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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那堪回首,舊情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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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遲悟珍姐長嘆一聲,說。頂點 23S.更新最快

遲悟珍姐上完香,跪拜禱告上天保佑她唯一的女兒瑩瑩後,起身,走到窗前,看看窗外,初夏的夜晚,天空淡白灰朦朦一片。樓下街道,早已閃亮着五顏六色的燈火。樹蔭下的行人,三三兩兩,路面的車輛,陸陸續續。但,她無心看這夜景,臉朝着窗外,心裏卻情不自禁地由瑩瑩而想起自己那一段曾經美好的姻緣。

獨守空房三個年頭了,從來沒有象今晚這樣,令她思緒萬千,怨婦幽情,勾起她追思往事,一樁樁一件件翻滾在腦海,那情,那景,那斯人,那時日,彷彿就在眼前。

“我也是在自己生日的那一天晚上啊,那時我二十一歲生日。這個瑩瑩,你才十六歲生日。這新時代的青年人,提前那麼多了。”

遲悟珍姐心裏想着女兒瑩瑩,而眼前卻浮現出了自己當年那一幕幕纏綿戀情。

上世紀九十年代末,廣西最大僑鄉容縣。

在容縣城東、繡江北岸,一座舉世聞名距今四百多年號稱中國江南四大名樓之一的真武閣,就坐落在這裏。

真武閣濱臨繡江。繡江真如其名,秀麗迷人,江水清澈,緩緩東流。江邊兩岸,翠竹綠樹,緊生密長,蔥蔥郁郁,生機盎然,景色秀麗。

又是一年金秋季節,秋高氣爽,景色宜人,正是秋遊好時節。

真武閣景點,在這初秋時節,更是遊人如織,絡繹不絕。

傍晚時分,遊人散去。此時夕陽西下,餘暉映照,晚霞豔麗。真武閣又有另一番景色:幽靜空寂,百鳥歸巢,鳥鳴枝頭,枝葉輕搖。

景色如此靜美,自有惜景賞景人。

已經奮鬥升任了當地一個房產公司銷售部門經理的李山,爲真武閣傍晚美麗景色所迷戀,只要當天下班後,一有空閒,都習慣到真武閣這裏跑步鍛鍊身體,晚上有應酬的,也是鍛鍊洗澡後再赴晚宴。這成了他的工作生活習慣。

在真武閣景區林蔭小道上,李山一邊慢跑,一邊欣賞着風景。

一時,李山累乏了,便停下,背靠着大樹根,閉目,讓自己沉浸在這傍晚時分那特有的幽寂、靜謐之中。

此時,李山已跑完步,便放鬆走走,到石欄前,憑欄觀賞繡江景色。只見江水緩緩,兩岸竹林茂密,夕陽餘輝,晚霞映照,天空明亮,綠茵大地,炊煙裊裊,風光無限。

李山時而沿着護欄漫步,觀賞着美景,時而顧盼經略臺石階下面的林蔭小道。

他知道,這時候會出現一個相貌好看的年輕孕婦。

照常,近段時間,天天此時,在這林蔭小道上,總會有一個年輕孕婦,獨自一人,步履蹣跚,在小路上走着。遠遠看去,就見她喫力地拖着那臃腫的孕身,在林蔭小道上,慢慢地移動着。

李山看這孕婦,身材嬌小,隨着肚子一天天增大,她的行動也愈加遲緩,看樣子,快臨產了。

李山和孕婦面熟卻不認識。

幾乎每天此時,這麼偌大的一個景點,遊人僅三三兩兩。

而這時,他們兩人一個跑步,一個散步,最後都會在真武閣前碰見,兩人一見面,笑着對視,點一下頭,算是打招呼了。這樣他們算是面熟了,但從沒說過話。

“還不見出來,該是要產了,不出來了。”李山心想。他又繼續欣賞着這如畫風景。

這時,這孕婦,穿着寬大的孕服,出現在了登上經略臺的石階前。

看樣子,她是要準備登上經略臺的。她一手抓住護欄,一手託着大肚子,站在石階前,仰面看着高高的經略臺。

李山望着她,心想:她能上得來嗎?

孕婦開始踏上石階了,上幾步,停一停,看她好喫力,臉色蒼白。

李山關切地看着她,心想:不要緊吧!

孕婦終於上到了經略臺。她看着李山,李山點頭,給她送去了一個讚賞的眼神。她微笑着點頭回應,兩人算是打了招呼。

這時,李山發覺,她氣喘喘的,好難受的樣子。

她靠在石雕護欄邊,好似緩不過氣來一樣,面色漲紅,樣子顯得難受。她雙眼,帶着求助的眼神看着李山,好象要他過去幫忙,或是有話要說一樣。

李山看着她,走到她跟前,問:“要緊嗎?”

