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軒頓感地面距離一顫,一道亮紅色近乎透明的龐然大物飛身從裂縫下飛出,他只覺得眼前赤紅一片。
赤血蠍皇足有一輛坦克那麼大,全身披着一層厚重的鱗甲,頭部長着一根螺旋形的尖角,噗嗤噗嗤往外噴着火光。赤血蠍皇的尾勾高高揚起,尾勾和腹部之間有一條手指粗的黑線,一團團黑色濃液從尾勾滴落,讓整個空間都充斥着一種怪怪的氣味兒。
司徒浩臉色鉅變,他嗖的一聲衝了過去,大吼道:“雲軒兄弟,趕快阻止赤血蠍皇,它正釋放致幻毒素。”
蘇雲軒不敢怠慢,立刻火燒屁股一樣衝了上去,一旦讓赤血蠍皇釋放出足夠濃度的毒素,在場所有人都得完蛋,一想到自己神魂顛倒的與九頭鬆獅大小的赤血蠍王和一頭坦克般的赤血蠍皇發生一些奇妙的事情,蘇雲軒都感到渾身發寒。
九頭赤血蠍王一陣騷動,嘶嘶的吞吐着火焰,橫着鐵鉗擋在赤血蠍皇面前,司徒浩猛的跳起,手中匕首準備的隔進一頭赤血蠍王的喉嚨,那頭赤血蠍王瘋狂的扭動着身體,一對鐵鉗砰砰的砸在司徒浩的身上。司徒浩悶哼了一聲,手腕一壓,匕首刺穿赤血蠍王脖頸處的細密鱗甲,噗的一篷熱血濺出七八米遠。
相比赤血蠍,赤血蠍王不但個頭大上一些,力道猛了一些,速度同樣也要迅捷不少。蘇雲軒一頭扎進赤血蠍王羣裏,頓感渾身上下傳來陣陣劇痛,七八隻大鐵鉗噼裏啪啦的砸在他身上,疼的齜牙咧嘴。
蘇雲軒眉頭一皺,他單手扣住流雲梭的八角形孔洞,大吼一聲,對着一頭赤血蠍王的腦袋重重劈了下去。流雲梭鋒利的突齒輕鬆的切開赤血蠍王的腦袋,蘇雲軒一腳踢開屍體,迅速衝向另一頭赤血蠍王。
司徒浩本就是火屬性體質,由於特殊功法的原因,火焰對他的傷害實在不大,而蘇雲軒有流雲梭寒氣護體,同樣也不懼赤血蠍王噴吐的火焰,不過赤血蠍王的物理攻擊非常強悍,饒是二人皮糙肉厚,也經不起那一對鐵鉗的狂怕亂砸。
赤血蠍皇忽然怒吼一聲,其餘赤血蠍王立刻分開一條通道,赤血蠍皇巨大的鐵鉗轟的一聲砸出,兩團亮白色的火焰漂浮在鐵鉗的四周,帶着恐怖的熱浪劈頭蓋臉的砸向蘇雲軒。
司徒浩在旁幸災樂禍的哈哈大笑一聲,“雲軒兄弟,你的人品實在不……”
話沒說完,另一條鐵鉗迎頭砸了下來,司徒浩嚇得怪叫一聲,驢打滾一般向一側滾出十來米遠。幾頭赤血蠍王立刻揮舞着鐵鉗往司徒浩腦袋上招呼。
蘇雲軒無比狼狽的躲開迎頭一擊,他渾身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一條條碎布冒着火苗和黑煙,嗆得他劇烈的咳嗽起來。兩頭赤血蠍王突然從他背後鑽出,兩對鐵鉗立刻掐住他的胳膊大腿,赤血蠍皇張開血盆大口,吼吼的衝了過來。
森白的牙齒淌着黃色的涎水,一股惡臭無比氣味兒差點沒把蘇雲軒掀了一個跟頭。蘇雲軒大驚,立刻驅動流雲梭,斬斷束縛自己的鐵鉗,他的念力瘋狂的湧出,只聽流雲梭輕鳴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赤血蠍皇的口中。
赤血蠍皇怒嚎一聲,噴出大片的碎肉和牙齒。蘇雲軒大喜,立刻驅動流雲梭順着赤血蠍皇的大嘴一路向下斬去。赤血蠍皇仰天怒吼一聲,它憤怒的盯着蘇雲軒,忽然尾勾一甩,暴雨般的黑色毒液噴射而出。
蘇雲軒頓感識海中傳來嘶嘶的巨響,他駭然的發現自己和流雲梭的聯繫竟然被強行中斷。不但如此,他發現一股黑色的氣流正瘋狂的鑽進自己的體內,直奔腦海。
黑霧之內,蘇雲軒只覺得眼前一黑,無數莫名的畫面不斷傳進識海內,同時聽覺、感觸、味覺、嗅覺紛紛傳來數之不盡的信號,所有感官信號迅速在蘇雲軒識海中勾勒出一副全新的場景。
“是致幻毒素!”蘇雲軒大駭,急忙驅散腦海中的幻象,他知道一旦識海被這些幻象佔據,那麼自己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小妹,救命啊……”司徒浩慘叫一聲,他雙眸中的色彩迅速暗淡下去,他的肢體不受控制的舞動起來,發了瘋一般在原地跳起了脫衣舞,他一邊亢奮的大吼大叫着,一邊甩起自己的衣物,做出各種讓人目瞪口呆的污穢動作。
幾頭赤血蠍王圍在司徒浩身邊,一個個斜着蛇形的腦袋,貪婪的注視着司徒浩,它們口中涎水流成一條條的細線。
蘇雲軒的情況更糟糕,赤血蠍皇的毒素切斷了他與身體的一切聯繫,各種各樣的場景畫面堆在他識海裏,差點讓他崩潰。最讓人絕望的是,念力也受到毒素的侵蝕,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暴動,如果不是蘇雲軒及時壓制,單是暴動的念力都差點把他的識海攪成一鍋漿糊。
