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嬌軀一扭,敏捷的翻過小院,朦朧的夜光中一條黑影閃了過來,她冷笑一聲,雙手端起槍,“蘇雲軒,我們還真有緣分。”
“嘿嘿,陳隊長啊?”蘇雲軒堪堪停住腳步,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已經一頭撞到槍口上了,他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嘀咕道:“真是狗屎的緣分……“
“你說什麼?“陳曉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沒什麼,“蘇雲軒悻悻的撇撇嘴,“陳隊長,能不能先把槍收起來,會走火的。”
陳曉哼了一聲,倒是把槍收了起來,如今深更半夜的,自然不會有老頭老太過來替蘇雲軒解圍,所以她根本不用擔心蘇雲軒逃掉。譏諷的望着蘇雲軒,“難道你不想解釋解釋嗎?“
“解釋?解釋什麼?“蘇雲軒開始裝傻。
“蘇雲軒,你不要和我裝傻,你的底細我已經摸清了,“陳曉輕蔑冷笑着,雙手抱着胸,”老實交代,北關街的槍聲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蘇雲軒無辜的聳聳肩版,悄然後退一小步,眼角餘光偷偷四處亂瞄。
“別耍花樣,收起你那小念頭。”蘇雲軒的小動作落進陳曉眼中,冷冷的警告了一句,“只要你今天敢逃跑,明天我就帶人去你家抓人,除非你不回家,除非你不顧秦阿姨的感受。”
蘇雲軒像是一條被抓住偷嘴的小貓咪一樣,可憐兮兮的望着陳曉,“我說我是路過的,你信嗎?”
“信你?別傻了,你還是老實交代槍聲是怎麼回事吧。”陳曉眼睛一瞪,惱怒的蹙起眉頭。
“可我真的是路過啊!“蘇雲軒無比憋屈。
原本今夜他打算去順民路老巢來着,可是陰差陽錯讓他發現了孚松,所以發生了一些小插曲。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打算敲這悶棍的,如果不是孚松一頭撞進青幫的三號基地,如果不是孚松極有可能給蘇雲軒帶來一點小好處,如果不是孚松大詭師很不配合,怎麼可能發生那麼多事?
這一切的麻煩都是孚松引起的,蘇雲軒只是一名‘受害者’啊,難道那些槍手不是對着他蘇雲軒開的槍嗎?
當然,這些他是不敢說的,陳曉只是懷疑他瞭解槍聲的一點內幕而已,他絕對不會傻呵呵的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這位正義心空前膨脹的二桿子警花。
“你還在狡辯,蘇雲軒你太讓我失望了。“陳曉欺身上起,一張精緻的俏臉幾乎貼到了蘇雲軒的鼻子上,鳳眼狠狠一瞪,”原本我以爲你或許知道一點內情,可是看你現在的態度,我有充足理由懷疑你參與其中,現在,你和我會警局協助調查!“
“我可以不去嗎?“蘇雲軒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他眨巴着眼睛,居高臨下的盯着近在咫尺的高挺胸脯,鼻尖狠狠的抽動着。
“你可以試試“陳曉輕啐了一聲,暗罵了一聲色胚子,蘇雲軒這一猥瑣的動作更讓她惱羞成怒。
悄悄瞥了瞥自己並未走光的胸部,陳曉突然伸出手臂搭在蘇雲軒的肩膀,隨後另一條手臂快速的扣住蘇雲軒的一隻胳膊,身體猛然向前跨出一大步,用香肩頂住蘇雲軒的胸脯,啪的一聲,一個背摔將蘇雲軒扔到地上。
蘇雲軒哎呦怪叫兩聲,齜牙咧嘴的躺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狂翻眼皮,“陳隊長,這是幹什麼?大家都是文明人,你怎麼可以動粗呢?我會告你暴力執法的。“
“暴力執法?我就暴力執法了,你去告啊,”陳曉惡狠狠的踢了兩腳,怒罵道:“蘇雲軒你這個混蛋,別以爲有鄭坤給你撐腰就敢在順德市爲非作歹,只要有我陳曉一天,你就不會有好日子過!“
“我怎麼爲非作歹了?陳隊長,沒有證據可不要亂說,“蘇雲軒哼哼兩聲,躺在地上乾脆不起來了,一副無賴的摸樣。
陳曉爲之氣結,自己要是有證據,還容得你和青幫那麼囂張,哪怕你是蘇叔叔的小孩,自己也會大義滅親。看了看一臉得意的授蘇雲軒,陳曉立刻不淡定了,她怒氣衝衝的抬起修長的大腿,對着蘇雲軒的小腹狠狠踩了下去。
“吸……“
蘇雲軒白眼一翻,一口口的倒抽冷氣,心裏咒罵這個瘋女子之際,也不由得慶幸陳曉的鞋跟並不高,如果陳曉穿的是那種十釐米的高跟鞋,這一腳下去……
“蘇雲軒,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陳曉越打越氣憤,歇斯底裏的嬌喝着,”你知不知道蘇叔叔當年有多少勳章,你知不知道部隊有多少人崇拜他,敬仰他,你不知道,你是一名軍人的兒子,你就應該繼承父親的傳統,保家衛國。“
“可是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麼?拉幫結派,打架鬥毆,甚至還有一些不爲人知的惡行。你對得起你父親嗎?”陳曉將全部積累起來的怨氣毫無保留的宣泄出來。
蘇雲軒沉默下來,剛纔陳曉就曾稱呼自己母親爲秦阿姨,當時他沒有注意,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或許自己那個老子和陳曉的父親有些交情,但是自己老子都沒說什麼,怎麼就輪到這個正義感膨脹的陳隊長來管教自己了?
