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英看到眼前之人突然拜倒在地,一臉愕然轉過身,看到了向着自己走來的宇文青天跟孔林。
“下官見過宇文大人。”王英臉色微微變色道。
“免了,見試卷遲遲未到,在屋中着急了,所以出來看看,王大人是要想提前觀知曉做詩之人嗎?”宇文青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
“下官、下官不敢,下官只是看到今日名詩異象,心中敬佩、拜服,所以想早些知道作詩之人的姓名,想見識一下,寫詩之人是何等精才豔豔的風采,還請大人贖罪。”王英一時沒反應過來嘴裏微微結巴,隨着說話心中有底,漸漸冷靜下來。
“大膽!我大漢朝開國之初,太祖陛下就曾下令考房之上出現異象之後,考房中的試卷皆有朝廷所派的主考官親自審閱,就是怕讓妖族跟別有用心之人知曉考生爲何人,遭到蠱惑或刺殺!你身爲朝廷從七品縣丞怎能不知?嗯?”宇文青天看着王英道,最後一句話甚至有一絲厲色的質問之意。
原來,前朝之時每每有科舉考試出現詩詞異象之時,做詩或詞之人必定讓人追捧,因時時受人吹捧,沉迷衆人討好的酒色財氣之中,漸漸天賦不在,半途夭逝、或被妖族之人暗殺、收買,造成國家人才的損失不可謂不重。
因以上諸多原因,本朝太祖下令,知縣不在主持縣級的考試,由朝廷下派主考官爲主,縣令跟縣丞爲輔,一起主持縣試,空中掛官印設結界,以監考考場中有可能出現的妖族奸細與考生作弊、安排諸多考官巡視考房衆多學子,兩重保障科舉的進行與作弊現象的發生。
如有考房上空異象現世,等考試結束之後,考房上空出現異象的考房試卷由主考官親自審閱,上報朝廷,在由主考官暗中保護做詩或詞之人的消息直到放榜,放榜結束後由官府賜童生令牌、學子服飾等一切用具。
而做出異象詩詞之人則另賜九品文寶跟若幹金銀,另賞做詩人家族一杯子氣運或信仰香火,縣試結束到院試開始期間,如有人蠱惑或刺殺,皆可上報官府!官府查探事情屬實後派人保護,如有閃失、全縣一切有品級之人皆剝奪家族一半氣運,終生不得升遷。
院試開始後,不管中與不中,一切官府保護措施皆撤銷,否則不利於個人成長,如院試之後做詩或詞之人死亡也只能怪自己氣運命格不強,皆與朝廷官府無關。
以上種種皆在王英腦中一閃而過,聽到宇文青天話中的厲色,王英低着頭雙眼瞳孔微微一縮,冷靜下來顫道:“請大人明鑑,下官只是一時沒有想起,無意中問了問作詩之人的姓名,還沒知曉是何人,大人就已經到達,因此還請大人原諒下官此次的過失!”
“哼!幸好本官提前趕到,如你提前知曉,本官少不得一起上報朝廷,查一下你的祖宗十八代了!在跟本官一起保護做詩人消息到放榜了!”宇文青天嚴肅道。
一旁的孔林看着二人,對着宇文青天道:“行了,別耽誤時間了,一起進屋看看着作詩人是誰吧。”
爲何孔林能一起跟主考官宇文青天一起審閱查看試卷?因爲孔林乃“文道山”中人,大漢儒家青年一代中的翹楚,其中“文道山”之人,可有權審閱查看會試以下的一切階段的試卷,跟不論小小的縣試了。
且不提孔林,宇文青天聽到孔林之話後,微微點頭,招呼一聲在一旁戰戰兢兢抱着試卷的中年人一起走向審閱試卷用的屋中。
剛走兩步,宇文青天停下腳步,轉身看着還在愣神中的王英道:“王大人不是想提前知曉做詩人嗎?那就跟我一起來吧,畢竟你也是朝廷的人嘛,知曉之後就一直跟本官在房中等着放榜就好。”說完不等王英答話,又轉身跟着一旁的兩人離去。
王英聽到宇文的話後,眼中露出一絲猶豫,畢竟最近幾天自己的兒子王文即將從東海郡回家,而兒子跟趙長生的之間的關係,已經達到不死不休,臨去東海郡之前佈置的種種後手皆沒能成功,所以此次回來必定會再次對趙長生下殺手。
如果趙長生能考過縣試,在加上之前的種種對趙長生的觀察,恐怕以兒子王文硬生生作弊得來的修爲打殺不了趙長生,所以自己肯定會幫兒子一把,畢竟自己也對此子有所厭惡。
但是如果知道做詩人之後不得離開縣衙半步,直至放榜。但是傳說如果能近距離觀摩能顯出異象的詩詞,說不定會加深自己的修爲,一番思量使王英務必糾結。
