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冠風鷲化身成的美婦人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道:“他好像是渡過天劫了吧!”
金蟾嘿嘿一笑道:“我說大哥怎麼有急事要趕回來呢,原來是爲了他渡劫一事,恭喜了啊!”
關子陵笑着道:“應該是同喜同喜!”
夏芷荷也笑嘻嘻的上前極爲自然的挽住了關子陵的胳膊道:“關爺爺,恭喜你啊!”
看着夏芷荷,江一帆不禁暗自慶幸關子陵已經將李若雲他們給趕走了,不然的話,現在又是一個尷尬的場景。
此時的關子陵根本沒有一點怨恨火冠風鷲的意思了,渡過天劫除了讓他的修爲有了突飛猛進的提高之外,就連意識和心態也隨之提高了不少,如果不是火冠風鷲封印了他的武元丹,他也不可能遇到江一帆,自然更不會有今天的結果,這更讓他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肯定有着某種無形的力量在*控着世間的一切。
江一帆看了眼火冠風鷲後,對金蟾道:“金蟾,你還沒跟我們好好介紹一下這位呢!”
金蟾摸了摸腦袋,哈哈笑道:“這有什麼好介紹的,你們反正都見過了,不過她沒有名字,所以我就喊他風妹,對了,大哥,你是人類,不如你給她取個名字吧!”
江一帆皺了皺眉頭,讓自己跟一隻神獸取名還真不好辦,不過他也發現了,妖族之中很少有自己的名字的,就連眼前的金蟾也不過是直接將他的真身作爲了名字。
想了半天,江一帆終於道:“既然她是火冠風鷲,那麼不如就火爲姓,名字就叫做凝風吧!”
“火凝風!火凝風!”金蟾和火冠風鷲都低聲唸叨了幾遍之後,金蟾滿意的點點頭道:“還是大哥這個名字取得好,風妹,你覺得怎麼樣?”
火冠風鷲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顯然,對於這個名字她也很喜歡,雖然妖族都很排斥人類,但是他們卻也同樣希望能擁有一個自己的名字。
衆人又聊了一會之後,江一帆便向關子陵告辭,關子陵也知道他現在急着回去研究報仇之策,所以沒有過多挽留,親自將四人送離神武山。
在臨走的時候,江一帆暗中傳音給關子陵,讓他幫忙向李若雲道個別,就說自己有要事需要離開,他實在是不想下次再見到李若雲的時候,又被她一通埋怨。
四人離開神武山之後,直奔鐵拳村而去,一路上,江一帆雖然很好奇金蟾究竟是如何能將火凝風給騙出來的,但是終歸沒有問出口。
到了鐵拳村,當賈山川和百裏殺二人看到江一帆平安無恙的回來時,雙雙鬆了一口氣,不過看到金蟾和火凝風的時候,賈山川卻是喫了一驚,和他們同爲妖族,自然也在二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神獸的氣息。
江一帆看出了賈山川的喫驚,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將衆人做了一下介紹。
接着也不等衆人詢問了,主動毫不隱瞞的將關子陵渡劫一事說了出來。
聽完之後,賈山川用力一拍大腿,咧着大嘴道:“沒想到,沒想到,真沒想到啊,老關這傢伙竟然因禍得福,順利渡過了天劫,不過三弟啊,你小子竟然口風這麼緊,一點風聲都不跟我透露,要知道是他渡劫,說什麼我也得去看看啊!”
不管怎麼說,這次關子陵成功渡劫,而江一帆也安然無恙,總算是件圓滿之事,衆人聊了幾句之後,話題自然就轉到了江一帆的身上。
百裏殺直言不諱的問道:“二弟,關於你和任家的仇,我們都瞭解,也明白你不想讓我們牽扯進來,別人我不敢說,但是我和你大哥,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袖手旁觀的,所以,今天你就說說看,你到底是怎麼決定的!”
江一帆的眼神挨個的掃過房間裏的每個人,賈山川,百裏殺,竹葉青,鬼木等等,雖然他們都沒說話,但是江一帆也知道,只要自己一句話,他們每個人都會不遺餘力的幫助自己,可是自己還是不願意將他們都牽扯進來,所以在這一刻,他的內心做出了一個決定。
“爺爺跟我說過,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也想通了,任家對我所做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我母親的性命,任家卻是一定要給我個說法!所以我準備去任家找任丘談談,看看他會如何回答我,然後我再根據他的回答,來決定我到底該怎麼做!”
衆人聽完之後,都沉默不語,良久之後,百裏殺開口道:“三弟,你去任家實在是太冒險了!”
江一帆胸有成竹的道:“其實我所修煉的功法別說你們了,就連我自己都不大清楚,跟你們相比,究竟算是什麼境界,但是我相信,我現在的修爲絕對不低,想要從任家全身而退,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再說,我不會一個人去的!”
