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劉大海來過,一到上班下班我就有些膽戰心驚,被討厭的人追着沒有享受只有難受。如果不是老爸同鄉的小兔崽子,我早就和他翻臉了,根本不用忍氣吞聲到今天。
下班了,工作了一天的電腦呆子們66續續走出門去,通天還在加班,上午沒有來,堆了幾個件給他,明天上午客戶就要拿走,沒辦法,只能加班。
還有幾個加班的同事,都心浮氣躁地邊看錶邊做圖,看臉就看得出來,他們的心早就坐着電梯下樓了。
通天聚精會神盯着電腦,兩隻手熟練地操作着鍵盤和鼠標,顯示器上的圖片飛快地變化着。
從沒現,盯着一個人看也蠻享受的。
臭小子!傻樣還挺帥的嘛!
不是我想陪着通天加班的,是剛纔趴到窗前呼吸新鮮空氣時,看到劉大海又是那副德行站在下面等我,不對,應該是堵我。沒有通天做擋箭牌,我還真走不了。該死的設計師,蓋樓的時候怎麼沒設計後門。
喝了兩杯水,去了一次廁所,通天終於完事了。
“那小子又來了!”我看着通天關電腦,平靜地宣佈,我覺得有通天在就有安全感,所以說這話時很平靜。
“這麼執着!倒挺難得的!”通天笑道。
“難得個屁!讓一個老太太追你試試!你就知道我的感受了!”我憤憤道。
通天一陣傻笑。瞪了他一眼沒理他。
我和通天肩並着肩走出門。我看到史主任透過玻璃門看來地神情。寫着無奈和不解。
我願意和誰在一起關你什麼事!我回了史主任一眼。暗暗道。
“漂亮就是麻煩!”我引以自豪地說。
通天按了1地按鈕。撇了一下嘴。
“我地追求者可以裝滿一輛公共汽車。”我驕傲地說。
“一車都是這樣的?”通天笑道。
氣的我掐了他一把,氣道:“你再說!”
“別動手動腳的!電梯裏有攝像頭!”通天揉着胳膊說。
“是嗎!”我抬頭找尋攝像頭的位置,在電梯靠裏左上角看到了小巧的攝像頭,我伸出手做出勝利地手勢衝攝像頭搖了搖。
“他怎麼知道你在這兒?”通天問。
“誰知道呢!這小子肯定有間諜血統,不管我神祕地跳到哪個公司。他總是能在下班時間出現在新公司門口。所以一到新公司,我就先找個假男友來擋駕。你不幸命中。呵呵!如果是外人我早就報警了。可偏偏是我爹朋友的犬子,打不得罵不得,只能騙得。”我無奈地說。“還那樣對付他?”通天說。
“不要以爲做我假男朋友就可以爲所欲爲,聽好嘍!18樓到2樓互不侵犯,1樓宛如熱戀。明白麼?”我故作嚴肅地說。
通天笑眯眯地點頭。
“還有!只許看不許摸只許想不許說。對我來說。男人都是動物,都處在情期,異常危險。沒道德法制約束,小閨女早被迫成少婦了。”我盯着通天不屑的表情假裝正色道。
這時電梯門分開了,我比通天先進入狀態,快地挽住了通天的胳膊。通天一愣,馬上投入角色,板起臉來。那副表情有些滑稽,但我得忍着笑。可不能露餡。
樓門口,劉大海站在一輛二手寶馬前面,又是抱着一捧俗不可耐的玫瑰花。一身西裝革履,爲了表示與之前的與衆不同,好像就換了條領帶。可是,一身正裝西服,怎麼就配了條骷髏花地領帶呢?俗死了!我懶得看他,把臉扭向通天。暗暗地掐了通天一把,示意他有點表示。
“眉頭再皺點兒!”我小聲指揮道。
“再皺有點兒假!”通天小聲回答。說話時,他的眼神兇巴巴地瞪着劉大海看,我極力剋制自己不要笑出來。
三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我暗暗有些擔心。作假遠了看不出來,越近越容易穿幫,已經穿幫好幾回了,否則早就擺脫劉大海了。
這次一定要甩掉你!我心說。
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劉大海突然說話,笑道:“又是一個假的對吧!總換假的對你名節不好!揹着喜新厭舊的名聲可不好!這是輕浮的表現!不要再裝清高了!”
***!敢罵我!氣死我了!假地?讓你知道什麼是真的!我要讓你知難而退!
我突然站住,捧過通天還在演戲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用我地嘴拼命吸允他的脣。在接觸的瞬間。感覺到了輕微的電流,是從通天的脣傳出來的,經過我的嘴瞬間傳遍全身。那是一種無以形容的美妙感覺,從未體驗過的。
是在做戲麼?是嗎?不是吧!管他呢!