“沒事,等下,就好了。謝謝你!帥哥,你人長得這麼帥氣,心又這麼善良,真是難得。不好意思,問一下,你有對象沒有?”孕婦喘着氣說。

“我哦,暫時還沒有。大學畢業,剛剛出來工作不久,剛有點起色,沒談戀愛。”李山回答。

孕婦想說,但是氣喘喘的,說不出來。

“看來,你快產了吧?”李山看着她,問。

“是,就這幾天。胎位不正,醫生要我每天,多走走,有利於調正胎位。”孕婦說,看她樣子,氣有點接不上來,說話,好喫力的。

“你不叫家人一起陪着?”李山關切地問。

“老公在廣東打工,難請假,到產時再請。我和我表妹一起住,由我表妹幫忙照看,她在縣醫院上班。在手術室,搞麻醉的。我剛喝了點粥,好悶悶的,就自己出來,這裏涼爽,走走,涼一下,就回去。”孕婦說。

“要多注意點,這可是兩條寶貴的生命!”李山說。

“正是,我是趁此時沒那麼多人,纔出來的。我這段時間出來這裏走,開頭不注意你,後來,幾乎每天在這時,總見到你,才注意你的。”孕婦說。

“我也是,見多了才留意到你的,與你打招呼。”李山說

“見你這麼一個後生,好想介紹個美女與你認識的,但又不知你是否有了女朋友。”孕婦說。

“這個嘛,看看緣分啦。”李山說

“是的,這總是說緣分的。唉,家裏好悶熱,一來到這裏,蔭涼舒服多了。”孕婦說話氣順了好多,見他不太感興趣介紹女朋友的事,就轉了個話題。

“是呀,這裏好涼爽。特別這時,人少安靜,空氣清新,環境好。我也是心情鬱悶了,就來這裏跑上幾圈,心情就舒暢了。”李山說。

“唉,這小孩子又動了。”孕婦用手撫摸着肚子,停一停又說:

“你說,這怪還是不怪,總是這個時候,這小孩子就是不停地動、踢腳,好象要我帶她來這裏一樣。這時看到你了,聽到你說話了,她又是跟着動啊,真的,老動着,好象她跟你有緣似的。”孕婦說。

“是嗎,小寶寶,快出來啊,讓叔叔抱抱。”

李山見她臉色好了,認真看看這孕婦,倒也長得挺秀麗的,就笑着說。

“你看,你一說話,小寶寶又開始動了,好象要出來讓你抱一樣。”孕婦笑着說。

“好呀,小寶寶。等你出來了,叔叔抱着你玩。對了,是男孩、還是女孩?”李山也笑着問。

“女孩。”孕婦說。

“女孩,好啊,長大了,像你一樣,又是個大美女。”李山說。

李山看看時候不早,便向孕婦告辭,拿起衣服剛走兩步,突然聽到孕婦喊:“哎,哎唷,好痛。”

李山回頭一看,只見孕婦痛苦地雙手抱着肚子,慢慢蹲着身子往地面坐下去。

李山忙問:“怎麼了?要緊嗎?”

“要生了,去醫院,快,就要生了,哎哎,好痛呀。”孕婦痛苦地喊着,臉色蒼白,額頭直冒汗珠。

“來,我扶着你,我送你去。”李山說。

李山扶起孕婦,艱難地走下階梯,出了景點。李山在路邊叫一架三輪車,陪同孕婦一起到縣醫院了。

李山把孕婦到婦產科時,孕婦痛得昏迷,褲子已經流溼了一大片。

幾個醫生護士把孕婦推進了產房。

醫生叫李山辦入院手續。李山不知孕婦名字,只好用自己的名字來掛號繳費,留下了姓名。

晚上八點多,這個孕婦的表妹來到了。因今天下午有臺急診手術,到七點多手術才結束。這表妹從手術室出來回家後,不見表姐,估計是要生產了,就趕緊拿了早先準備好的衣物用品,打了一飯盒粥、湯,趕到了醫院婦產科,查到了她表姐正在產房。醫生同事告訴她,產婦一切正常,順產。她放心了,她就到收費處看,她看到了交費名單上是李山。

珍珍不知道這個李山與表姐是怎麼一回事,心裏挺奇怪的。

在婦產科外走廊裏,珍珍見到了英俊一表人材的李山,李山也見到了比她表姐更秀麗的表妹珍珍。

一打照面,兩人感到有點意外,兩青年人不期而遇,非常興奮。

“你好!你是李山吧,直呼名字不怎麼好,那怎樣稱呼你?”珍珍主動去問李山。

珍珍雖然平時一直是不聲不響的,但這時她卻不知怎麼的,顯得好活躍,既興奮又有點不自然的,或是害羞,或是不好意思的,好複雜的心情在她心裏湧動着。

“你是這產婦的表妹?你叫我李老師得了,我剛畢業時,曾在容高教過書。現在,出來在一家房地產公司工作。”李山也是既興奮也好奇地說着、問着。

這一個留着長髮的,髮型梳理得很好看的文靜秀麗的姑娘,讓他喜歡,令他興奮。

“是呀,她是我表姐。你叫我珍珍得了,我在這家醫院手術室工作,搞麻醉的。家裏就我一個人照顧她。不過她產後,明天她愛人、我的表姐夫就會盡快地趕回來的。”珍珍說。

孕婦產下一個女孩,母女平安。

幾個醫生護士將母女一起從產房推送出來了,進入到了婦產科病房。

李山和珍珍一起忙着照料着珍珍她表姐,這個剛生產出來的產婦。

她是順產,身體較好,奶水足,給小孩子餵奶後,只要好好休息,回覆身體就得了。

珍珍給她表姐喂點稀飯,喝了幾口骨頭湯。

李山看着珍珍,珍珍熟練在行的樣子,讓他感到這姑娘真是能幹,那手指尖尖的,好靈巧。珍珍見到李山老是盯着自己,感到很不自在的。

珍珍她表姐,是一個過來人,憑直觀就覺得這兩個青年人有點那個意思。她見自己表妹臉紅紅的,手腳有點那個不自然的。這男生又是看着她不走,兩人應是有緣分的。她原來就有打算,給這兩個青年人作媒的,現在,正好了,兩人見面了。

這時,她心中有數了,就說:“好多得這位帥哥幫忙。從真武閣送我來醫院。一直陪到現在,還沒有喫飯。表妹,你陪他出去喫點東西吧,我這裏不用擔心。”

