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靜手舞足蹈指着蘇雲軒的鼻子大罵了一會兒,便氣呼呼的捂着胸脯喘着粗氣,顯然她被氣得不輕,似乎那些鍾靈線蛇都是她的私有物品一樣。
蘇雲軒戰戰兢兢的低着腦袋,司徒靜大發雷霆之時,有好幾次手槍都差點走火,嚇得蘇雲軒動都不敢動,直到司徒靜罵的累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司徒靜你先把手槍放下來,我以人格發誓,絕對不下黑手,”
“量你也不敢,”司徒靜收回袖珍手槍,恨恨的瞪了蘇雲軒一眼,緩緩的蹲下去,小心謹慎的把那些蛇皮拾起來。
蛇皮釋名龍子衣、蛇符可以入藥,蘇雲軒是知道的。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司徒靜竟然雁過拔毛,連這點破蛇皮都看在眼裏。據蘇雲軒所知,目前的蛇皮大多選用黑眉綿蛇、烏風蛇以及綿蛇等,這鐘靈線蛇能不能入藥,還是個未知數。
“小妹,哈哈哈,看來你收穫不小啊!”
蘇雲軒尋找聲音望去,就看見黝黑的山洞那端搖搖晃晃走過來一名青年。這青年二十六七的年紀,豐神俊朗,舉止放蕩不羈,一步三晃,倒有幾分逍遙貴公子的紈絝勁兒。
“滾一邊去,”司徒靜像是護食的母老虎,恩狠狠的瞪着司徒浩。
蘇雲軒見這青年和司徒靜眉宇間有幾分相似,又聽對方稱呼司徒靜爲小妹,立刻知道兩者的關係了,臉上頓時就不太友善。
“被坑了?”司徒浩壓低聲音,湊到蘇雲軒耳邊嘀咕道。
蘇雲軒面如黑鍋的點了點頭。
“哎,習慣就好了,我也經常被她坑!”司徒浩拍了拍蘇雲軒的肩膀,幸災樂禍的說道:“兄臺貴姓?”
蘇雲軒頓時無比欽佩的看向在地上撿破爛的司徒靜,連自家人都坑,看來自己還不算太冤,或許是同病相憐的原因,蘇雲軒對司徒浩的敵意也不那麼明顯了,他抬了抬手,“小弟姓蘇。”
“蘇雲軒?你不會是蘇雲軒吧?”司徒浩臉色頓時精彩起來,他忍住捧腹大笑的衝動,刻意壓低聲音,“你自己怎麼送上門來了?”
“哎,點背兒啊,”於是蘇雲軒便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的敘述了一遍,自然有很多東西要刻意的略去不提的。
司徒浩大大的感嘆了一番,然後他有些眼紅的盯着地上的蛇皮,“蘇兄,這些蛇皮是怎麼回事?她強迫你的?”
“這破爛玩意兒,她願意要隨她去吧,也不值幾個……”蘇雲軒話沒說完,就意識到事情不對頭,他看了看一臉羨慕嫉妒的司徒浩,在看了眼歡呼雀躍的司徒靜,彷彿明白了什麼。
蘇雲軒艱難的嚥了口吐沫,他顫抖的問道,“司徒大哥,這些東西不會很值錢吧?據我所知蛇皮也只不過是去幹火、消炎這些功效,難不成還有隱藏屬性?”
“隱藏屬性是沒有,可是你不知道哪些療傷聖藥中也包含消炎這一功效?”看着蘇雲軒一臉茫然,司徒浩頓時明白爲何小妹屢屢得手了,感情小妹不但碰到一個菜鳥,而且還是一個文盲菜鳥。
“好吧,看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的份上,我就跟你好好說道說道,”司徒浩嘆了一口氣,“療傷藥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其中包含了止血、消炎、生肌、癒合等數十種功效,想要煉製療傷藥必須將具有這些特性的藥材完美的融合起來,讓它們各自發揮藥效,相輔相成。”
蘇雲軒心頭開始絞痛了,毫無疑問,鍾靈線蛇這等寶物必然是煉製某些珍貴療傷藥的必備材料。
“這麼和你說吧,這些蛇皮可以從蔣家換取百瓶生肌粉,”司徒浩看着一臉無知的蘇雲軒,“只要不缺胳膊斷腿,塗上生肌粉,不出一個星期,任何外傷都會完好如初。”
蘇雲軒明白了,他悔恨的想撞牆。看到蘇雲軒一臉痛苦的表情,司徒浩也想起了傷心往事,陪着蘇雲軒一起唉聲嘆氣。
“咦,司徒浩你們聊什麼呢?”司徒靜收拾完蛇皮,志得意滿的走向蘇雲軒和司徒浩,“好悽慘的樣子……”
兩人極有默契的扭頭轉身,直接向洞穴深處走去。
“喂,你們兩個等等我,人家是弱女子……”
經過攀談,蘇雲軒倒是從司徒浩口中得知這個洞穴的名稱和來歷。這座洞穴名爲九嬰洞,關於九嬰有這樣一則記載,九頭,水火之怪,能噴水吐火,其叫聲如嬰兒啼哭,故稱九嬰。堯時出,作害人間,被羿射殺於北狄兇水之濱,屍體不腐逐漸與山脈相融。
按司徒浩的說法,他們兄妹是另外一個入口進入洞穴,聽到附近有響動,這才跑過來一看究竟的。這一點蘇雲軒倒是相信,如果他們兄妹也是從這個入口進來的,恐怕早就發現鍾靈線蛇了。
三人走出嘴型的洞穴,前面立刻變得狹窄許多,司徒靜對着一臉好奇之色的蘇雲軒解釋道:“這裏是九嬰脖子,我們兄妹剛剛從另外一個入口進入九嬰胸腹,就聽到你那邊有動靜,於是我就馬不停蹄的趕過去救場子了。”
蘇雲軒別過頭,親熱的拉着司徒浩,閒聊起來。如果不是他和司徒浩比較對脾氣聊得來,不好當着兄長的面欺負司徒靜,如果不是擔心司徒靜的陰毒招數,蘇雲軒早就一撲而上將司徒靜扒光了。
“哎呦……”司徒靜腳下一滑,嬌嫩嫩的身子就向蘇雲軒倒去。
蘇雲軒正要伸手去扶,司徒浩輕輕一拉他的胳膊,蘇雲軒頓時驚醒,果斷的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感激的看了司徒浩一眼,如果不是司徒浩及時提醒,萬一自己不小心抓到不該抓的地方,那麼……
司徒靜嬌軀詭異的停在半空,然後嗖的一聲彈了起來,她惱怒的瞪着自己兄長:“男生外向,司徒浩你胳膊肘怎麼向外拐?”
