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正呆頭呆腦走着,冷不丁從頭頂跳下一個東西。
“啊!天上掉東西了!”綠竹下意識尖叫一聲,當發現眼前是一張熟悉的面孔時,嘴巴張了張,呆呆道:“哦,是掉形獸了。”
江白羽忍俊不禁,這個少女,天真嬌憨得令人想不疼愛都不行。
“恩,本形獸大人又來了。”江白羽似笑非笑。
綠竹回過神,眼前一亮,不僅沒有懼怕,反而滿臉欣喜撲上去,抱住江白羽胳膊:“形獸哥哥,太好了,又見到你了。”
對她莫名的親暱,江白羽略有幾分好感:“恩,當然好了,我是來收回壽命的,上回..”
綠竹仰起頭,欣然答應:“恩!我這兩天,就是在附近等形獸哥哥,爲的就是將壽命還給形獸哥哥。”
其臉上,露出燦爛輕鬆笑容。
相較於兩日之前的憔悴,容光煥發,精氣神特別好。
“哦?看你樣子,你母親的病應該治好了,不過,你們這麼快就湊齊了九年的壽命麼?”江白羽目光一閃,反問道。
兩日之前,綠竹還在爲十個時辰而奔波,轉眼間就能湊齊九年壽命?
難道他們並未動用壽命,其母親的病已經治好,並且還另外擁有大量的壽命,這才能輕鬆將江白羽的壽命歸還。
“恩恩,多虧了形獸哥哥的壽命,孃親的病已經治好了!”綠竹幸福燦爛的笑臉,浮現真誠感激:“孃親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孃親讓我多還三年的壽命。”
三年?江白羽眉尖微微一挑:“你們哪裏來的這麼多壽命?”
綠竹大眼睛望着江白羽。想了想,神祕兮兮道:“形獸哥哥不要對外人講哦。是我孃親的一個相識來了,她給了孃親很多很多壽命,比以前我家開藥材鋪時還多喔。”
故人?這樣麼?江白羽倒是釋然。
能在山寨之中開藥材鋪,雖非大富大貴,卻也不是尋常山寨之人,有一些壽命較多的親朋好友,並非稀奇事。
“哼哼,小丫頭,跑到我面前。不怕本形獸大人將你給喫掉?”江白羽露出一副邪笑模樣。
綠竹俏皮翻了一個白眼:“孃親說了,人型形獸,一根手指頭都能將我們山寨給滅了,怎麼可能出現呢?孃親說,你是好人,必須將壽命還給你。”
對此,江白羽也沒有拒絕,既然人家有充足壽命,他自然無需擔憂。
二人交接一下時空之心。江白羽便得到了三年壽命。
壽命從一年,變爲四年。
江白羽下意識看了綠竹時空之心一眼,錯愕發現,其時空之心。居然顯示整整一百年的壽命!
什麼樣的故人如此大方?
最重要的是,綠竹未免太過大意,隨身攜帶一百年的壽命。若是被人發現,怕是不可能活着回去了。
心中默嘆一口氣。好人做到底吧,而且他也有一些事情。想要找綠竹一家商量。
“我送你回去。”揉了揉她腦袋,江白羽無奈道。
綠竹大眼睛裏寫滿喜色,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恩恩,好好,我做飯給你喫,孃親也一定會高興的。”
江白羽呵呵一笑:“你孃親可未必高興。”
綠竹揚起腦袋,奇怪望着江白羽:“爲什麼這麼說呢?我娘人可好啦..”
“這跟人好不好,沒有關係..”江白羽無奈一嘆。
綠竹的家頗爲普通,一處古樸的木宅。
前後寬敞,陰涼幽靜,分外舒適。
穿過廳堂,江白羽也注意到屋中擺設,井然有序。
許多擺設品雖談不上珍貴,但卻頗爲雅緻,品味頗爲不凡。
江白羽看了兩眼,便隱約能感覺到綠竹母親的爲人來。
“孃親,我回來了。”綠竹帶着江白羽來到後院。
院落長寬數百米,簡潔而樸素。
院中四個角落,種植着幾種十分名貴的香花,精緻而優雅,馨香四溢。
院中正中央,則是一顆參天古樹,華蓋如雲,巨大樹蔭,席捲陣陣陰涼。
樹蔭之下,一張石桌上,兩位女子靜坐,卻是在下棋。
二人均是十八歲少女的美貌,靠近大樹的一人面對江白羽。
身着明麗鮮豔的綵衣,嬌小美麗,容顏嬌媚,此刻聚精會神凝視棋盤,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媚意流轉而出。
江白羽只看一眼,便若無其事收回目光。
另一位十八歲女子,背對他們。
身着清白素衣,纖塵不染,兩根纖纖玉指夾住一枚白色棋子,做思考狀。
雖只有一方背影,卻給人清麗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古典而優雅,不可方物。
“娘..”
