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羽的太初魂氣，凝聚成爲靈魂之眸，可看穿生靈靈魂。
眼前的“明月”同樣不例外。
身體是明月，靈魂，卻已經是他人。
並且，是至尊層次的可怕靈魂！
再聯想出現在至尊之卵附近的萬里焦墟，隱晦的巫力，但卻不見蹤影的巫古禪，幾乎能得到肯定答案！
眼前這個陌生靈魂，毫無疑問，就是所謂從上古歸來的巫王殘魂，巫古禪！
明月的身軀，竟然被巫古禪佔據？
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此刻，江白羽也終於明白，爲什麼陰暗的巫力，會蘊藏一股陽剛的火焰之力。
原因就是，那，是明月的身體。
她最擅長的，就是紫天火！
巫古禪靜立水中，眼眸深處，陌生而無感情，朱脣輕啓， 不緊不慢：“原來是她的舊識。”
聲音淡漠，毫無人類感情，宛如梵天之神。
“很遺憾，你來晚了，她已經不在。”巫古禪安靜披上輕紗，秀足輕抬，踏上水岸，毫無情緒波動。
彷彿，與江白羽說話的，是一具木偶！
簌簌換上新裝，巫古禪對江白羽卻並無殺機。
“不在？是麼？”江白羽如何會相信她一面之詞？
目中灰色光芒閃爍，洞穿靈魂之眸，看穿一切。
然而，在看穿巫古禪靈魂時，卻遭遇到阻礙，被其強大靈魂之力給彈射回來。
“不用花費力氣。你我靈魂相當，看穿我還不夠。”巫古禪收拾好衣衫。身軀玲瓏，玉容清美。只是，明月那似笑非笑，不經意間上勾的嘴脣，卻不復再現。
江白羽瞳孔微微一凝：“你能感受到我靈魂？”
他乃是通過靈魂之眸，才能看清巫古禪靈魂層次。
對方，難不成也擁有這等神眸？
“巫術精髓是生命終極奧義——靈魂！看穿靈魂，不過是小道。”巫古禪負手而立，靜靜望着江白羽。
話語平淡，卻自有一股天地難以撼動的自信與沉着。
巫術通魂……江白羽來到八重天。不就是爲了找到巫族，請他們治癒王妖嬈和王雪茹的靈魂麼？
論對靈魂鑽研，天地間，巫族論第二，無人敢論第一。
江白羽警惕異常，直覺告訴他，巫古禪很可能比傳聞中，還要強大。
傳聞中，巫古禪乃是八重天真正的第一強者。
北大陸六大宗門的掌教聯手。也不是其對手。
六大宗門的掌教，每一個都擁有天空城主的實力，震懾一方。
可就江白羽的感知而言，莫說六大宗門。或許八重天所有巔峯天尊聯手，也未必能撼動巫古禪。
因爲，她。已經是半個至尊！
那股隱晦的氣息，已經不是天尊層次。
說她曾經與至尊交手。硬抗三招不敗，而今看來。絕非誇張。
她，真有與至尊一戰之力。
“你，不想殺了我？佔據了我朋友肉身，你不打算殺人滅口，以絕後患麼？”江白羽悠然道。
從始至終，巫古禪都未曾表露過一絲一毫的殺意。
“想。”巫古禪似是不懂如何表達感情，一張臉龐，毫無表情。
江白羽目光一閃道：“那，爲何不動手？”
巫古禪腦袋微微偏了偏，疑惑道：“難道，我殺得了你嗎？你身上有三隻至尊，一隻活的，兩隻死的，我不是對手。”
瞳孔狠狠一縮，江白羽暗暗警惕，好詭異的巫術。
至尊屍體，全部藏在毒龍塔中，縱然面對真正的至尊，江白羽也有信心不會被人發現。
但，巫古禪卻是一口道出其存在！
“何況，上面還有一隻更厲害的至尊，我若動手，會被發現。”巫古禪淡然而道。
看來，小虛的存在，她心知肚明。
這正合江白羽心意，如無必要，他也不想在這裏，與巫古禪發生衝突。
孰勝孰負還在其次，關鍵是，引起小虛注意。
“不論你以何種理由佔據我朋友的身體，你終究要給我一個交代！”江白羽凝聲而道，明月是否真的死亡，其靈魂是否葬滅，他自然不會相信巫古禪一面之詞。
巫古禪悠然道：“一樣！等你身上不再有至尊的威脅，而且，離開頭頂這隻厲害的至尊，我也會殺了你，杜絕後患。”
二人四目短暫碰撞，卻均剋制着，不曾暴露出殺意。
分明要劍拔弩張的兩人，卻極爲和諧的理智的同處一地。
“好了，本座走了，這是我當年留下的相思淚，可以借你一用。”巫古禪蓮步輕移，一手撕開一道空間，竟是準備直接從龍魂傳承殿離開。
江白羽聞言，卻是瞳孔狠狠一縮：“你的相思淚？這麼說，萬年前，就是你隕滅在此地？”
巫古禪回頭：“不然呢？你以爲我爲什麼來人族祖碑？”
人族祖碑？龍魂傳承殿，還有這種稱呼嗎？江白羽前世，不曾與龍魂傳承殿有更多交集，卻是不知，它還有如此稱呼。
祖碑，爲誰而立之的碑？
“這麼說，死在地面之上的哪知魔族至尊，是被你所殺？”江白羽目光一閃。
魔族至尊之卵，不偏不巧，剛好在巫古禪隕落之地的上方，怎麼可能是巧合？
“差不多吧，我們殘魂都保持着，我運氣比較好，被血脈之輩的後人，以巫術將殘魂召集回去，奪舍成功，噬天至尊顯然沒有這般好運，被一隻如你我般，從未萬古復甦的小怪物喫掉，一應力量與傳承，爲他人做嫁衣。”
真是她！
如此看來，當年二者在龍魂傳承殿第五域大戰，同歸於盡。
不過，從巫古禪口中所言，似乎別有一番不爲人知的隱情。
“再會了，希望下次遇到你，不要給我殺你的機會，你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萬古之後復活，瓊瓊獨立，孑然一身，已經夠寂寞，殺一個，寂寞一分。”巫古禪飄然而去，話語之中，殘留着濃濃落寞。
如此寂寥孤清之感，籠罩江白羽心頭。
同是重生一次的至尊，江白羽多少能感同身受。
雖然，他不曾經歷過萬古的慢慢等待，只是瞬間重生，可仍舊能感受到，那份時空之中，被遺忘的落寞。
萬古匆匆，物是人非，曾經熟悉的一切人和事，都已隕滅在歲月中，這，纔是重生最大的痛苦。
收斂異色，江白羽凝視着相思淚池。
裏面蘊含着巫古禪萬古之前，臨死之際的情感，江白羽有些理解，她來到此地的目的。
大概，是尋找屬於自己的感情。
除卻情緒，其中還蘊含着巫古禪前生遺留的神力。
經過萬古消磨，這些神力大部分被分解爲精純能量，融入相思淚中，否則普通淚水，如何能承載一份感情，萬年之久？
對於巫古禪本人而言，這些能量不算什麼，但是對於江白羽而言，則是難能可貴的機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