢的眼病?”
“你只要去幫我查一下,多餘的,不該你問。”
“爲什麼你不直接問我爸。”
“他是有心要隱瞞這件事的。”
駱雨薇點點頭:“知道了。”
在醫院查找病人檔案,對駱雨薇來說是很容易的事,尤其是眼科的治療檔案。她不知道爲什麼歐克宇會有這個想法,而徐依夢有沒有眼病,到底關係到什麼事呢?爸爸又爲什麼會有心隱瞞關於徐依夢治療眼病的事情?
這些問題,她一時間理不出頭緒,暫且先按照他說的,找找看吧。
從下午一直搜查到晚上,駱雨薇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她又去翻找那些陳年的紙質檔案,那些二十多年前的紙頁,邊角已經毛糙,有些更已經泛黃。所有的手術檔案,沒有任何相關記錄……所有的住院檔案,也沒有任何相關記錄……就在駱雨薇已經決定放棄的時候,一份麻醉用藥檔案卻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厚厚的檔案其中一頁,日期正是二十六年前的,主治醫師的簽名,正是“駱正浩”,而真正讓她震驚的,是病人姓名一欄,三個大字——徐依夢!
林霄凡的媽媽真的在聖佑醫院的眼科看過病,而主治醫師也正是自己的爸爸。可是,是什麼病,需要這麼大劑量的麻醉藥物?而其他所有的治療檔案,爲什麼全都無影無蹤?
不應該的,這太反常了!如果僅僅是一個治療過程,無論是多大的,多小的疾病,都不該出現這種檔案丟失的情況。如果不是這份麻醉用藥檔案,那麼,就沒人會知道徐依夢來這裏看過眼睛。這絕對不是偶然丟失的,而這份麻醉檔案倒可能是偶然遺漏的。有人故意藏起了徐依夢治療的全部資料!會是自己的爸爸嗎?他爲什麼要隱瞞這件事?
駱雨薇趁夜回到家,沒有開客廳的燈,悄悄地摸進了駱正浩的書房。自己的爸爸有時會將醫院病人的病歷檔案拿回來研究,通常一待就是一晚上,那麼,如果是他要隱瞞這件事,那些資料,很可能就藏在書房裏。
駱雨薇仔仔細細將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果然在書櫃最下格的抽屜,找到了厚厚一份被壓在底層的發黃的檔案袋。掩着幾乎狂亂的心跳,她覺得自己就要揭開一件不爲人知的祕密,這個祕密到底是什麼,到底會帶來什麼,她無法想象。
檔案袋裏,清晰疊放着關於徐依夢所有的治療檔案,病歷、住院單據、診斷記錄、用藥記錄……一應俱全。
駱雨薇準確地找到了一份手術檔案,翻開第一頁,赫然的幾個字映入眼簾——“眼球摘除移植手術”!
手裏的東西突然被一隻大手猛地奪走,駱雨薇驚嚇地叫出聲來。
“爸爸!”
“雨薇,你幹什麼?”
“爸爸,怎麼回事?什麼眼球摘除移植手術?爲什麼好端端的要摘除眼球?什麼移植?給誰移植?”
“快出去,當你什麼都沒看到。”
“爸爸,我已經看到了,你必須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主治醫生都是你的名字,你對徐依夢進行了眼球摘除,移植給了誰?她竟然願意將自己的眼睛弄瞎嗎?”
“雨薇!”
“爸爸!你難道不知道這是不允許的嗎?眼球移植只能限於生前的自願捐獻者,或者是意外死亡,家人願意捐獻的。**摘除,這根本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