“也好,我先陪他喫點什麼,再回來陪你,有事就叫值班的護士醫生得了。”

珍珍交待好她表姐後,再看看這個剛來到人世間的小寶寶,就和李山一起出去喫晚飯了。

這是珍珍和李山的第一次見面,兩人在一起時,有點拘束,喫完了一碗粉後,不冷不熱的就分開了。

李山走後,珍珍突然想到,兩人相互沒有留下電話號碼,以後怎麼聯繫?兩人說聲再見,就各走各的了。珍珍急着回去照顧產婦,無心顧及,就算了。

“你覺得怎樣?這帥哥。”她表姐倒是有心掛着這事。她躺在病牀上,問珍珍。

“人不錯,挺好,有愛心啊!”珍珍說。

“你們都有點意思吧,那你得抓緊啊,你也二十出頭了。”她表姐關切地說。

“我們連電話號碼都沒有留下。”珍珍說。

“那,你怎麼辦?”表姐問珍珍。

“我看看,有沒有緣分,有緣分就會有機會的。”珍珍小聲地說。

她表姐看着珍珍,從她的神態、眼神中,她表姐知道,這表妹對李山是有意思的,她想一定要撮合成這一樁美事。

“要是這次以後,再也見不到李山,那自己和他就不會有這一段半途夭折的姻緣了,或許自己的人生會有另外的模式。”遲悟珍姐心裏想着。

遲悟珍姐這時獨自靠在牀頭,那種寂寞、那種苦苦追溯往事、那種後悔莫及的痛苦,無休止地折磨着她的身心,讓她疲憊不堪地苦苦地忍受着,這更令她身心交瘁。

對往事的追憶,那傷心,那後悔,把她的大腦剌激得特別清醒、特別清淅,她象小學生做作業檢查作業般地認真細緻地想着往事的一點點一滴滴,彷彿想着在那一點那一處可以糾正,要是重新再來的,或許事情發展就會怎樣怎樣。

但人生怎能象橡皮擦鉛筆筆跡般地輕鬆地擦掉,再重新改正,人生能再來嗎?真是:一失足誤成千古恨!

遲悟珍姐也明知這些反覆無窮無盡的回想是沒有用的,只有增加痛苦,但就是止不住腦子獨自去想,真是折磨人哪!

遲悟珍姐原想,今晚是週末,女兒瑩瑩好久沒有回家,今晚回來,週末有個伴,母女倆一起說說笑笑,好度過這漫長的夜晚。但這瑩瑩卻與小李一見鍾情,幽會了。

雖說女大不中留,女兒遲早是要嫁人跟別人走的,但這個瑩瑩才十六歲啊!瑩瑩會不會是太草率了,與小李一見面,剛相識,怎麼就這樣地一起過夜,交往相互瞭解一下嘛,難道就是憑第一感覺便定了終身大事。

珍姐原本想另外打電話給小李的,阻止他和自己女兒在一起。但如果自己這樣做,太生硬,傷害了小李,最終受害的還是自己女兒,她的女兒會受到更大的傷害。面對着女兒那幼小的生命與那孱弱的心靈,她深深地感到無助與愧疚,自己怎樣都好,都要用心、用自己的母愛、用自己生命來呵護好自己的女兒。

遲悟珍姐想到這,如果她那樣生硬地阻攔自己女兒瑩瑩與小李相會,只會更進一步傷害到自己心愛的女兒時,她順水推舟,鼓勵着瑩瑩勇敢地去追求自己的愛!

也許,這是女兒瑩瑩那久久被壓抑的心靈,早就達到了心理承受的臨界點,一旦遇上了契機,就會噴發。而小李的出現,正是她那被壓抑的心靈,要噴發、要釋放的一個誘因,一條導火線。

冰凍三尺,豈是一天之寒!

家庭的裂變,對這個已經懂事但卻又是那樣幼嫩的女兒,怎麼都是一處無法抹去的心靈創傷。

失去了父愛,殘缺了的家庭,看着一直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父親,一下子變得對自己冷若凍霜、視如陌路這一切,這宛如在她那一顆幼小心靈上戳上了一刀,血淋滴滴,是怎樣的殘忍啊!

珍姐她面對着這一段一步步走向死亡的婚姻,她心如槁木死灰,以至於到了無可奈何無所謂一切看穿看透看空的境界了。但她唯一牽掛的和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一個女兒瑩瑩,瑩瑩她是從自己身上掉下的這一塊肉,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精神寄託。她總想着,她要用自己的一切來換取瑩瑩的幸福!即使是在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她也要拼老命竭盡最後一口氣地將瑩瑩從這苦難之河中託送到歡樂的彼岸。

這個小李,是一個出身於清貧人家的男孩子,心慈面善,身材英猛,相貌俊秀,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她當時是購車連司機一起帶回來的,她對小李的印象不錯,同時也同情小李的困境。但確實是沒有從選女婿角度來考慮的。女兒瑩瑩說她會選車更會挑人,應該是瑩瑩她自己美人巨眼識英雄吧,小李眼前是落魄爲人打工,年輕人嘛,變數大着呢,但願他終有鯉魚跳龍門、石頭翻身之時。

哎,話又說回來了,一旦小李錦袍加身、功成名就時,會不會見異思遷、情移別戀呢。這年頭,男人的心,又有幾個能抵擋得住漫天的無底線的誘惑呢!女人只是曇花一現,而男人卻總是來日方長,愈久彌堅。大叔戀有的是,戀大媽愛大嬸的就少,大媽大嬸跳起舞,滿廣場都是。中國大媽就多得滿街跑,全世界五大洲四大洋逛着,踩轉着地球。