聞聽此音,那素衣女子手指輕微一顫,白色棋子墜落棋盤。
對面嬌媚少女從沉思中抬起頭,一雙明亮眼中,閃動着笑意:“非語姐,看來是我贏了。”
名叫非語的女子,正是綠竹的孃親。
“是我輸了,”非語複雜嘆息一聲。
“回來啦。”言畢,非語款款起身,姿態優雅,儀態萬千。
回眸一笑,便如百花盛開,分外溫柔。
那是一張十分素淨而清秀的面容,談不上絕美,卻如空谷幽蘭,令人流連忘返。
綠竹嘻嘻笑着撲進非語懷中,嬌憨撒嬌。
非語柔和一笑,清澈如雪的明眸,望向江白羽,靜靜一笑:“是你救了綠竹吧,我已準備好飯菜,爲你接風。”
江白羽一怔,她知道自己會來?
不過想了想,江白羽還是隨同她們來到客廳之中,已有下人備好飯菜。
“公子請自便。”非語請江白羽坐下,寒暄一聲,便如此道。
江白羽隨意夾了幾口菜,微微一笑:“夫人飯菜很好。”
非語並非喫菜,只是輕抿一杯酒,柔和的玉容,浮現一縷歉意和嘆息:“飯菜,乃是我妹妹所做;..你,不該回來。”
恩?對方忽然說出這般話!
江白羽臉色一變,忽覺腹中劇痛,臉色蒼白,喫驚道:“飯菜裏,有毒?你們爲何如此?”
非語清秀面容,浮現一份悲色:“我無法阻止,對不起,是我們母女連累你了。”
那嬌媚少女,則笑吟吟望着江白羽:“抱歉了,在接走王妃和小公主之前,有必要將他們身邊暗中守護的侍衛清除掉!”
“王妃,小公主?”江白羽因疼痛咬着牙。
綠竹更是呆愣當場:“娘,雲姨說什麼呢?誰是王妃,誰是小公主?還有,你們對形獸哥哥做了什麼,快救他啊!”
名爲雲姨的少年,臉上笑容有些冷:“當然是你們母女倆!當年你們逃過一時,乃是有意放縱,真以爲憑藉你們兩,還有幾個沒用的侍衛,真能逃脫皇城掌控?如今大計將成,你們母女兩也逍遙了十八年,是時候回去了。”
“至於小子你,此事本與你無關,不過平白贈送他們九年壽命,未免太可疑,所以臨走之前,也要順手將你給除掉!是非語求情,若三天之內,未曾尋找到你,便放你一條生路,如果找到,就是她輸了。”
“看來你運氣太差,被找到了。”
聞言,綠竹渾身一僵,小臉煞白:“是我..是我把他找回來,是我害了形獸哥哥..”
其眼中霧水一陣旋轉,便撲上去,抱着江白羽胳膊,一個勁道歉。
非語明眸之中,也湧動一絲悲哀:“哎,這就是命,我給你傳達的訊息,你並未領悟..”
“是嗎?”方纔還臉色蒼白,體內劇痛的江白羽,眨眼間竟神色如初,將身前之酒,一仰而盡,自嘴中噴出一團指甲大小烈焰。
其中飄散一片粉末,正是剛纔喫下的飯菜。
“夫人贈與我三年壽命,加上我本人一年,剛好是四年,四,通“死”,在下豈會看不明白?”江白羽隨手給自己再斟一杯酒,在非語驚訝眸中,自飲一杯。
“這麼說,你知道此地有危險,爲何還回來?”非語瞬息明白,眼前的少年,比想象中更聰明。
江白羽揉了揉懷中綠竹的腦袋,淡淡道:“當然是爲了這個丫頭,難不成回來是爲你不成?”
在其怔然無語的目光下,江白羽一手點在綠竹的眉心,一道綠黑之色的光芒閃爍不定,江白羽淡漠道:“雖然我明白,夫人想將綠竹託付給我,讓我帶她一起逃跑,不過,最起碼她身上的毒,要先解一解,不是麼,旁邊那個大媽。”
非語能以四給江白羽暗示,必是聰慧的女子,這樣的人,又怎會蠢到將一百年壽命放在綠竹身上,令其身陷險境。
這分明是令綠竹逃亡做好準備,如果江白羽真夠聰明,能明白四的意思,也該明白那一百年壽命的意思,那是非語在暗示他,帶着綠竹一起逃離危險。
只不過,非語意料之外的是,綠竹早已身中奇毒。
此前揉她一下腦袋,江白羽便察覺到了,適才帶她回來。
此毒,若江白羽身懷王者之力,縱然花費一番功夫,也能驅逐。
但現在,只能解鈴還須繫鈴人了。
非語微微一嘆:“你讓綠竹出去尋找時,我就應該想到,你不會那麼容易讓綠竹離開視線的。”
嬌媚少女盯着江白羽,起初是似笑非笑,但笑容越來越冷:“哼哼哼,現在的小孩子,越來越不懂禮貌了,小子,你喊誰大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