不一會兒王英嘆口氣道:“罷了,先去觀摩名詩,趙長生以後有的是時間修理!而且此子也在本次考房中,如果遇到少不得算計一番,罷落他的試卷。如沒中童生豈不是還是任由自己拿捏?”想罷之後王英也朝着宇文青天審閱試卷的房屋走去。
……
走出考場的趙長生,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仍不住的鬆了口氣,雖然之前對此次童生試有着信心,但是總歸有着壓力,畢竟頭頂之上還壓着一個王家在一旁虎視眈眈。
“哥!二弟!”剛剛呼出一口氣的趙長生突然聽到附近好像傳來自家大哥跟小妹的聲音。
抬頭望去,只見前方的人羣中,趙長安跟趙長平伸着腦袋,搖擺這高舉的手臂向着趙長生走來,二人的身後卻是在原地站定衝着趙長生微笑點頭的趙丁柏。
趙長生心中一暖,想到來時因爲家中只有一頭老牛,沒有別的腳力代步,趙父攔住了想要一起進城陪考的趙長安跟趙長平兩人,生怕耽誤了趙長生的行程,影響了趙長生的心態,趙長生雖然心中微微失望但也不在意,就獨自上路了。
誰知自己走出考場就看到了從三十裏外步行趕到的家人,不由的讓趙長生心中感動,走向了家人所在的地方。
“爹!大哥!小妹!這麼遠的距離,你們怎麼來了!”趙長生心疼的對着趙丁柏道,畢竟三十裏對趙丁柏是一個不小的距離。
“沒事,畢竟我趙家出來一個讀書種子,哪能不親自看着你走出考場呢!
長生……你……你這次!罷了,你考試考了一天了,還是先一起回家吧,畢竟路程也稍遠些。”趙丁柏閃爍的眼神磕磕絆絆道。
看着趙丁柏到嘴邊又說出的樣子,趙長生心中已經知曉趙父的意思,想問問自己考的如何,但又怕自己考的不好,問出來後惹自己傷心,上前拍了拍趙長安的肩膀,裝作在跟趙長安說的樣子不在意的說道:“嗯,先回家吧,我也有點餓了,此次考試還算簡單,一題不拉的全部認真寫完,耗費了我不少盡力呢。”說完之後牽着小妹的手,偷眼看了趙父一眼,跟着趙長安向前走去。
“題簡單?全部寫完?那這麼說考中童生有望了?”趙丁柏一邊跟家人一起走着,一邊思考趙長生的話,眼中滿意、激動之色閃現。
想到趙丁柏畢竟年紀大了,趙長平年紀太小,所以讓二人騎着青牛,趙長生跟趙長安走青牛的兩邊一起返家,到家已經天色微黑,趙長安拿出從縣城的飯館買到的飯菜,喝一壺濁酒,拿着飯菜跟着趙長平走向廚房,溫熱一下已經有些涼意的飯菜,準備犒勞一下趙長生。
原來是趙丁柏早在場外等着趙長生的時候,就吩咐趙長安去飯館買些晚上的喫食,犒勞一下趙長生,自家也跟着改善改善夥食。
等飯菜都一一在桌上拜放好後,趙丁柏咳咳兩聲引起衆人的目光後微笑道:“今天定個規矩,得祖宗庇佑,纔有今天長生能參加這次的童生試,今天爲了慶祝長生能順利參加完童子試,我們放開肚皮喫!不用在留些飯菜明日在喫!”
剛剛說完引來趙長平的歡呼聲,畢竟此次採買的東西,花去家中不少錢財,以爲這次的東西要分些用在後面的日子,誰知趙丁柏突然做出這個決定,所以才因的趙長平的歡呼。
趙長生笑着搖搖頭,已經習慣了平日裏的省喫儉用,趙長生也心中微微高興,今日自己感覺考試不錯,如能得中就能每月領到朝廷的俸祿,日後家中也不用如此窘迫了。
隨着趙丁柏的招呼大家都動起了筷子開始喫飯,坐在趙長生旁邊的趙丁柏抄了一塊紅燒肉放到趙長生的碗中,微笑道:“多喫些補補。”說完之後轉移話題道:“長生可知今年這屆的童子生竟然出現詩詞異象,天空中的虛影一一演示出詩中之意,真是震撼人心!你能跟這樣的大纔在同一屆考場中考試,真是有福氣了,不知是縣城中的那位大才,真是讓人欽佩。”
趙長生聽到趙丁柏的話後只是微微點頭笑了笑,沒有答話繼續喫着飯,因爲在出來考場之時,趙長生就已經通過身旁路過的考生口中得知了,心中卻十有八九那人估計就是自己。
因爲詩或詞顯現異象虛影,第一個條件就是不得模仿前人之詩,全部是新的詩詞韻味才能,第二個就是這是兩種異象同時出現在考場上空,就更加確定了是自己。畢竟童生階段能在規定時間寫完文章之後還能臨時作詩兩首的人,太罕見了!反正大漢建國三百年來不曾聽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