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拉他一把, 讓他離的遠些。
足夠汽車行走的石路腕延而上, 林楚玉換了個亮堂點的火把一手打着手電筒在前方帶路,斷後的一位軍人分開一位跟在林楚玉身邊隨時準備應服突發狀況。
十幾分鍾後,前路斷開通向一個漆黑洞口, 洞寬四米,高三米, 石壁上皆有人工糙開的痕跡。
餘教授拿着放大鏡看石壁上生長的青苔說:“這洞口應該是自然生成的巖洞,只是後來又有人修整過纔有現在的規模, 看這青苔生成的模樣, 恐怕是上千年沒人造訪過了。”
到了洞口更沒道理放棄,李泰指揮調整隊形,由李華生、錢明、歐陽智三人在前方帶路, 歐陽智揹着最新的迷你探測器連接電腦, 李華生則從揹包裏掏出手指寬的瑩光棒折開,貼着地面往前丟, 丟到哪就小心翼翼走到哪, 然後繼續丟,慶幸他們照明瑩光棒帶的棄足,不怕不夠用。
爲防意外,李泰一行隔前方三人十米遠亦步亦趨的跟着。彎彎繞繞的石洞走的人暈頭轉向,還好是一條直道, 不然非迷路不可。
又走了大概半小時,李泰喊停示意休息下,歐陽智趁着休息時間打開電腦用最新的智能軟件換算出現在一行人的確卻位置。看着花去很多時間, 又見着暗流,但有剛纔那段上坡路,所以他們現在不是在山底而是在山腹內。
休息半小時繼續往前,石洞的寬和高仍舊沒有變化,彎彎繞繞間在一個拐彎處,前面探路的三人猛得頓住,然後給後面的人一邊打手勢讓其停住,一面小心翼翼往後退。退到一行人旁邊,三人皆是臉色發白,不等人問,臉色發白的李華生說。“我們走進了蛇窟。”
“蛇窟?有多少?”李泰問。
“多到必須從長計議!”錢明也是臉色發白,他是見過蛇的,蛇窩也去過,可跟這蛇窟比起來那就是小巫見大巫,一個天一個地。
不到萬不得已,李泰不準備從長計議,沉眉問:“什麼蛇?”
歐陽智蒼白着臉說:“我知道這種蛇,蛇毒不強最多讓人暈厥,只是它的數量往往都是以萬計數,而且現在是快要進入冬眠的時期,我們要是驚了蛇羣,準成爲它們過冬的蓄存食物。”
“就算進入冬眠期也是危險的,這種蛇窟蛇的數量太多,食物又少,長期處於飢餓狀態的蛇會殘忍的吞食同類,遇到入侵者更是毫不留情的吞食。”
許楠玉聽着打了個寒磣,扯扯李泰的襯子,他可不願意成爲爬行蛇類的食物,而且是分食,那不比千刀萬剮更恐怖?
李泰用眼神安撫下許楠玉,再問。“拐彎就是蛇窟?”
李華生回:“也不是,拐彎過後還有一段石壁,石壁上全部爬滿了蛇,怕光線驚擾了它們,沒敢仔細去看。”
李泰想了下,讓許楠玉把揹包取下來給田飛帶着,讓林楚玉跟着兩人一起再去試試。
田飛一直跟着李老,軒轅劍的利害他是清楚的,接過揹包沒作多想跟林楚玉打了個眼色,各自從自己包裏拿出手搶上膛,舉着火把向拐彎處而去。
來到拐彎處,曉是兩人再有心裏準備也是嚇了好大一跳,滿石壁攀爬着蛇,蠕動扭轉着,因爲實在是太多,稍遠一點的地方是蛇堆着蛇像疊羅漢似的幾乎有半米高,情景太恐怖了兩人也沒敢用手電筒照,不過看這容納不下的情況來看,那黑漆漆的洞口深處,絕對是個蛇的國度!
“你幹什麼?”林楚玉瞧田飛還要前行,嚇了老大一跳忙拉住他。“你不要命了?”