我的女兒,瑩瑩,你會不會重蹈覆轍呀。

“上天啊,保佑我女兒!”珍珍想到此,又急忙忙在牀上跪着,面朝佛像,雙手合攏,接着就俯首貼牀跪拜。

珍珍的心理就是這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想着,自己當年與李山也不是一樣,愛得如膠似漆山盟海誓海枯石爛永不變心,現在,自己不也是獨守空牀、長夜難熬嗎。

“罷罷,罷了。再想十遍百遍,再說十句百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也是無濟於事了。”珍姐閉目,合手在胸,心想着。

珍姐虔誠禱告完畢,重新靠在牀頭,睜着眼,眼前好似什麼東西都沒有看到;但一合上眼皮,卻又是往事歷歷在目,思緒萬千,停也停不下。

珍姐心想着,要控制自己不思不想,心裏也一再提醒自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珍姐也明白、也明知,再想也是無用,也是無濟於事。而且這樣胡思亂想、勞心傷神,何苦呢!

但人們的腦子就是由不得你控制,能讓腦子不想不思嗎,想停也停不住的,只好任由它信馬由繮地漫無邊際地浮想聯翩、胡亂想着。

遲悟性珍姐又想:自己何不成人之美呢?瑩瑩有小李哥哥相依相伴,瑩瑩有了終身依託,自己也應該適時放手了。何況,瑩瑩女孩子日益長成,她那少女之陰柔所渴求的那少男之雄美,自己是永遠代替不了的。自己遲早是要退出瑩瑩的人生舞臺的,何不適時謝幕,退居幕後,直至消失呢?

“瑩瑩啊,但願小李哥哥能與你終生相伴,讓你一生幸福!”遲悟珍姐再次許願祝福瑩瑩。

想完了瑩瑩的事,遲悟珍姐再想自己往事時,又長嘆一聲,搖搖頭,自言自語地說:“往事如煙,枯枝落葉,寒煙衰草,已是珠散玉碎,再想,便是徒添悲愴之情,何必,何苦呀。”

話雖這樣說,遲悟珍姐當她自己枯槁一人躺在牀上時,眼前又浮現出了自己家鄉真武閣那幽靜迷人、令人怡然自得的傍晚景色。

珍珍她表姐的小女孩出月了。

表姐一見她有空,就叫她,還是在傍晚時分,用嬰兒車推着小女孩去真武閣玩。她表姐說,這時候,李山叔叔會在這裏跑步鍛鍊的,見到了這個李山叔叔,讓他抱抱這個小女孩。因爲,這小女孩出生前就與他有約的。

珍珍想去真武閣,心裏想着能見到李山。

珍珍那處子之心,朦朧朦朧的。她在朦朧迷糊中留下着李山的身影。

這小女孩來到真武閣景點,就顯得特別的安靜與乖巧,不哭不鬧。一雙黑寶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這,看看那,不時呀呀啊啊地喊叫幾聲,拍手踢腳,可愛極了。

傍晚時分,這經略臺真武閣,景色依然美麗。

珍珍推着嬰兒車,四下尋覓,但見不到李山。

晚了,珍珍心裏若有所失、怏怏不樂地回去。

她表姐知道她的心思,安慰她,說:“他還沒有談戀愛,還沒有女朋友的,放心,可能是出差了。”

的確,這段時間,李山陪同老闆娘到外地考察了。

在給小女孩起名字時,珍珍表姐說:“這麼好的一個年輕人,我要讓我的小女兒,永遠記住他。”

她給小女兒起名叫:真真。第一個“真”是指:真武閣;第二個“真”,是指:真情永記,好人相助。

當然,這個名叫李山的男生,也在珍珍那處女情懷裏留下了他的陽光爽朗的光輝形象。珍珍開始朝思暮想着這個只見一面的男生了。

又是一個爽朗的金秋傍晚,珍珍正好調班休息。

她還是幫表姐帶着小孩,她推着小女孩出來這真武閣遊玩。

她心情好好的,就象這個金秋的傍晚一樣明亮爽朗。

她那初戀的心靈深處,隱隱約約期盼着什麼,想着出現那她意想不到的邂逅相遇,也許會遇上他吧。

珍珍一進入真武閣景區,就開始留心着、尋覓着那個令她心儀思唸的身影。

這小女孩坐在嬰兒車裏,一進到景點這裏,見到這熟悉的景物,又開始興奮地啊呀直叫,手腳舞動,扭身轉頭,東看看,西瞅瞅的。

快到了石階,珍珍正想抱起嬰兒車連從小女孩一起抬到經略臺上,這時一個英俊的男生走過來了,說:“你抱小孩,我幫你拿車。可以嗎?”

珍珍抬頭一看,竟然是李山。

兩人一對視,同聲異口地說:“是你!”

李山也認出了是珍珍,好驚喜。再看看小女孩,說:“這小女孩好可愛啊!”

珍珍說:“你抱小女孩吧。她媽媽說,她沒有出生就與你約好了,讓你抱她。”

“是呀,我跟她媽說過。小美女,叔叔來抱你啦。”李山聲音爽朗又親切,李山抱起小女孩,小女孩高興得呀呀地直叫。

珍珍聽着看着,心裏好甜甜的,臉上也是熱熱的。接着她也喜笑顏開地抬起嬰兒車,跟在抱着小女孩李山的後面,正想走上石階。

“這小女孩好漂亮啊!”“這媽媽也是那麼漂亮。”“這爸爸,夠英俊,真是帥哥!”“好溫馨、好幸福的一家子呀!”“讓我們一起合影留念,好嗎?”

