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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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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主在聽到老島主衝雲棲池叫了一聲帝君後, 整個人就傻眼了,這是怎麼個情況?這人怎麼突然就變成帝君了?

怪不得華卿一直跟他說她和她那個道侶沒黃。

島主只覺得天旋地轉, 眼前一片漆黑, 如果這是夢的話,這一定是他有史以來做過的最可怕的一場噩夢了,而比這更可怕的就是, 這還不是夢!

島主在剛剛看到老島主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在自己的胳膊上掐過一把了,現在那裏還在隱隱作痛, 他也不需要多此一舉再傷害自己一次了。

陸璉看着島主的臉上覆上一層絕望的神色來,連忙上來,小聲安慰說:“淡定點, 也許這人的名字就叫帝君, 又也許老島主的眼神不太好, 看錯了。”

島主偏過頭幽幽看了他一眼,雖然沒有說話, 但是在這一瞬間, 陸璉竟然覺得自己已經懂了島主這目光中的含義。

他在問自己,你信嗎?

說實話, 陸璉自己也是不信的, 但事已至此, 也沒別的辦法了,他輕輕嘆了一聲,對島主說:“想開點,老島主還在這裏, 看在老島主的面子上,帝君肯定不能出手殺了你。”

他們兩個再次慶幸,當時沒有搞出霸王硬上弓這等缺德的法子。

老島主沒能琢磨過來雲棲池臉上的表情有什麼含義,便又引了一個話題,詢問雲棲池:“帝君怎麼到這裏來了?”

雲棲池看了島主一眼,老島主也跟着看了過去,問道:“你把帝君給叫來的?”

島主生無可戀地點了點頭。

老島主心想這倒黴孩子沒事把帝君給叫上逍遙島是要幹嘛啊?

他正想要開口問一下,便聽見不遠處的海面上又傳來浪花滔滔的聲音,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只見華卿從水中緩緩出來,她的身上卻不沾半分水痕,老島主直接愣在了原地,口中喃喃問道:“蕭嫦嫿?”

華卿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向他看了一眼,笑了一下,對他道:“好久不見了。”

確實是好久不見了,老島主仔細回憶了一下,從上一次見到蕭嫦嫿到今日,差不多也有一千年了。

華卿從海面上飛身而下,來到雲棲池的身邊,看了一眼還在呆愣中的島主,抿着脣笑了笑,對老島主說:“你的兒子很像你。”

聽華卿提到島主,老島主聯想起剛纔雲棲池那古怪的表情,突然間靈光一現,他看着自家的兒子。

“你說的那個修仙界第一美人……”老島主停了停,指着華卿問島主,“不會是她吧。”

島主呵呵乾笑了一聲,對着老島主誠實地答道:“就是她啊。”

下一刻,島主就看着老島主慌慌忙忙地抬起手,爲了防止自己在巨大的震驚中直接昏過去,掐着自己鼻子下面的人中。

島主本來也挺慌的,結果現在看到他爹這個表現,突然覺得有點搞笑了。

老島主看他不動,使勁瞪了他一眼,你可真給你爹爭氣啊!

華卿看着這父子倆的表情也覺得有趣,她看了一會兒,纔開口說:“也沒什麼事,你的兒子還挺可愛的。”

島主哀怨地看了華卿一眼,他覺得華卿長老果然真的是越來越像他娘了。

老島主抬手在島主的腦袋上又拍了一下。

雲棲池開口說:“先回去吧。”

老島主、雲棲池和華卿三個人走在前邊,留着島主和陸璉耷拉着腦袋,跟着戴着枷鎖的囚犯似的跟在後面,表情十分難過,如喪考妣。

老島主帶着他們在逍遙島從前議事的大廳之中,自從逍遙島的人飛昇的飛昇,隕落的隕落,剩下了島主和陸璉兩個人之後,這大廳就許久沒有人來了,老島主揮一揮手,使了一個清潔術,將眼前大廳中的灰塵都給清除乾淨,幾個人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老島主這纔開口問華卿:“這些年你都在哪裏?我幫着帝君找了你很久,都沒有你的一點消息。”

華卿答道:“在天黍門。”

“天黍門?”當年老島主也不是沒有去天黍門找過華卿的蹤跡,但是並沒有看到她啊,她總不可能做個雜役弟子吧?

華卿提醒了一句:“華卿。”

縱然老島主向來都很有涵養,此時也沒忍住飈出了一句髒話出來,誰特麼能想到她能將自己給搞成那副樣子,向華卿豎起了大拇指,“怪不得我找不到。”

他雖然沒有見過華卿,但是聽說過天黍門的華卿長老的各種傳聞,任憑藉他十幾個膽子,他也沒敢將華卿與蕭嫦嫿給聯繫在一起啊。

老島主連連嘆氣,當初還是自己的想象不夠大膽,不然的話肯定早就找到華卿了。

雲棲池等着老島主嘆完氣後,才向他開口問道:“燕音在優鉢羅境中怎麼樣了?”