一旁的金蟾急忙插嘴道:“就是,就是,我們會陪大哥去的!”說話的同時,看了一眼身旁的火凝風,後者則是面無表情。
江一帆點點頭道:“有金蟾陪我同去,你們更可以放心了!”
衆人之中也只有賈山川和竹葉青這兩名妖族的高手能夠知道金蟾的厲害,所以看到他們兩人都連連點頭,其他人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於是這件事就暫時這麼定了下來,衆人好久沒見,這天晚上鐵拳村大擺筵席,衆人無拘無束的痛飲了一番,不醉不休。
不過江一帆因爲修煉功法的原因,任何烈酒對他都沒有絲毫的影響,自然不會醉了,所以在衆人都陷入了夢鄉之後,獨自一人溜了出來,在鐵拳村的附近閒逛了起來,這裏有着他太多的童年記憶,而距離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了十多年了。
然而剛剛來到那條他差點淹死的小河邊時,他突然回頭道:“出來吧!”
一個人影從樹叢中跳了出來,小嘴高高撅起道:“沒意思,這麼快就被你發現了!”
淡淡的月光下,看着眼前這個擁有絕色之姿的女子撅着小嘴生悶氣的樣子,讓江一帆不禁莞爾一笑,不過旋即他的腦中又浮現出了李若雲的樣子,又是和美女單獨相處,真的讓他有點受不了了。
“快嗎?其實我剛出屋子就知道你跟在我後面了,不過一直沒說,想看看你做什麼!”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修爲比我高,能發現我也是正常的!”夏芷荷依然嘴硬的道:“這裏就是你的家鄉啊,景色挺美的,而且這麼大,比島上好玩多了啊!對了,你小時候都喜歡玩什麼,說給我聽聽啊!”
“小時候……”江一帆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苦笑道:“我小時候是個書呆子,然後就開始修煉了,好像沒有玩過什麼!”
“你幾歲開始修煉的,怎麼修煉的?”
“我是五歲就開始修煉了,那時候根本不懂什麼叫修煉,只是天天挑水!”
“挑水?怎麼挑?”
於是,兩人就在月色的陪伴下,一邊沿着山間小道緩緩漫步,一邊江一帆向夏芷荷輕聲說着自己小時候所經歷過的點點滴滴。
當兩人走到山頂的時候,江一帆的童年時光也已經說完,夏芷荷卻像是沒有聽夠一樣,依然不停的纏着他問東問西,問的江一帆不得不乾脆將自己十九年的經歷一股腦的都說了一遍。
其實夏芷荷對於江一帆的過去,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但是她就是想聽江一帆自己說給她聽,因爲,在她的心中,對於江一帆,同樣有着絲絲的喜歡。
當初她初見江一帆之時,江一帆是以易容丹遮掩了本來面目,不過那時江一帆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就隱隱吸引了她,畢竟除了身邊的親人和長輩們外,她還是第一次在一個外人的面前露出本來面目。
第二次,她看見了江一帆的真面目,又有奇爺爺竟然自甘爲奴,她不禁對江一帆充滿了好奇,接着江一帆爲了求得卜償命出手,竟然不惜以身試毒,最後竟然更是一點事都沒有,反而將卜償命也收爲了僕人。刃鋒成立多少年來,還從來沒有誰能夠將組織內的兩大高手同時收伏,所以江一帆對於她的吸引更加的大了。
接下來就是她死纏爛打的跟在了江一帆的身邊,和他一起去神武門,闖瘋子山,唯一遺憾的是沒有見到他幫關子陵渡劫的那一幕,但是這發生的一切,已經足以讓她對江一帆有了一個足夠的瞭解,這樣一個爲了家人,爲了朋友能夠不顧性命,不惜一切的男人,真正的打動了她的心扉。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的亮了起來,看着遠處地平線上剛剛冒出頭來的太陽,夏芷荷在內心做了一個決定。
“你年紀不大,輩分可是不小啊,奇爺爺和毒爺爺都喊你少主,金蟾他們喊你大哥,我看以後我也喊你大哥吧,你看怎麼樣?”
“可以啊!”江一帆倒沒有多想,而夏芷荷的年齡確實比他要小,認作妹妹也沒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
“那我們可就說好了啊,當人大哥可不能白當,以後你妹妹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了,要是有人敢欺負我,你就得幫我打他。”
“那是自然了!”
答應歸答應,但是江一帆卻在心裏暗笑,敢欺負夏芷荷的人恐怕還真沒有幾個,堂堂刃鋒首領之女,光是這個身份就足以嚇死不少人了!
夏芷荷忽然拍了拍江一帆的肩膀,故作成熟的道:“自然,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要是有什麼需要妹妹我幫忙的,你也要直說哦!”說話的同時,她的眼睛之中閃過兩道狡黠的光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