這時,好幾個遊客邊說邊走近他們,把他們仨人圍了起來。看樣子,他們看到眼前的這情景,就把李山、珍珍和這小女孩,這仨人當成一家子了。

“好,我們合影,來,一起,照一個相,留念。要留下真武閣作背景。”幾個男女遊客就圍繞着李山他們,擺好了姿勢,一個拿着相機的遊客,就蹲下開始拍照了。

珍珍一時反應不過來,好亂亂的,想說不是想拒絕又想擺好一點姿態拍下美美的鏡頭。

在她猶豫不定時,這幾個遊客不容李山珍珍分說什麼,拍下了合影,說聲“拜拜”就走了。

“走吧,我們到上面去,我們一起上去,看風景羅。”李山抱着小女孩,對珍珍說。那口氣就真是一家子人一樣。

珍珍看了他一眼,心裏一時不知如何應答,但還是樂滋滋地抬起嬰兒車跟着在他後面,一步步登上了經略臺。

在武閣前面廣場上,李山抱着女孩子,珍珍推着嬰兒車,肩並肩地漫步。珍珍第一次與一個剛認識的男生一起並肩走着,還有一個小女孩,就是一個十足的三口小家子,溫馨幸福的氣氛正濃着呢。

“怎麼是這樣相會的?要是熟人、同事見了,怎麼解釋,孩子都有了。”珍珍想到這,渾身不自在的。好想快點回去,但又怕再次與李山失去聯繫。她不好意思向李山要電話號碼,女生嘛,怎麼說呢,應該是男生主動的呀!她意思是,應是李山開口向她示好要電話號碼的啊。

珍珍她一邊心裏想着,一邊和李山一起走着。她想開口說話,一時也找不到什麼話題。

珍珍看着李山粗壯有力、圓鼓鼓隆起肌肉的手臂,輕鬆地抱着小女孩,小女孩在他懷抱中好幸福地舞動着手腳,嘴裏不時啊啊喊着。

眼前這情景,朦朧中,珍珍感到,好象自己和李山就是這樣結合組成了家庭,也許我和他也是這樣,幸福地擁有了自己的小女孩,一起這樣散步了。

真是這樣嗎?她憧憬着、嚮往着。

珍珍想着想着,神態又不自然了。

“累不累啊!把她放下到車裏,讓她坐着,我來推她。”珍珍說。

“好的,你來抱她,把她放到車裏吧,我不怎麼會抱的。”李山說。

“來,把她給我抱吧。”珍珍說着就用雙手從李山手中抱過小孩,也許是兩個青年人靠得太近,加上兩個青年人也沒有什麼抱小孩的經驗吧,珍珍在抱過小孩時,連李山的右手一起抱了過來,一併往自己胸前貼着,抱得緊緊的。李山粗壯的手臂,就要壓平了她的乳峯,隨之一陣脹痛、酥麻麻的快感,從她最敏感的地方開始,迅速地擴展到了全身。這一瞬間,真讓她一時怔住了,潛意識中朦朧地想着好羞澀想着躲閃,又想着讓這一感覺留住。當李山把手臂抽出來後,她即刻又感到了一陣的失落與空虛。

珍珍本能地抬頭看看李山,李山正看着她,兩人一對視,珍珍羞赧地把眼光躲閃開,移到一邊去,接着低頭看着嬰兒車,不出聲,彎腰把小孩放到車裏。

李山也不好意思,便扶着嬰兒車,幫着給小孩墊被子。

李山看着珍珍羞澀地不作聲地安放好小女孩,自己不經意中與珍珍豐滿挺實的乳峯相接觸那一瞬間產生的軟軟而又曖曖的感覺依然還在手臂上。從珍珍看他那一眼中,他知道珍珍對他有意思,而他自己也動情於這個姑娘了。

金秋的傍晚,確實美麗多情。

這一對剛剛點燃了愛情火花的年輕人,卻因剛纔一剎那的敏感接觸,而尷尬得一時找不到話題,竟無話可說。

李山和珍珍並肩站着,憑欄盡情地欣賞着這晚景。

絢麗多彩的火燒雲,掛滿了天空。西下夕陽,將一道道赤金似的光柱射向天宇間。整個天空特別的明亮,遠遠近近的景物是那樣的清晰。從繡江面上徐徐而來的晚風,清涼爽快,讓人陶醉在了那秋風送爽之中。

小女孩不出聲了,珍珍一看,小女孩在嬰兒車裏甜甜地睡着了。

珍珍蹲下來,輕鬆地將嬰兒車放平,細心地給小女孩墊好小枕頭,蓋上小被子,拉好嬰兒車的小蚊帳,遮光防蚊。

李山看着這一切,深情的目光,注視着珍珍的一雙巧手在操作。心想着:“這是母性的天生本能吧,她不但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姑娘,還應是一個標準的賢妻良母。”

一切做好完畢後,珍珍對李山說:“小女孩見到你,好安靜呀。”

