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宣和七年,這無疑對宋人來說是個多災多難的年份。冰雹,水災,地震,輪流的在宋朝的國土上盡情肆虐。
河北、山東盜賊橫起。多者甚至達到了十多萬人之衆。把本來就疲於奔命剿匪的禁軍折騰的更是士氣低落。
而來自中山,太原等地的軍報更是把前所未有的危機擺在了宋徽宗的面前。金國大將斡離不、粘罕帥兵分兩道進攻大宋。在叛徒郭藥師帶路下,北邊諸郡皆不堪一擊而陷落。甚至包括了忻、代等州,並且包圍了太原府。
告急的文書像雪片一樣飛來,倒斃在路上的五百裏加急快馬,每天都能看到。戰略要地,北方重鎮的相繼失落,讓整個京城中瀰漫着一股惶惶不安的氛圍。
宋徽宗慌亂中不是下令整備軍隊增援前線,而是緊急派了一名太常少卿叫傅察的出使金國。去質問金國爲何違反了和平共處條約悍然襲擊我國,並提出了嚴正的抗議。
金國的回答十分的乾脆。片刻間,傅察就成了大宋的烈士,金國部隊的祭品。太常少卿的職位便少了一人。
聽到這個消息,我連着冒了幾身的冷汗,要是咱的出使任務稍微晚上那麼兩三個月的話。很可能我的靈魂就要再次穿越了。這年代幹外交官還真是個危險的工作呀!
傅察的死讓大宋朝的官僚們清醒了一些。叫嚷和談地聲音也低了下來,要不然那個不識趣的傢伙敢提議和談的話。肯定使者的工作就跑不了了。站着說話不腰痛整天指責別人的人,其實心裏也是明鏡一樣。所以當事情淪落到自己身上時馬上就不行了。
“苟兄,怎麼會這樣!你不說金人最重英雄嗎?爲何傅大人會因此死節呢?”秦檜不知是哪根弦錯亂了。竟然跑來指責我對金人情報的不準。看他氣憤地樣子,似乎那傅察是我害死的一樣。
“秦兄!這傅大人地死我也很難過,但這等事誰也料不到。何況傅大人很可能剛直不阿。當金人理屈詞窮破口大罵時,傅大人侮辱謾罵了金人的祖宗。你想呀!金人是蠻人,肯定有很多忌諱地。傅大人觸動了金人的底線。金人惱羞成怒也是難免的。哎!可惜傅大人英勇捐軀了!”我隨便想了個原因回答到。傅察又不是我殺的。能怪我嗎?你咋不找金人報仇呢?
秦檜擦了把汗道:“原來如此。說來真是幸運,本來這次出使檜是主動請纓了。後來因爲皇上認爲檜的身份不夠。這才換了傅大人出使的。想不到檜竟然因此躲過一劫。真是老天有眼呀!”
呸!一聽這話我就氣不打一出來。弄了半天是秦檜要出使沒出使成呀!可惜了我的好計策。還什麼老天有眼!分明就是老天爺瞎了眼!
我肚裏連着對老天爺腹謗個沒完。就聽見天上打了個炸雷。好吧!好吧!我就給老天爺一個改正錯誤地機會。你就不要老是打雷來嚇唬我了。這東西費電,不利於環保,還有噪聲污染。嘿嘿嘿!
“苟兄,檜知道你才學過人,當今國家危難之時,苟兄可由良策?”老天爺果然響應了我的號召。給了我一個陷害秦檜的機會。
“秦兄,這方法其實很簡單。但做起來比較難。我大宋人口百倍於金。財富更是千倍萬倍於他們。只要我們內部不出問題。天下就沒有什麼國家能夠打敗我們。”一邊說,我一邊整理我的說辭。
“秦兄請想,金國爲什麼區區幾萬兵就敢打我大宋,不正是因爲我大宋此時天災,盜賊四起。奸臣當道嗎?如果此時吾皇能振作精神,除掉奸臣,罷掉不得人心的浙江諸路花石綱、延福宮、西城租課及內外製造局。罷修蕃衍北宅,罷道官。罷大晟府、行幸局。等這些面子工程。區區金兵又算什麼?”
我數了數,這宋徽宗開建的面子工程,樣子工程還真不少。這老小子還是個建房狂人。幸好他沒靈機一動要修個天下第一什麼什麼的建築物。不過數起來,他建的這些東西加起來,也不比鹿臺阿房宮什麼地小。
瞟了眼秦檜,怎麼樣。咱說的是實話,你敢上奏嗎?我記得方臘起義時花石綱可是停過。但我一下子舉出這麼多來,再加上懲處奸臣這一條。你肯上奏我就服了你。
讓奸臣狗咬狗!這辦法實在是妙呀!
秦檜遲疑了一下,試探的問道:“可還有其他方法嗎?”
“秦兄!”我拍拍秦檜的肩膀道:“我說的只是最起碼的方法。要是想更好,除了做到前面地,最好還能下詔罪己。傳令宮中內外直言極諫,讓各郡邑率師勤王,並招募草澤異才有能出奇計及使疆外者。這纔是真正禦敵的方法呀!”