聽到雲棲池問起燕音,老島主的臉上也不禁多了點笑容,對雲棲池說:“挺不錯的,樓霄拿了好幾本話本給他,他一邊看一邊罵作者,看起來精神挺不錯的。”

華卿託着下巴聽着老島主說起燕音在優鉢羅境中的日子,脣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笑容來。

老島主說完之後,忽然想起自己剛來時候看到海面的那一層血沫,便問雲棲池:“怎麼把海裏的蛟妖給殺了?”

雲棲池沒有隱瞞,直接說道:“燕音的藥還差一樣海靈芝,這海靈芝是被蛟妖看守的,我們與它講了半個多時辰的道理,沒能感化它,就只能刀劍相向。”

老島主動了動脣,最後還是沒有忍住,他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些,向雲棲池打聽道:“我能冒昧地問一下,您是怎麼和蛟妖講道理的嗎?”

華卿在一旁涼涼地說道:“他給蛟妖唸了半個時辰的道德經,我要是蛟妖,我能當場撞石頭自盡。”

老島主搖了搖頭,反駁華卿說:“話不能這麼說,你知道現在天底下有多少人想聽帝君說一段道德經都聽不到嗎?”

華卿望着老島主,那目光彷彿在問老島主你怎麼墮落如斯,她搖了搖頭,說:“倒也不用這麼說吧,當年他給你將道德經的時候你還不是跑得比誰都快。”

老島主爲了保持自己的設定,長嘆一聲,說了一句我當年十分後悔。

華卿簡直不知道這一刻自己還能說什麼了,也不知道這些年老島主在雲棲池的手下都經歷過什麼,她轉移話題,問道:“這孩子怎麼一直在逍遙島上,不出去看看嗎?”

說起這事,老島主也非常苦惱,他道:“這孩子從小就在逍遙島上長大,一出島就哭個不停,我也沒有辦法。”

島主聽到他們兩個說起自己,立刻豎起耳朵。

華卿好奇問他:“那他這樣以後如果飛昇去了天界,也要哭嗎?”

“這個……”老島主看了大廳角落裏,正在努力裝鵪鶉妄圖降低蹤跡存在感的島主,道:“我懷疑以他現在的天賦,能不能飛昇還不好說。”

島主:“……”

他看出來了,這是親爹沒錯了。

島主揮了揮手,覺得他們兩個在這裏似乎有點多餘,“行了,你和陸璉就先回自己的房間去吧。”

島主一聽這話,如蒙大赦般立刻帶着陸璉逃跑似的離開了大廳之中,再在這裏聽着他爹抹黑自己,說不定他要掄起棒子與他爹大幹一場了。

等着島主和陸璉都立刻後,老島主向雲棲池問道:“你們接下來打算迴天界嗎?”

雲棲池看了華卿一眼,道:“回罄鶴山看一看。”

老島主點點頭,對雲棲池道:“之前我去看過一眼,有人好像想要闖進罄鶴山的結界當中,我出手將那結界又給鞏固了一下,這些年沒去,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了。”

華卿道:“多謝了。”

“不用謝不用謝,”老掌門擺了擺手,“我當日有負帝君所託,這些也是我該做的。”

老島主話音落下,大廳中一時又沒有了聲響,雲棲池打算帶着華卿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就動身去罄鶴山去,眼看着他們兩個要走了,老島主有些猶豫地開口,叫住雲棲池:“那個帝君……”

雲棲池回頭看他:“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老島主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道:“我想在逍遙島上多待一陣子,陪一陪我兒子。”

雲棲池點點頭,“你如果實在放不下他,可以跟樓霄一樣,在逍遙島上設置一個傳音陣,沒事的時候與他說說話。”

老島主低下頭,作沉思狀。

他兒子恐怕不太想跟他說話吧。

華卿睡了一覺後,記憶倒是又恢復了一些,那些雲棲池離開後的日子,就像是在看一出加快的皮影戲,幾個畫面不斷地在她的眼前循環,又匆匆而過,她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

清晨,日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桌上的玉瓶表面映着模糊人影設,華卿坐在牀上,低頭看着自己的掌心,神情有些惘然。

雲棲池其實原本是想等着她記憶完全恢復之後,再與她一起回罄鶴山去,但是華卿想要先回去看一看,雲棲池便也只能依着她了。

從逍遙島離開後,雲棲池帶着華卿前往罄鶴山去,當年罄鶴山下只有一座人煙稀少的小小村落,這幾年也漸漸發展成一個人數頗多的熱鬧小鎮,只是罄鶴山上有華卿當年留下來的結界,想要上山的人最後常常會在半山腰上迷了路,大半天後又會走到山腳下去。

故而一直有罄鶴山鬧鬼的傳聞在山下流傳。

凡人對鬼神之事頗爲忌憚,但是修仙者們就不一樣了,凡是來此的修仙者大多都能看出這裏是有一道高人留下的結界,想來那山上面定然有不少的寶貝,於是一波接一波的修仙者來到這裏,想要得到罄鶴山上的寶貝,但是他們總是總是空手而歸,縱使他們將各種各樣的結界都已經研究得明白了,卻仍然打不開罄鶴山上的這道結界。

