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嘔……”
蘇雲軒臉色變得蒼白無力,石壁唰唰的剝落一層層石皮,拱出密密麻麻的蟬蛹一樣醜陋的軟體生物,這些黑色軟體怪物個子有足球那麼大,軀體一拱一拱的向前爬行,不停的往外吐出腐臭的黃色液體,讓整個通道臭氣熏天。
“我發誓,這輩子絕對不喫蟬蛹了!”蘇雲軒噗噗吐出幾口酸液,他噁心無比的看着向他爬來的軟體怪物,他忽然有一種掉頭就跑的衝動。
幾條觸腿有二十公分長,體型有兩米左右的大頭綠眼蜈蚣吊在蘇雲軒的頭頂,用陰森的目光注視着蘇雲軒。此外在蘇雲軒背後,還有一大羣紫色的蜘蛛,它們迅捷無比的在石壁之間穿梭、爬行,愣神兒的功夫,就已經結出厚厚的蛛網,一條長腿蜈蚣啪嗒掉在蛛網上,呼吸間就變成一灘腥臭的黃水。
冷汗立刻浸溼了蘇雲軒的全身,脊樑骨嗖嗖的往外冒冷氣,蘇雲軒渾身一顫,立刻拔腿揮着八叉鹿角噼裏啪啦的抽飛地上的軟體怪物,向前亡命的奔跑。
通道內各種各樣讓人噁心透頂的怪物密密麻麻的一片,饒是蘇雲軒心神堅定,也大感喫不消。
這些怪物戰鬥力談不上,那些毒液蘇雲軒也不在乎,但是這些怪物卻讓蘇雲軒手慢腳亂。這些怪物長得太噁心人了,讓人看了一眼,三天前的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甚至,蘇雲軒惡意的想象司徒靜遇到這些噁心怪物的表情,她這陰險狡詐的妖女一定吐地天昏地暗吧!想到司徒靜可能出現的悲慘狼狽樣子,蘇雲軒心裏平衡了很多。
嗡嗡嗡的肉翅撲扇空氣的響聲讓蘇雲軒眼神鉅變,狂奔上百米之後,那些軟體怪物、長腿蜈蚣、紫色蜘蛛、紅殼甲蟲之類讓人心驚肉跳的噁心生物消失了,但是卻忽然湧出一批巴掌大小的毒蜂,這些毒蜂眼紅翅黑,倒錐形的黑色毒勾前探,一副隨時隨地跟蘇雲軒鍼灸的架勢。
蘇雲軒眼前一黑,一隻黑紅色的妖蝶散下一大片白色粉末,蘇雲軒頓感頭重腳輕,渾身力氣似乎被一下子抽走一樣。好在蘇雲軒神經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他立刻念力彪射,將那隻妖蝶的腦袋劈成漿糊。
密密麻麻的毒蜂一擁而至,蘇雲軒怒吼一聲,以念力結成護盾,揮着手臂一通狂砸狂打。爆碎的毒蜂屍體叮叮的撞擊着念力護盾,毒蜂屍體濺出的紅色血肉順着念力護盾緩緩淌下,嗤嗤的將地面腐蝕的坑坑窪窪。
蘇雲軒眼角狂跳,毒蜂的毒液實在太讓人膽戰心驚了,連石頭都能腐蝕,這要是落到身上,即便自己經過淬鍊,身體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蘇雲軒也不敢保證,在這羣毒蜂下,完好無損。說不定等自己衝出毒蜂區,身上的零部件已經所剩無幾了。
現在,蘇雲軒倒是無比懷念司徒靜,如果這個妖女在,她一定有辦法對付這些怪物,自己也絕對不會如此狼狽,更不會因爲對付這些毒蟲就動用全部的念力。
念力一旦消耗一空,就必須大量補充食物,可是一想到食物,蘇雲軒胃裏就是一陣翻江倒海。他根本沒想到避開了那些強大的存在後,竟然在這些毒蟲蛇蟻面前栽了個跟頭。
幽暗狹長的通道一望無際,蘇雲軒瘋狂的向前狂奔,他飛快的盤算了一下。正常人體腸道的長度是身高的三倍左右,按照這個標準推算,九嬰的體長應該在十公裏上下。
這個長度是他通過九嬰胸腹長度估算得來的,那麼也就是說,自己將在這個暗無天日,佈滿毒蟲蛇蟻的通道狂奔三十公裏。這個數據讓蘇雲軒無比絕望。
心急火燎的計算着念力的消耗速度,蘇雲軒痛不欲生的發現,自己只能堅持十五公裏。換句話說,在這期間,自己必須停下來補充能量。
想到那些蜘蛛、蜈蚣、蛆蟲之類的玩意兒,蘇雲軒咕咕的吐出幾大口酸水。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一般,過的奇慢無比。通道內各種稀奇古怪的毒蟲都已經讓蘇雲軒麻木了,好在每隔一段距離,都會有一片真空地帶,讓他可以喘息片刻。
蟲蟻漸稀,整條通道空曠靜謐,石壁不斷向外滲出瑟瑟的冷氣,蘇雲軒打了個冷顫,他細細感受着明顯變得潮溼的空氣,眉頭不由得一皺。
咔嚓一聲巨響,地面突然裂開一條大縫,同時石壁也開始裂出無數道裂痕,嗤嗤的往外冒着水劍。轉眼間整條通道便被大水淹沒,蘇雲軒身體一晃,被水浪捲進裂縫之內。
相必那些讓人犯嘔噁心的毒蟲,蘇雲軒倒是覺得洪水可愛了許多。儘管他的身體被洪水卷着啪啪的撞擊在裂縫的巖石上,但是總算不那麼噁心人了。