司徒浩砸吧着嘴,怎麼都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太順耳。蘇雲軒也火燒屁股一樣鬆開拉着司徒浩的手,訕訕的笑了兩聲。
“那個小妹啊,咱們現在是探險,這個上古遺蹟兇險異常,咱們還是專業一點吧。”司徒浩臉色發黑的提醒了一句。
司徒靜笑吟吟的點了點頭,“沒問題,不過醜話咱們說在前頭,這次遺蹟所得我要佔八成,你們倆各佔一成。”
蘇雲軒和司徒浩對視一眼,完全忽視了這句話,扭頭繼續趕路。
一邊走,司徒浩一邊埋怨起來,“雲軒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已經受夠她了。”
蘇雲軒忙的點頭,深表同感。
“你說哪有這樣的混賬妹妹?她用南宮小蝶一張露三點照片騙我將她帶上飛機,可誰曾想她竟然劫機?這也就罷了,誰讓她承諾帶我進入九嬰遺蹟呢。”
司徒浩一肚子苦水滔滔不絕的往外倒,“可是,她竟然要一口獨吞掉八成的好處,而且你看她那弱不禁風的樣子,明顯要咱們兩個當苦力,是不是太欺負人了?”
“其實我更關心漏三點相片和南宮小蝶……”蘇雲軒果斷的過濾了一大堆怨言,挑出所有男人都比起感興趣的話題。
提到南宮小蝶和三點照片,司徒浩變得更見悲憤,他怨婦一般數落起自家小妹的不厚道和姦詐無恥,“所謂的漏三點指的是臉蛋、手指、和小腿……”
蘇雲軒覺得以司徒靜的標準來看,自家果奔了。
司徒浩哆哆嗦嗦的摸出一張照片,遞到蘇雲軒面前,“雲軒,這就是江南第一才女南宮小蝶,姿色傾城,儀態萬千。這小妞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無所不通,更爲難得是,她家底殷實……”
“司徒大哥,我覺得你像拉皮條的。”蘇雲軒嘀咕一句,眼睛往照片上瞄了一眼,頗爲驚訝的裂開嘴。
誠然如司徒浩所言,這個南宮小蝶生的貌美如花,紅脣白齒,柳眉星眸。南宮小蝶一襲長裙蔽體,顯得腰如垂柳,儀態芊芊。一柄勾勒江水行舟圖的仕女扇垂於顎尖,似要輕掩嬌笑,古樸典雅的仕女氣質躍然於相片之上,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司徒靜輕啐了一聲,看着嘀嘀咕咕的兩個男人,心中實在不暢,她翻了翻眼球,忽的狡黠的勾起了嘴角。
其實蘇雲軒並非沉溺女色,不過男人之間想要拉近距離,女人總是最好的話題,顯而易見,司徒浩也有刻意結交他的心思,蘇雲軒自然明白。
三人前行十來分鐘,空間漸漸寬敞起來,蘇雲軒注意到牆壁其他地方也有一些洞口,總共有九個通道,正是應驗了九嬰九頭之說。
洞穴上方漸漸出現類似肋骨一般的灰白色巖石,蘇雲軒停了下來,伸手拉住那對寶貝兄妹,將念力延伸出去,細細感受這片空蕩的‘胸腔’。
“蘇雲軒,你搞什麼,把鹹豬手拿開,”司徒靜被蘇雲軒這一舉動嚇了一跳,看着橫在臉蛋前的手臂,氣呼呼的說道。
“噓……”蘇雲軒示意司徒靜噤聲,他極力壓低聲音,“大家小心些,九嬰‘口腔’和‘脖頸’你們兄妹走過,所以咱們不用擔心有危險,可是這裏不同,咱們誰都沒來過。”
司徒靜恩了一聲,心中倒是有些驚奇,沒想到這小子還挺心細,本小姐還以爲這小子和司徒浩這個色狼一樣,就知道女人呢。
“雲軒,你發現什麼了?”司徒浩也低聲問道。
蘇雲軒古怪的看着司徒浩,“你沒感到四周的空氣似乎變熱了不少嗎?”
“好像有點……”
“還傻愣着幹什麼?跑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