“這兩個飯桶,我真是高估他們的戰鬥力了,”司徒靜氣急敗壞的咒罵了一句,她一躍而起,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數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她滿臉肉痛的翻出兩枚綠了吧唧的銅錢,隨手甩了出去。
銅錢發出一聲脆鳴,化作兩道綠光,精準的貼到蘇雲軒和司徒浩的眉心處。司徒靜不敢怠慢,立刻掏出一張彎弓,翻手搭箭,身體高速的旋轉起來,轉眼間射出七道銀色短箭,逼退七頭赤血蠍王。
蘇雲軒頓感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眉心傳來,體內黑色毒素瘋狂的衝向眉心。蘇雲軒立刻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偷偷摘下貼在眉心的銅錢藏了起來,這才大步跑到司徒靜身邊,大吼道:“還有麼有趁手的兵器,他媽的老子跟他拼了。”
司徒靜翻了個白眼,她丟出一根燒火棍,叮囑道:“小心點。”
蘇雲軒頓時生出幾分感激之情,這妖女竟然還懂得關心人,實在讓他太意外了。
“瞎感動什麼勁兒?本小姐的意思是,別把黒蒙棍給弄壞了,自作多情……”
蘇雲軒尷尬的憋了憋嘴,輪着燒火棍驅散司徒靜身邊的赤血蠍王。這時司徒浩纔算清醒過來,他啊的驚叫一聲,風一般的撲向蘇雲軒,在蘇雲軒不明白髮生什麼事的時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往蘇雲軒身上蹭。
這傢伙腦袋毒壞了!蘇雲軒立刻推開司徒浩,當頭一棍敲在赤血蠍王的腦袋上,隨後又是噗噗十來棍,直至將這頭赤血蠍砸成一堆肉泥纔算罷休。
“小妹,那個大傢伙過來了,”司徒浩像是剛被強姦的小媳婦見到施暴者一樣,畏畏縮縮的躲到司徒靜背後。
“軟蛋,本小姐沒長眼睛嗎?”司徒靜氣惱的翻着白眼,自己怎麼有這個丟人現眼的哥哥,上輩子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怎麼辦?”蘇雲軒也躲到了司徒靜背後,一臉凝重的看着逼近的赤血蠍皇,絲毫不覺得躲在一個女人背後有多麼的無恥。
司徒靜哼了一聲,抬手一箭釘在赤血蠍皇的腦門,土黃色的光暈瞬間從赤血蠍皇身上升起,赤血蠍皇的身軀突的下陷了半米深。司徒靜飛快的掏出一堆材料,在地面佈置起來,“重力箭只能維持半分鐘,你們兩個趕緊去清理剩餘的赤血蠍王。”
“重力箭?是不是有些扯淡了?”蘇雲軒嘀咕了一句,看了一眼黃光中苦苦掙扎的赤血蠍皇,感覺有些夢幻。
“雲軒兄弟,別磨磨唧唧的了,趕緊清怪吧,要不然小妹會發飆的。”司徒浩哎哎的嘆了口氣,不無羨慕的說道:“這重力箭可是祖姑奶奶遊離西方大陸時,在一處史前魔法文明遺蹟中搶來的。嘖嘖,據說爲了爭奪一根重力箭,祖姑奶奶可是親手敲斷了兩頭暴熊皇者的肋骨……”
蘇雲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對司徒家女性又有了深層的認知,他發誓一旦離開九嬰遺蹟,立刻遠遠滾出司徒靜的視線之內,絕對不再和司徒家的女性有任何的接觸。
兩個苦力各懷心思的清理掉其餘的赤血蠍王,屁顛屁顛的跑回司徒靜的身邊,這纔有了一點點安全感。沒錯,也只有呆在司徒靜身邊才讓二人感受到安全,雖然這說出去有些丟人,不過和小命比起來,尊嚴屁都不是。
以蘇雲軒對司徒靜的認知,這妖女必然收羅了海量的奇珍異寶,以女性在司徒家的崇高地位,司徒家的長輩也一定花大力氣武裝任何一名女性,至於可憐的司徒浩,簡直比自己還要寒酸落魄,一件像樣的寶貝都沒有。
司徒靜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仔細的佈置着小型陷阱法陣,每每拿出一樣材料,她的心頭都在滴血,她都在瘋狂的詛咒兩個廢材的男人,“你們兩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蛋,九嬰遺蹟所有收成你們一個大子兒都別想得到……”
看着司徒靜眼花繚亂的佈置陷阱,蘇雲軒皮笑肉不笑的捅了捅司徒浩,“司徒大哥,你們家是陣法世家?”
司徒浩憋屈的點點頭,“傳女不傳男。”
“那不是便宜了外人?”蘇雲軒驚訝的問道。
“哎,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
“司徒大哥,到底怎麼回事?”
司徒浩頓時漲紅了臉,他支支吾吾的說道:“司徒家的女人一般情況下是嫁不出去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