“沒關係。”田飛擺手,換手把揹包反背到前胸,舉着火把讓他稍安勿躁一步步向蛇堆移去。嘶嘶吐舌的蛇羣已然發現舉着火把的兩人,扭擺着身子向兩人游來,那恐怖的數目跟嘶嘶吐着的蛇信,林楚玉嚇的寒毛倒立,田飛也是唬着心裏打鼓,只是任務便是任務,就算心裏再打鼓他也必須硬着頭皮頂上去。
兇狠扭擺而來的蛇羣,跟一步一步前行的兩人眼看就要碰上,林楚玉的手搶已經對着蛇羣,只要一有異樣他便開槍,七米、五米、四米、眼看便要踏進三米的界限,林楚玉的□□已經瞄準,可就在此時,蛇羣像是遇到窮兇極惡的剋星般,紛紛驚恐着向後退去,那速度比剛纔前進的速度要快上兩三倍不止!
田飛勾勾嘴角,收起□□,舉着火把赫然向前大踏步,然後便見蛇羣像遇到虎羣的羊羣般,急先恐後的向後退去!
“這是……?!”林楚玉瞧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嘴巴微張着那就一個目瞪口呆。
田飛笑笑,剛纔心裏有點打鼓那是對恐怖數目蛇羣的潛意識恐懼,不過他心裏知道他們是安全,因爲李老做過很多次實驗,別說蛇類,就是再兇狠數倍的猛獸,面對軒轅劍時也不得不後退數米!“這是祕密,你可要保密呀。”
林楚玉驚詫過後,正色含首。別說對目前這一狀況的保密,就是這整次任務也是全程保密的,在軍隊的記錄中,他現在正在休假,而且記錄會顯示他現在在太平洋的另一端。
蛇羣退去,林楚玉招呼衆人跟上,對蛇羣爲什麼會退去李泰跟許楠玉很清楚,至於不清楚的,也很明事理的沒問。
田飛走在前頭,一步一步的逼退蛇羣,衆人跟在後頭,前行十多分鐘,石洞穴走完來到一個平臺。
許楠玉只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了,躲到李泰身後緊貼他的背部強忍一身的寒意,李泰自身也是一臉發白。
李華生跟錢明算是見慣大場面的,在這時候也不免心裏發毛的咽口唾沫。
兩百坪的石洞,入目的全部都是蠕動的蛇羣,有大有小,最大的足有小腿粗,最小的也有幾指粗。那滑膩扭動的長條身軀,冰冷吞食光線的黑色鱗狀皮層,還有那不斷吐舌的嘶嘶聲,衆人一致心裏發誓,從此以後拒絕用蛇做成的食物,就算再美味也不喫了,許楠玉更絕,他發誓跟蛇相近的也不喫了,包括鱔魚、泥鰍、帶魚等,只要是長條的,軟軟的,又是游來游去的,堅決不碰!
田飛倒是心裏準備做的較足,看到眼前這幕也就抖了兩抖,看蛇羣還有點不安份的樣子,撇撇嘴與李泰對視下,偷偷把裝軒轅劍的盒子從揹包內掏出來,打開盒蓋拿出軒轅劍,看着忽的很安靜的蛇羣,很是滿意。
林楚玉裝作沒看見,打着手電筒四下照,在他們對面也有個差不多大的平臺,平臺後方是另一個洞口。
李華生讓林楚玉舉兩個手電筒把光線照足了,然後從揹包內掏出大把的瑩光棒,折亮了一個一個丟到對面平臺上。
歐陽智用高倍攝像機看了下,確認沒有危險,從揹包內掏出鋼絲,用汽槍射到對面平臺,另一方固定在頭頂石洞壁上,爲了保險起見,直用了兩根鋼絲,先用揹包試了試承受的重量,然後給自己掛上滑輪,一溜煙的滑了過去。
田飛收好軒轅劍,把揹包還給許楠玉,然後也有樣學樣,汽槍的力道帶着兩根鋼絲飛射而去,試過承受重量然後把自己掛羊肉似的滑到對面洞口,過程中沒敢看腳下,相信有知覺的都不敢看。
查看過平臺沒問題,兩人對着他們招手。
林楚玉給李泰、許楠玉兩個綁好吊帶,掛上滑輪,讓兩人雙腳懸空往對面滑去。
許楠玉緊閉着眼睛,雙手緊抓着吊帶一動不敢動,滑到中途異變突起,許楠玉吊着的兩根鋼絲像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一般,猛的一鬆,眨眼間便雙雙繃壞!