蘇雲軒扣住一塊突出的巖石,挺着泰山壓頂般的水壓,念力盡數縮回識海,並迅速分出一股,向四周探查而去。
如潮的洪水一瀉千里,在裂縫底部是一汪激盪的湖水,湖水清澈明亮。蘇雲軒可以清楚感應到湖裏凶神惡煞般的怪魚,這些怪魚獨目圓頭,渾身光溜溜的錚明瓦亮,魚鰭下部厚實,邊緣鋒利,像是倒立的斬刀一般。
這些怪魚發出嬰兒般的啼哭聲,口齒猶如鋸齒一樣,兇光閃爍。怪魚嘴邊是兩條鋼鞭一樣的觸鬚,隨着水流落下的巨石被這些觸鬚劈成無數碎片。
蘇雲軒暗暗心驚,他死死扣住這塊突石,如果在陸地上,這些怪魚大小的怪物他絕不畏懼,但是一旦掉進湖裏,自己絕對不是這些怪魚的對手,恐怖很快就會變成魚糞滋養湖裏的植被。
頂着如瀑的洪流衝擊,蘇雲軒發覺事情有些不對頭,他將進入九嬰遺蹟的種種遭遇梳理了一遍,駭然的發現冥冥中似乎有一隻幕後大手在操控這一切。
鍾靈線蛇、古怪的飛蜥、十大兇險惡靈,數不清的荒獸毒蟲,滔滔洪水,小型汽車大小的怪魚,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是被人操控一樣,一樣樣的呈現在蘇雲軒面前。
蘇雲軒想到一個非常可怕的可能,蛇君這樣的山野小畜生尚能保全靈魂,那麼當年兇手九嬰豈能那麼容易的被幹掉?爲何羿不將九嬰肉身毀滅,而是任由其與山峯相連?
蛇君這畜生一定是什麼事情沒告訴自己,九嬰不肉身朽,那麼靈魂呢?怎麼蛇君沒提及九嬰的靈魂?
想到這,蘇雲軒頓時明白了,九嬰遺蹟千百年埋葬了多少能人異士,爲何卻還沒有暴露?爲何還沒有引來更多的門派家族凱覦?這一定是九嬰靈魂暗中操控的結果。
那麼,司徒靜如何得知九嬰遺蹟的入口?她如何獲得開啓九嬰心臟區域的那顆奇石?這一切一切都不是蘇雲軒所瞭解的,但是他卻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司徒靜收刮寶貝那是不擇手段,會不會是她得罪了某些大家族,而這個大家族正掌握九嬰遺蹟的一些訊息,所以誘騙司徒靜隻身犯險,想借刀殺人,讓司徒靜殞命於此?
以蘇雲軒對那個妖女的瞭解,司徒靜在得知九嬰遺蹟之後,在巨大的誘惑面前,以及她的私心貪念作祟,她仗着一身寶貝傍身,做出頭腦發熱的舉動。
無奈的搖了搖頭,蘇雲軒輕嘆一聲,自己身處險境,怎麼還有閒心關心司徒靜是否被人算計?難不成自己真的……
蘇雲軒突然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他就否決自己的這個想法。自己身邊紅粉佳人也有那麼幾位,斷然不會相中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妖女的。一定是我太過重義氣了,畢竟與司徒靜也算是同甘共苦的袍澤,爲她着想也是情有可原不是?
就在蘇雲軒滿腦子胡思亂想之際,半空中突然出現兩道身影,蘇雲軒抬眼望去,頓時臉色鐵青一片,他急忙扯下腿上的皮革,向空中一甩,大聲喝道:“司徒大哥,快抓住。”
司徒浩正大呼小叫的喊着救命,突見有人救援,他趕緊一手抓住皮革,一手用力一撇,將司徒靜扔向蘇雲軒。
蘇雲軒頓感身子一沉,一條黑不溜秋的八爪魚纏在他腰間,他扣住突石的手頓時向下一頓,五指深深扣進突石裏。哪裏還顧得疼痛,蘇雲軒趕緊向上挺了挺身體,這才勉強維持住身形。
司徒浩蕩着鞦韆一頭撞在石壁上,好在他皮糙肉厚,這點撞擊根本無關痛癢,他一邊大聲感謝着蘇雲軒,一邊隔着高空向下望去,立刻驚喜的喊道:“獨目魚蟒,小妹下邊是獨目魚蟒,天啊,我只看過它們的圖鑑,這次竟然見到實物了!”
司徒靜單手勾住蘇雲軒的脖子,她另一隻手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將蘇雲軒全身上下跟收颳了一遍,她沒搭理自家兄長,氣鼓鼓的小聲說道:“蘇雲軒,蘇大師……”
還沒待司徒靜說完,蘇雲軒趕緊訕笑着說道:“我是給你們探路打前站,真不是丟下隊友不管的混賬……”
其實蘇雲軒心裏已經在罵娘了,讓你賤逼!讓你賤逼!沒事想司徒靜這妖女幹嘛,這一身家當又……
“大師,不是說過這次收益全歸本小姐嘛?這可是咱們事先說好的吧?”
司徒靜翹了翹嘴脣,一口帶着薄荷香味兒的氣流吹進蘇雲軒的鼻子裏,頓時讓蘇雲軒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將身上的八爪魚給丟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