“是嗎,你也好會帶小孩子。”李山說。

“這是女性的本能吧。對了,好久了,怎麼不見你在這裏跑步鍛鍊呢?”珍珍問。她好想對他說,自己已經在這裏找他等他好久了。

“哦,是這樣,我到外地考察了,今天剛回來,一有空我就來這裏鍛鍊身體的。”李山說。

珍珍一提出這個話題後,兩人都覺得輕鬆好對話了。

“難得,生意這麼忙,還能堅持鍛鍊身體。”珍珍由衷地讚美他。

“習慣了,身體是本錢啊!”李山好興奮,珍珍讚美他,讓他開心。

“你喜歡什麼運動呢?”李山問。

“我人小小的,又不高,沒有什麼體育特長,總想安安靜靜地看書。”珍珍說。

“一看就知道你是文文靜靜的。”李山說。

“看這風景秀麗,不是靜靜的好看嗎,難道你想看暴風驟雨嗎?那種場面摧毀一切,殘酷可怕,我不喜歡。”珍珍問。

李山說:“是的,風和日麗,落日晚秋,這種靜態美確是最迷人的。象你這樣,真是象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獨有風韻,獨自綻放,別樣的美,”李山說,他看着秀美的珍珍,覺得她溫柔可愛,獨具芬芳。

“我可不是孤芳自賞。”珍珍說。

“我知道,你獨自清秀,但不要太清高孤傲,不近人情。”李山說。

“也不對,我也不是你說的那樣。”珍珍說出來了,但又覺得自己說得唐突點了。我和他怎麼啦,怎麼是這樣談戀愛的,拜託了,別再這樣說話。

珍珍心裏亂亂的。

李山回頭看看她,也不知怎麼與她交談,該怎麼說、怎麼辦了,想想就說:

“不早了,天氣陰涼了,怕小孩子受冷了,我們先回去吧。”

珍珍沉默不作聲,推着嬰兒車走了,李山陪着一起走回去。

“小孩睡覺了,我們從另外一邊推車下去吧。”珍珍說。

李山看着她點點頭,和她並肩一起走。珍珍好想將自己嬌小的身子,靠在李山那高大的身軀上。

雖然走出這個景區僅僅是幾分鐘的路程,但珍珍覺得好漫長的。她盼着李山開口講話打破這沉悶的局面。她慢慢地走着,好象在等待着什麼一樣。

李山的電話響了。李山邊走邊接電話。從他的對話中,珍珍知道,李山剛剛升任房地產公司老總了。

兩人一起走到了景區出口,沒有留下聯繫方式,她知道,李山這個房地產老總,比以前更加忙碌了。

李山很有禮節地與她說再見。

珍珍依依不捨,沉默不語。李山見她這樣,便止步,陪着珍珍站了好一會,看着低眉、欲言還止的珍珍,他也想多陪着她。

“好吧,你先忙吧。”珍珍打破沉默,說。

“好!再見!”李山伸出手,與她握手言別。

“再見!”珍珍說着,雙眼深情地望着李山,伸出手與李山握手,珍珍即刻感到李山的手粗壯有力,厚實曖和,她很不想脫開。

珍珍纖細柔軟的手指,也同樣給李山留下了柔美的感覺。

李山握住珍珍纖細的手指,深情地看着她,與她對視着,稍稍一會,點頭說:“美女,我先走了,再見!”

珍珍依依不捨地抽回手,站在原地,舉目追望着李山。李山大踏步地走去了。珍珍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羣中。

“爲什麼,我們又是這樣,不留下任何聯繫方式呢?”珍珍心想着。

一天,李山任老總的這家房地產公司,一個大型新樓盤正式開盤銷售。上午是隆重的開盤儀式,下午舉行盛大招待晚宴和還有舞會。

珍珍的同學,在該公司售樓部做銷售。她們是好姐妹,送請帖邀請她出席。因白天要上班,珍珍出席了晚宴。

隆重、盛大的晚宴,由年輕蕭灑、風度翩翩的李山主持。

珍珍目不轉睛地看着李山。她同學看在眼裏,記在心上。她看得出珍珍的心思,只是李山身邊早已有着大把的靚女在追,看看你的緣分福氣了。

席間,李山過來敬酒。

她同學請李山在珍珍身邊坐下並煞有介事地隆重地向李山介紹了珍珍。

珍珍和李山相視一笑,李山對珍珍的同學說:“我們早就認識了。”

珍珍也微笑着頷首向她的同學示意,他們確實是認識的。

“哎呀,老同學,怎麼呀,如此的深藏不露,讓我自作多情,爲你們介紹,真是浪費我的表情。不用我多說,罰酒三杯。來,斟滿先。”說完,她就站起來,拿起分酒盅就給兩人的酒杯斟滿了酒,接着就說:

“請吧,兩位,美女,帥哥!”

珍珍和李山兩人舉杯相對,碰杯,珍珍向李山表示恭賀,李山衷心感謝,然後舉杯一飲而盡。珍珍先用嘴抿一抿酒杯,呷一點,酒好烈,夠嗆。她拿開酒杯,她不擅長喝酒,喝還是不喝,正在舉杯不定時,李山對她說:

“美女,我來,給我,我幫你喝。”

珍珍將酒杯遞交給了李山,李山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哎呀呀,李總,好偏心,好會憐香惜玉啊!”珍珍的同學不滿地說着,撇嘴呶脣,接着又對珍珍說:“我們好悲哀啊,跟隨李總這麼久,李總從來沒有幫過喝我一次酒,更難得李總疼愛一下,醉倒在地上,也沒人扶一扶。好傷心啊!你呀!讓我妒忌死你了。”

李山正想說話,這時走來一個賓客,要找李總。李山隨即就忙於招呼客人走了。

珍珍看着忙碌的李山,心裏有點遺憾,沒能多說幾句話,眼睛還是依依不捨地看着李山忙碌的身影。

“老同學,你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珍珍的同學問她。

“剛剛認識,連電話號碼都沒有留下呢。”珍珍如實地說。

“看你急得,金睛火眼的追着看,別急,等下還有舞會呢?”珍珍的同學說,接着又問珍珍:

“奇了,你們連電話號碼都沒有,怎麼發展得這麼快,你們是超人呀,用感應來隔空約會啊?”