兩邊石臺看着的人雙雙驚呼,田飛跟林楚平反應迅速飛撲過去想要抓住鋼絲,可惜晚了一步眼睜睜的看着鋼絲掉到蛇羣中。
而許楠玉幾乎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覺猛得一沉,眨眼就往下掉,耳中聽着兩邊的驚呼心中想,我命休矣!可不想下一刻,身子又再停住,身上綁着的吊帶掛扣被人從上扯住,入耳便是李泰的沉哼聲。
原來李泰與他同時滑下,發生意外時手腳比之快一步,雖沒抓住他的手,卻直接勾住了他身上的吊帶掛鉤。
“抓住我的手。”李泰話音才落,他吊着的兩條鋼絲雖他的動作太大,也繃壞了一根,兩人危險至極的往下一沉!
兩邊平臺看着的人心口提到嗓子上,手腳快速的採取急救措施。
可在這之中,李泰吊着的那條鋼絲也笈笈可危,因爲掛着的是滑輪,爲了阻止滑輪下滑給網絲造成負擔,李泰必須用一隻手緊抓着,也就是說他一隻手承受了兩人整個的重量!堅冷的鋼絲磨擦着皮內,是鑽心的疼。
“李泰……”許楠玉叫。
“抓住我的手!”他現在必須儘量減少鋼絲的負擔,不能動,只能讓許楠玉自己伸手攀上他的手臂,這樣才安全,可在他說話間鋼絲又再下沉一分。
“要不你放手吧,我身上帶着軒轅劍,蛇羣是沒法傷害我的——”
不等許楠玉說完,李泰便是手冒青筋一聲低吼——
“你給我閉嘴!”
該死的!該死的他既然讓自己放手?!李泰眼睛噴火般看着許楠玉,如果可以他真想狠狠給他幾巴掌,該死的他既然讓自己放手?!他當他李泰是什麼——?!
“李泰……”許楠玉被吼的鼻子泛酸,不知道是因爲他吼他,還是因爲他的不放手而讓他感動。
“乖,”李泰輕吐口氣盡量放柔聲音,眼神安撫的看着他。“楠玉聽話,自己攀上來抓住我的手。”
趁這時間,兩邊平臺上的人用汽槍再次架起了數根鋼絲,李泰用雙腿攀上重新架好的鋼絲滑輪也重新掛好,許楠玉也趁這會攀着李泰的手臂爬上來,把自己身上吊帶上的滑輪掛到架好的鋼絲上,兩人沒敢再分開,就這麼糾纏着滑下來。
安全落到平臺,不等解開弔帶李泰便把許楠玉掀翻在地,兩眼氣的通紅兇狠的盯着他,一手已經高高舉起,壓仰的低吼着。“——你該死的既然讓我放手?!”
許楠玉也自知理虧,閉着眼睛準備受這一巴掌。
可是李泰哪捨得下手?高高舉起的手老久都落不下,最後只得抓着他衣領惡狠狠的低吼——“回去再收拾你!!”
架起的鋼絲橋樑把剩於的人都滑過來,李泰也處理了下剛纔阻扯滑輪時的擦傷,稍作休整便準備再次向前。
從剛纔就亦步亦趨跟着李泰的許楠玉沒敢上前,只拿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看他,想想剛纔的事,雖然他身上帶着軒轅劍蛇羣是不會傷他,可他剛纔要掉的話可是蛇堆裏,蛇羣退的再快也要時間,保不準掉下去的時間有蛇會被擊怒反咬他,難怪李泰會氣的雙目通紅,掉下去不等同殺他一樣?虧他平時還自喻聰明人,結果說話卻是那麼不經大腦!換位想一下,要是李泰說這麼混賬話,他也會恨不得咬他兩口。“泰……”許楠玉可憐兮兮的喚對他的暱稱。
李泰身軀一震,頭也不回的伸手。
許楠玉敢忙喜滋滋的雙手牽住,一雙眼睛閃星星似的瞅着他,雖然那邊沒給他個眼神,可有這麼貼心的動作,他還奢望什麼呢?