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期到了,早晨起來,寶釵像木偶一樣任由別人擺弄。一會兒的功夫,賈府的轎子已經到了,寶釵一看是四人抬的花轎,就道:“貴府也過於的欺負人了,我可是皇上賜婚,堂堂的賈家寶二奶奶,怎能坐四人抬的小轎。更何況新婚,可是要做八抬大轎的,四抬小轎是側室,二人小轎是妾,只有八抬大轎纔是正妻,怎麼,貴府的人要將皇上賜婚的新娘當做二房嗎?”
一聽這話,賈府的人都愣在那裏,還沒見過新娘子不上轎的呢,這可怎麼辦?一邊的周瑞家的急忙上前道:“寶姑娘,你歷來是個大方的,這件事情也不用太過計較了,您看哪有新娘子自己挑婆家的禮的,那裏以後畢竟是您的家,公公婆婆的,可不能過分的,不管怎麼說也要爲自己以後的日子着想的。”
聽到這話,寶釵冷冷一笑道:“你是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個奴才,這裏哪有你說話的地方,我看你還是躲一邊去。或者借你的口說我的事情,你現在就回府裏面去,告訴老太太和太太,沒有八抬的大轎,我薛寶釵是絕不會上花轎的,如果老太太願意承擔抗旨的罪名,那就這樣呆在這裏。”
周瑞家的道:“寶姑娘,可沒有這樣的規矩,那邊什麼都已經準備好了,哪有個新娘子自己自己不上轎的,若是錯過了好時辰可是事關一輩子的,寶姑娘,那邊的史大姑娘可是馬上就要拜堂了。”寶釵微微冷笑道:“她就是現在入洞房,也越不過我去,我可是皇上賜婚,你這個奴才,現在就過去告訴那些人,馬上用八抬大轎過來迎親,告訴那史大姑娘,不管到了什麼時候,正房二奶奶都是我薛寶釵。”
看薛寶釵的樣子,周瑞家的確實有些慌了,只得趕緊的跑回去,稟告賈母和王夫人。
現在的榮國府裏正熱鬧呢。那史湘雲正在那裏生氣呢。原來史湘雲的花轎已經到了,史湘雲正被人扶下花轎,寶玉也過來了,兩個人正要拜堂,只見周瑞家的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看到賈母王夫人坐在那裏,急忙道:“老太太,剛剛那寶姑娘說了,要這裏八抬大轎過去才肯上轎。”
聽了周瑞家的話,賈母王夫人都很生氣,湘雲只覺得委屈。她的兩個叔叔忠靖侯史鼎,保齡侯史鼐坐在那裏,也是一臉的不高興,史鼎看着賈赦賈政,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雲兒過來就要拜堂,那薛家的姑娘一個時辰後再拜堂,雲兒爲大,薛家姑娘爲偏嗎,現在怎麼又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賈赦搖搖頭,賈政也是無話可說,最後只得道:“大哥不要生氣,這一切都是內人所作,到時候內人是會給令侄女一個公道的。”史鼎道:“我們雲兒本就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這正房一定要是雲兒的。”賈母一邊道:“那是當然,誰都不能越過了雲丫頭去。”
說到這裏,吩咐周瑞家的道:“好吧,你現在就派八抬的轎子,讓那寶姑娘進來。”周瑞家的急忙答應。還好,轎子都是現成的,一會的功夫也就到了薛家的地方。看着大紅的花轎,看着八人抬的大家,寶釵冷笑一下,道:“這纔像話。”然後蒙上蓋巾,吹吹打打的到了賈府。
由於皇上賜婚,又有探春和親一事,雖然賈府現在最大的官職是賈璉的五品同知,來賀喜的人倒是不少。不過大多是一些上不得檯盤的六七品的小官,那些一二品甚至三四品的官員倒是寥寥,就算是以前關係很好的北靜王府,也只是派了個體面些的管家將禮物送了過來。
因王子騰京外爲官,竟然是沒有回來。只有王子騰的太太攜帶媳婦前來。賈府裏一時倒還算熱鬧。大家說着些吉祥話,看着請來的戲班子,演着的吉祥戲,倒也沒有什麼。只是一先一後兩個花轎到門,讓一些假門假醋的人羨慕不已,直說寶玉有齊人之福。
就在寶釵的花轎還沒到的時候,賈母已經吩咐下去,讓寶玉和湘雲先拜堂。也算是佔個先機名分。儐相急忙贊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一切都做完了,寶玉和湘雲坐帳。賈府裏的丫鬟婆子們都是高高興興的,撒帳唱喜歌什麼的。襲人晴雯麝月秋紋都上前賀喜。
寶玉揭開湘雲的大紅蓋頭,湘雲只覺得眼前一亮。寶玉也覺得今天的湘雲貌美如花,喜滋滋的坐在湘雲的身邊,道:“雲妹妹,你真是好看。”湘雲害羞,低下頭去。襲人端過來喜酒道:“請二爺和奶奶飲交杯酒。”兩個人喝了交杯酒。正要說什麼,鴛鴦過來道:“寶二爺,老太太和太太讓你快過去呢,寶姑孃的花轎到了。”
寶玉點點頭,對湘雲道:“雲妹妹,你先在這裏坐着,一會我就回來,到時候我們和寶姐姐一起喫飯,以後我們就能天天在一起了。唉,如果林妹妹也來該有多好。”聽了寶玉的話,湘雲心中一動,不過剛剛拜過花堂,自己也不好說什麼,只是低着頭坐在那裏,粉面染霞。
寶玉出去了,湘雲看着滿屋子的人都是熟人,也就放心了許多。襲人上前道:“二奶奶,您放心,一會寶二爺就能領着寶姑娘過來給您見禮的。畢竟的您可是正房奶奶的。”湘雲臉上不好意思,心中卻是高興地。只因嬸孃吩咐了,不能隨便的亂說話,自己也只好忍着了。
再說寶玉到了前廳,眼前的場面卻讓他愣住了。原來寶釵已經出了花轎,穿着大紅的喜服,蒙着蓋巾,卻是端坐在一邊。賈母王夫人都氣呼呼的坐在上座。賈赦賈政等人也坐在那裏說不出話來。再往喜桌上一看,寶玉也是大驚失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