珍珍笑而不答,也許是,她和李山兩人之間冥冥之中有心靈感應吧。

晚宴後,接着是大型舞會。售樓部的美女們自然是主角。

李山邀請珍珍跳舞。

李山和珍珍一起進到舞池,兩人相擁,美美造型,隨着音樂,翩翩起舞。

珍珍身材嬌小玲瓏,舞姿優美,給李山一個特好的感覺。

“謝謝你,大美女,給我們公司捧場。”李山客氣地說。

“那麼客氣,見外了。哪,我也替我表姐她謝謝你送她去醫院了。”珍珍也是這麼回着他的話。

李山感到有點鬱悶,不知怎麼的,自己在珍珍面前,總是說話不那麼流暢蕭灑呢。他藉着閃爍的燈光,剛想要細細看清珍珍說話的表情時,李山卻覺得眼前一亮,接着腦子就出現了瞬間即逝的空白。

這是怎麼回事,李山感到有點驚奇,這珍珍怎麼啦,就這麼神奇。

今晚珍珍頭髮,梳得特別好看。李山看着珍珍頭上插滿着許多頭飾,亮閃閃的。心想,應該是專業髮型師搞的吧,一個姑娘能把自己髮型梳得出那麼好看,少有。

李山想想,找到了一個話題,就說:“你人長得靚,眉清目秀,口齒伶俐,你加入我們公司,和你同學一起賣樓房,怎樣?”

李山是想邀請珍珍她加入他們這個售樓團隊,以後他有機會與珍珍多多接觸交往。

但珍珍卻說:“我有自己的職業,我是學醫的,不懂得賣樓房,不會銷售,賣不出樓房怎麼辦。”

李山笑着說:“看你那麼漂亮,怎麼賣不出樓房?”

珍珍笑了,說:“賣樓房跟人長得漂亮不漂亮有關啊?”

李山說:“有啊,人靚樓房就更漂亮啊,能吸引客戶,就好賣啊。”

珍珍說:“我纔不信。我當醫生多好,總是別人來找我,我不用去求別人生病。”

李山說:“啊,這個說法,真是高見,是嗎?”

珍珍說:“是呀,生老病死,人人有之。”

一曲終了,兩人回來在一起坐了。

李山愈來愈覺得珍珍表面上文文靜靜的,但一深入接觸,又發現她好迷人好可愛,也有活潑輕快的一面,說話又有趣,就問她要電話號碼。

珍珍看了一眼李山,想着給他留下點印象,就開玩笑般地亂說了幾個數字。

李山說:“這號碼這麼怪,是不是真的,我要打響了纔算。”他按了手機,結果打不響。

李山不怪她,再誠懇地問她要。

珍珍說了真號碼。李山真的打響了珍珍的手機。

李山笑着說她:“你呀!是一個有點狡黠的姑娘。”

珍珍說:“你也挺有謀略的嘛。我看你好有誠意,我纔給真的號碼你。”

當晚,李山與珍珍一起跳舞,直到舞會結束。

李山要請珍珍喫宵夜,珍珍答應了,但要她的同學一起陪着。

在美食街的大排檔地攤小桌傍。

李山,司機,珍珍和她的同學四人圍成一桌,坐在小方凳子上。

著名的嶺南牛腩粉,每人各上一碗。

珍珍對李山說:“我喫不了那麼多,我把多的給你吧。”

珍珍說完也不等李山表態,她把李山的碗端過來,把自己那一碗的牛腩粉和肉,夾了好多放到李山的碗裏。

司機和她同學都怕李總不高興。

但李山卻不在乎這些,他頗有心情地欣賞着珍珍夾米粉,看着她那一雙靈巧的小手,把滑溜溜的米粉,夾得穩穩當當的,一點不漏地夾過來。

“好利索!你這一雙手,十指尖尖,卻這樣有力。”李山說。

“我學醫的,給病人打針搞麻醉,手指好要功力的。你以爲我是白領工資的。”珍珍說。

“她醫科大畢業,當醫生的。”珍珍同學說。

“啊,怪不得,筷子夾得那麼穩,那麼有力。”李山說。

“是嗎,我也覺得你好會觀察人哪,看得好細心好認真的。”珍珍說。

兩人都覺得好投緣。

宵夜後,她同學和司機是同路的,兩人打的走了。

李山開車送珍珍回去。

珍珍下車時,李山有點不捨,對她說:“美女,我有你的電話號碼了,記得接電話,我打電話給你。”

珍珍笑着說:“你這個大忙人,還會記得我嗎?”

“肯定記得。”李山說。

好幾天了,李山忙碌着,沒有打電話給珍珍。珍珍不好意思打電話給李山。這樣,兩人就一直沒有聯繫過。

“哎,事不過三。”遲悟珍姐想到此,嘆了一口氣,心想這次見面以後,假如,要是李山後來不再與她聯繫,她會嫁給誰呢?也許就是那一個木訥的醫科大同學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而當時,珍珍確是被李山所吸引。

那麼,李山對我是不是有意思,爲何這樣不要不緊地掛着。

珍珍,一個美女大學生,自然會有人追求的。在實習時認識了一個校友,這是一個高她兩屆的校友,這男生有意思追求她。兩人都是學醫,見面談的,三句不離本行,說的都是病人病例治療方案外加藥物手術。兩人簡直就是在進行醫療學術、行醫心得交流體會。