真地沒這麼投入過,什麼是時間呢?不知道!這一刻我什麼都不知道了,全情投入地“演戲”。
突然,通天一把推開我,用手背用力地擦嘴,我的紅色脣膏全都染到他的嘴上了。他氣急敗壞地說:“以後少抹點兒口紅!哦!你該抹多少就抹多少。我管不着。”說完轉身就走,留下恍如做夢般的我。
我錯了麼?我是女孩子啊!主動吻他。他沒有佔便宜的感覺麼?真是個怪胎!得了便宜還賣乖!
開着車,我一路都在莫名其妙地笑着,真沒見過通天這樣的人。裏面出奇的安靜,大概老爸出去應酬去了吧。
進了客廳,我一愣,老爸老媽都在,都冷冷地看我,好像我是個陌生人私闖了民宅。
“怎麼這麼看我?停戰了?”我笑道。
“瑤瑤你想跟誰?”老媽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跟誰?什麼意思?”我不解道。這時我看到了大理石桌面上一分爲二的結婚證書,還有老爸老媽補拍的婚紗照,都一撕爲二。我明白了。
“明天上午結束戰鬥!”老爸點了根雪茄,冷笑說。
“表個態吧!瑤瑤你想跟誰?以後我們就不是一家人了!”老媽哭喪着臉說。
他們吵地時候,我渴望安靜,就盼着他們離婚,可真要離婚了,心卻突然難受起來。看着早已形同陌路的父母。我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跟誰?你們傷得我還不夠呀!我他媽誰也不跟!”我哭着大吼道,轉身摔門而去。
快點!再快點!我拼命地踩油門。
破車今天怎麼這麼慢!我罵道。
街道兩邊的燈光都成了飛火流星,拉着都可以看得到的亮線直直地刺向後方。前面的車像一隻只烏龜在爬,慢的要死。
“快他媽開!”我破口大罵,把喇叭按地震天響。
怎麼沒有交警追我呢,可以賽一下車嘛!怎麼沒有警車攔我呢?可以碰碰車呀!
才一瞬間,我繞了大半個城市,所有的經過的路口都拍下了我飛馳地倩影,因爲我看到了無數地閃亮。
我不用別人可憐。我不需要此時的擁抱,我需要烈酒地麻醉。
爸爸媽媽先後打來了電話,我都沒有接。在響了第十遍的時候,我憤憤地關掉手機。
魏姐是個好人,今天她心情很好,正和一個帥哥聊得開心,看我失魂落魄地闖進酒吧,便撇下帥哥拉着我去喝酒。
哭了,醉了,睡了。漩渦中,天亮了我還會笑。我是自由的,沒人可以阻擋。
“大娘來盒酸奶!”我笑嘻嘻地對雜貨鋪的老女人說。
“給!拿好了!姑娘!你怎麼這麼開心啊!是中獎了還是男朋友求婚了?”老女人把找零和酸奶遞給我。
我的虛假的強顏歡笑還挺到火候,騙過了飽經風霜蹂躪的老人家,那我一天都這樣吧,誰還知道我成了沒家的孩子呢!
我要開心,拒絕無聊,通天是我地開心果出氣筒,不找他找誰!
叼着吸管等在公交站牌下,我在下車的人流中找尋通天消瘦的身影。
一對情侶在不遠處吻別。吻完便各奔東西奔向職場。女孩迎着我走來,滿面春風笑意融融,別有一番味道。看到我地注視,回以燦爛的一笑。
讓我想起了昨天的吻,**可以拿來形容嗎?通天還在生氣麼?
無數個陌生的腦袋中,通天的腦袋終於出現在視線裏,我學着那女孩的笑,燦爛地笑給通天看。
哎呀!臭小子!還不理人了!
“生氣啦!我都沒氣你氣什麼?還是男人呢!那麼小氣!”我扔了空奶盒,追上通天說。
通天猛然站住。回頭氣道:“對我來說這很重要!”。說完又撇下了我,大步流星地走進寫字樓。
臭小子脾氣還不小呢!哼!
我追了上去。卻慢了半步,通天漠然的眼神被電梯門合在了裏面。
媽的!一幫沒人性的傢伙!也不知道等一下!
我愣了一下,看另一個電梯才上了三層,沒有等,轉身跑向消防通道,那裏有直達頂層地樓梯。
跑了一層險些崴腳,就脫了鞋玩命往上跑,我搞不清楚爲什麼這麼幹?但我知道與那個吻有關。我想象不出如果通天不再理我,我在這個公司該有多無聊。更何況我現在這麼地慘!
數不清的階梯被我踩了下去,我越升越高,心也越來越明朗,在跑到了十八樓的瞬間,我明白了我爲什麼要跑上來,是要證明一件有些恍惚的事,還是與那個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