“下,下罪己詔!”秦檜嚇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好在現在是政治氣氛比較寬鬆的宋朝,要是放在嚴酷的清朝。大臣們討論讓皇帝下罪己詔。那就是滿門抄斬的罪過了。敢說皇帝有罪!你小子肯定是活膩了。
不過就算是在宋朝,討論這個問題依然是個雙刃劍。秦檜緊張的看看門外。又看看我。一幅受了驚嚇的模樣。
“秦兄!你不是一直想流芳青史嗎?怎麼,臨陣退縮了?”我激了秦檜一把。最好秦檜不知死活的去上奏此事,然後便被勃然大怒的宋徽宗打發到海南去釣魚。
不過秦檜畢竟不是傻瓜,他想了想道:“此事事體重大,須得有身份的人共同署名纔好成功!苟兄可願在我這奏章上署名?”
這臭賊,想把我拴上。我笑道:“小弟人言輕微。官職太小,幫不上什麼忙地。依我看,中書侍郎張邦昌張大人必然對此事會極力贊成,秦兄不妨講張大人地名字署上。”最好兩奸臣一塊完蛋。
秦檜搖了搖頭道:“我聽說那太常少卿李剛剛直不阿。聯絡他署名應更容易些!”
“不好!”我搖頭道,你想把抗金的英雄人物李剛綁上,我哪能同意。眼珠一轉,我道:“李大人固然剛正不阿。但正是這名頭使他一直不得皇上喜歡。你這奏摺要是署了李大人地名字。皇上很可能連看都不看!還是找張大人的好!”
“這。。。我回去想想!”秦檜告辭道。這小子現在也挺狡猾的嘛!該不會因爲害怕讓我這條妙計泡湯了吧。
不要緊,借刀殺人不好用。咱還有三十五計呢。美人計咱自己留着。其他的一條條總得找出個要你小命的辦法來。我衝着秦檜地背影比了下中指。
正所謂蛇鼠各有其道,我還是小看了秦檜。從秦檜跑來問策不到兩天的工夫。宋徽宗突然下旨,任命皇太子趙桓爲開封牧。停止所有地樣板工程,面子工程。也取消了專門用來蒐集奇珍異石的花石綱。並命令各局所管的小金庫全部上繳戶部。
這事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原來宋徽宗設立的各種名目繁多的局級單位,還專門有招待宋徽宗奢侈遊玩的專項基金。這宋徽宗這點還算不糊塗。小金庫裏的錢都用來應急了。
看到這種局勢,很多有點良知地大臣也開始一面恭維宋徽宗聖明。一面提出各種建議。
宋徽宗也不只是做做樣子,還是真的有這想法,不但不生氣,反而下了詔書令大臣們進言直諫。還真的下了個罪己詔。並要求各地勤王!
厲害呀!我從這一系列眼花繚亂的事件,隱約看到了秦檜的影子。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他不過是一個狀元,官職也不高,還是貧民出身,沒什麼世家的根底。怎麼會有這樣大的影響力?
這可真讓我上火。漢奸沒殺成。計策沒成功。難道還真地需要我親自動手不成,那樣的話,咱怎麼也得這秦檜漏出漢奸本質纔行。要不然,我現在殺了他,青史上咱就有了污點了。罪名暗殺清官直臣!那我不是天大的冤枉嗎!
這麼想來,我應該找個搖羽毛扇子的軍師纔是。不能什麼事都得我自己想主意,咱就是再聰明,這一人智短,兩人智長。也總有思慮不周的時候。加上咱沒混過政府機關的高層,政治手腕,經驗等都差地太遠,本以爲十拿九穩的害秦檜的方法竟然無效。這又讓我想到了自己的不足來。
回憶了下北宋這時期的智囊性人物。靠!想了半天就屬秦檜最狡猾了。丫丫呸的。我總不能找秦檜給我出主意怎樣殺他自己吧!
哎!我一下子羨慕起回到三國的那些傢伙起來。人家那時代多好。文臣武將的要啥來啥!郭嘉,賈詡,諸葛亮,龐統。司馬懿。周瑜那個不是智謀過人之士。好在咱武將有岳飛一人,就頂得上蜀漢五虎上將。曹魏五子良將了。
倒不是說岳飛武藝一定比他們高,而是岳飛打仗帶兵的本領不輸給任何一人。加上三國是軍閥內戰,岳飛這是抗擊外辱。雖說後來也屬於內部矛盾了,但現在不還不是嘛!最關鍵的,是岳飛是咱二弟,這黑哨也好,偏心也好,反正咱投岳飛一票。
我正胡思亂想,李忠來報信,太常少卿李剛李大人過府來訪。李剛?他來幹什麼?我和他不對路呀!
李剛這傢伙本來就看不起我走地李師師二奶路線,又對我不務正業寫小說很不以爲然。後來更認定我是個迎奉地小人,直到張虛白,岳飛等一系列的面子才讓他對我好臉了些。可也沒有交情深厚地過府來訪的地步。他來幹什麼?
我對清官可一向是敬而遠之的。但李剛官比我大得太多,名聲更響。來到了門上,我也只能快步的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