這樣兩人不熱不冷地學術交流了一年,平平淡淡,波瀾不驚,無風更無浪。

珍珍覺得,這樣就是談戀愛了?好似沒什麼,能讓她驚心動魄愛得轟轟烈烈的,她心底裏似乎不太情願這樣。

尤其,最近兩人之間出現的這兩件事情,讓她感到自己很受冷落,珍珍與他的關係更爲冷淡了。

一件是一天刮颱風,狂風暴雨,她自己一個人守着一個急診病人,值班觀察完了纔回去,此時已是半夜三更了,打電話叫他來接一下,他說正打着麻將,三缺一,好要命的,不能來接她了。

在狂風暴雨中,珍珍一人打着雨傘回去,她心涼極了,嫁給這樣的男人,一點不值。

還有一次,她租的房間,房東要收回去了,她叫他幫找找房子,他卻叫珍珍乾脆搬到他家住,跟他睡就得了。

這樣不明不白地和他同居,珍珍不幹,珍珍不是那樣隨便的女人。

珍珍找到出租房,叫他來幫忙收拾搬東西。他說要作手術。後來,珍珍知道他在和牌友打麻將。

這兩件事,讓珍珍涼到心底,自己還沒有過門,就這樣冷待。這樣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的男人,怎能過得一輩子呢。

兩人的關係,就這樣不冷不熱地拖着。

她把這兩件事跟她表姐一說,表姐也是認爲這樣一個對自己不冷不熱的男生,不值得嫁給他。她要幫表妹物色一個。

當她的表姐在真武閣看到李山時,就覺得這個朝氣陽光男生,好令人喜歡的,就想着幫她牽線搭橋,也終於讓他們倆見了面。

珍珍表姐的意思是要珍珍與原來那個校友分手,一心一意與李山談就得了,肯定成的。

珍珍也是這樣想的,但不知李山對她怎樣。珍珍爲此糾結着,成了她的一個心結。

珍珍的出現,確實在李山心海裏撩起了一圈圈漣漪。

李山心裏也有珍珍,印象還滿好好的。她與衆不同的髮型,靈巧的雙手,甜甜的嬌聲細語,還有優雅的舞姿。

李山想着珍珍,但他不想讓自己拖累着珍珍。李山知道的,自己心中那一段抹不去的灰色記憶,怎麼說都是對珍珍的不尊重。但他打死也不會對珍珍說的。

當然,表面上,他在珍珍眼裏,他是一個自己靠努力奮鬥成功的英俊男生,他向珍珍示好追求,很正常。人無完人嘛,有什麼過去的坎。

但他得想着老闆娘,因剛走馬上任總經理,他不敢有半點大意,他要全力以赴、兢兢業業地做好工作,回報老闆娘的重用。

總經理的事務煩又多,他確實太忙了,抽不出時間打電話給珍珍。

如果兩人再沒有聯繫,他們就會同匆匆過客,擦身而過,這一段姻緣也就不會發生了。

但,緣份自有天定,老天爺總會在偶然中珍藏着必然。

合該是他們有緣份吧,怎樣也會在一起的。

一天,李山在辦公室裏,不經意中點出了珍珍的電話號碼,想到自己曾與珍珍有約,打電話給她的。想到這,珍珍那姣妙身材、頗有古典美人氣質形象就浮現在他眼前。珍珍可愛的音容笑貌,確實讓他着迷。於是就給她發了一條問候性短信。

珍珍拿起手機一看,是李山的短信,她馬上就回了。

一來一往,說不完,兩人就約好今晚一起飲茶。

當晚,八點,李山開車前去接珍珍。

在路邊,李山停車等候珍珍。

好一會,在人羣中,隱隱出現了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美女,向着他的車迎面走來了,進入了李山的視線,李山遠遠看去,樹影婆娑,燈光朦朧,一時看不清這美女的臉龐,但這美女身上鮮豔的紅色,楚楚動人的身材,很是光彩奪目的。

李山心想,這美女不錯啊!

這美女走近了,李山想不到,這個一步步向着他走過來的美女就是珍珍。李山目不轉睛地看着珍珍。這珍珍可漂亮、可動人了!

珍珍,她嬌小的身子,穿着一件水紅色的一字領連衣冬裙,紅得好鮮豔,裸露的頸脖又是如此嫩白,紅白相映,特別迷人。頸上配戴着晶瑩剔透的珍珠項鍊,確是搶眼。淡雅的水紅色裙子下,看到的是,肉色的褲襪,緊緊包裹着兩條均稱的**,迷人性感。再往下看,珍珍膝蓋下是一雙精緻高跟高統棕色皮靴。

珍珍,輕盈的身子,徐徐而來。

珍珍就宛如一個降臨在人間的美麗仙子般出現在李山眼前了。

她臉色嫩白透紅,鼻子小巧挺直。一雙笑眯眯的眼睛,明亮的雙眸總在閃爍着,盼顧流螢。

眼睛是心靈的窗口,明亮的眼神顯示着她內心的高雅、聰穎。

她那飽滿的額頭,俊俏的臉龐,十足的古典美人。烏黑的頭髮,依然是梳成一個特別好看的髮型。頭髮梳得整齊油亮,緊貼着頭皮。辮好的幾條小辮子,非常講究地盤纏在頭後面,紮成一個高高的髮髻,髮髻上插着一支鑲鑽嵌花、掛珠帶鏈的髮簪,隨着她的身子閃耀,晶瑩亮眼。

李山看着珍珍,不由得脫口而出,說:“太美了,真是光彩照人,象嬌美公主、美麗仙子、古典美人,真是,美哉,美也!”

李山見珍珍走近了,就下車親自爲珍珍打開車門。

要知李山與珍珍這次見面相約,是怎樣結成一段美好姻緣,待下一章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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