幸好陳曉不知道蘇雲軒這個混賬念頭,否則就不會拳腳相向這麼簡單了,她絕對會把蘇雲軒大卸八塊,以慰蘇叔叔在天之靈。
“這事麻煩了,真的很麻煩,”蘇雲軒根本沒想到陳曉和自己還有些淵源,這讓他有些投鼠忌器,不好使絆子。
蘇雲軒並不瞭解自己父親到底有多少鐵桿戰友,但是從穆司令對他的照拂就能夠看出,這些人與父親的情分很重,這些都將是他的助力,但是同樣也是他的麻煩。
“童子琪會不會也是自己老子戰友的小孩?”情不自禁的,蘇雲軒想到了那個魔女,那個讓他很無語,同樣也很感激的異類。
看看吧,自己那老子給自己惹來了多少麻煩,龍婷玉將他拉入黑道,穆藝讓他的情感生活亂七八糟,現在又跳出一個陳曉,一門心思想大義滅親。
“喂……別裝死?”陳曉狂毆了半天,直到手腳都沒力氣了,才捂着胸口,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
蘇雲軒沒聽見,他還在思考亂七八糟的人生呢。
陳曉又叫了兩聲,見蘇雲軒沒有應聲,頓時凌亂了,也顧不生氣,急忙俯下身攤開縮成一團的蘇雲軒,見蘇雲軒兩眼茫然的望着他,陳曉暗暗鬆了一口氣。
“沒死就好,沒死就好,“陳曉拍了拍胸脯,”省的我拋屍荒野了。“
陳曉前邊的話蘇雲軒沒聽到,但是‘拋屍荒野’四個字他聽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睛暮然收縮成麥芒狀,也顧不上身上的傷痛,一頭頂在陳曉豐滿的胸部,將陳曉撞出去老遠,他雙手在地上一撐,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站起來後,辯了一個方向埋頭狂奔。
一邊狂奔,蘇雲軒一邊大叫,“陳曉,你不能草菅人命,我本應該正當防衛幹翻你,可是我大人有大量,決定放過你……“
蘇雲軒那一頭撞得可不輕,陳曉都感覺自己的雙峯被撞平了了,鑽心的劇痛讓她冷汗直冒,且不說這個混賬不懂得憐香惜玉,單單那一句充滿歧義的‘幹翻你’就讓她急火攻心,所以陳曉的眼睛紅了。
惹怒一個女人,而且還是自己惹不起的女人,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陳曉用實際行動告訴蘇雲軒,一個女人的怒火是可以燃燒掉一個城市的。
陳曉忍着胸口的脹痛感,她鍥而不捨的跟在蘇雲軒身後,她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暴打蘇雲軒,一定要讓他三個月下不來牀。
蘇雲軒穿過一條條陰暗的小巷,跑過東扭西斜的衚衕,呼呼的夜風在他耳邊刮過,像是在嘲笑譏諷他一樣。被一個女人追了八條街,從北關追到南關,又從南關轉到西關,然後狂奔到東關,幾乎把老順德市逛了一遍。這樣的事傳了出去,他還怎麼見人?要是讓青幫那些混到知道,自己還又和臉面?
甚至,蘇雲軒都能想象出豆芽聽到自己可憐的遭遇後,那張猥瑣到了極致的笑容,還有菠菜那笑的狂翻的肚皮。
可是他有什麼辦法?陳曉要將他拋屍荒野,他又不能傷害自己老子戰友的女兒,他除了逃命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就在蘇雲軒一肚子委屈的時候,就在陳曉緊追不捨的時候,忽然情況出現了一點點變化,在東關街靠近老城牆遺址的一家古董店鋪門前,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引起了蘇雲軒的注意。
待看清那人的體型樣貌後,蘇雲軒驚喜的叫道:“東方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東方亮回過身,看到一路狂奔而來的蘇雲軒,他甕聲甕氣的大笑道:“看來我們真的有緣啊?”只是蘇雲軒卻沒有注意到,東方亮的笑容裏夾雜了一點點的奸笑。
“是啊,東方兄弟,每次我有麻煩的時候都會碰見你,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怎麼?蘇牧兄弟也有麻煩?”東方亮愣了愣神,頓時露出同是天涯淪落的苦逼之色。
聽到東方亮這句話,蘇雲軒也愣了,感情東方亮大半夜不睡覺也是遇到了麻煩,真是一對難兄難弟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