華卿他們過來的時候,正好還有一對道友在半山腰處打着轉兒,大半天的工夫走了還不到十尺,華卿看着都替他們着急,她與雲棲池對視了一眼,便現身在這兩位道友的面前。

兩個道友罵罵咧咧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察覺到外人的到來,立刻停止了吵鬧,其中一位看着華卿張着嘴不說話,而另一位知道他們也是想要破開這罄鶴山的結界,嘖嘖了一聲,說道:“別白費功夫了。”

華卿很欣賞這人在看到自己之後依舊是一副淡定的態度,便對着他笑了一笑,然後帶着雲棲池向前走了一步,一道銀光在她周身閃過,流華簌簌而下,她與雲棲池就這樣輕易地進入到了結界當中。

一直沒有說話的那位道友瞬間眼睛瞪得有銅鈴那麼大,然後就眼睜睜地看着雲棲池與華卿兩在他們面前消失了。

被華卿很欣賞的那位道友開口問道:“他們真的進去了?”

“進去了。”

道友又問:“這二人是什麼人?”難不成是這罄鶴山的主人?

同伴沉思了片刻,回答他說:“我覺得,可能是天黍門華卿長老。”

“你怎麼知道?”

“現在都在傳華卿長老是修仙界的第一美人,剛纔的那一位道友如果不是華卿長老,我真想象不出來第一美人還能是什麼樣子了,你看不出來嗎?”

道友瞪着一雙無神的大眼睛,無辜地對自己的同伴說:“我是個瞎子啊。”

同伴:“……”

不好意思,真的是忘記了。

華卿與雲棲池一起沿着山路緩緩向山上走去,有些久遠的記憶再一次地從華卿的腦海中緩緩劃過,她環顧左右,雖然這裏沒有外人涉足,但到底是過去了這麼多年,還是與從前不大一樣了。

小半個時辰後,華卿他們來到了山頂,之前雲棲池在這裏建造的小樓已經被樹木花草遮蓋得嚴嚴實實,對華卿按了按額角,忍不住感嘆說:“我可能,真的有太長的時間沒有回到這裏了。”

雲棲池抬起手來,一點星光從他指尖溢出,茂密的枝葉瞬間嘩啦嘩啦地搖晃,隨後將分散開來,露出裏面精緻的小樓來,華卿仰着頭,這裏被塵封了多年,今日終於重見了天日。

她先雲棲池一步,進了小樓當中,這裏的傢俱上都堆積着厚厚的灰塵,無數的塵埃在日光下緩慢的浮遊,四周的牆壁上還掛着雲棲池當年留下來的筆墨,不知是怎麼做到的,這麼多年過去,竟也沒有褪色,她向前又走了兩步,打開櫃子,裏面全是她小時候買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在這裏。

華卿神色有些恍惚,時光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她回過頭去。

雲棲池正站在門口處,逆着光,他的身影完全被籠罩在明亮的日光中,有些看不清楚,但是華卿莫名覺得此刻他應當是笑着的,他輕輕對華卿說:“我回來了,嫦嫿。”

華卿努力想要給他擠出一點笑容來,但是眼睛上卻先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雲棲池走過來,抬起手將她眼角的淚痕擦乾淨。

華卿看着他,沒有動作,直到雲棲池收回手,她才緩緩抬起手,抱了雲棲池一下,雲棲池的身體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正當他抬起手想要回抱住華卿的時候,華卿已經推開他,上樓去了。

雲棲池站在原地,無奈地笑了一笑,隨後跟着她一起到了樓上去。

樓上房間裏的擺設也都與她當年離開時都是一般模樣的,華卿看了一會兒後,從櫃子裏翻出兩條抹布出來,十分友好地分了一條給雲棲池,雲棲池知道華卿的打算,沒有動手。

華卿嘖了一聲,直接給塞到了他的手裏。

他們兩人沒有用靈力,就像是她小時候一樣,與雲棲池一起將這座小樓從裏到外都清掃乾淨,等將這份工作結束後,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了,華卿站在二樓的窗邊,俯視着下面的園子,映着燈火,花枝葳蕤,早就伸到了欄杆的外面。

雲棲池推開門走了進來,然後就聽見華卿對他說:“我覺得我明天差不多應該就能全部想起來了。”

雲棲池一時無言,華卿開着玩笑說:“要是明天早上我醒來,想打你怎麼辦?”

雲棲池默默從靈物袋中翻出挑出幾樣法器,放在華卿的面前,“想用哪個?”

華卿:“……”

倒也不必如此認真。

她抬頭對上雲棲池的眼睛,忽然有些遲鈍地發現雲棲池這一段時間來其實也不好過,或許自己真的要打他一段,他纔會開心一點。

華卿的目光從那些法器上一一掃過,琢磨了一番,她要是真動手打了雲棲池,這算不算是欺師滅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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